9、“共犯” 雷雨夜凉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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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晚自习刚上到一半，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撕裂了夜空。不过短短几分钟，倾盆大雨便如瀑布般砸向地面，将整座校园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教室里原本安静的空气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搅得有些躁动。
“卧槽，这雨下得也太邪门了。”江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连路灯都快看不清的夜色，忍不住哀嚎，“完了完了，我下课还要去网吧包宿呢，这怎么出去？”
池浊坐在座位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罐薄荷糖，指尖还残留着下午在球场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燥热。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旁的人站了起来。
贺洄昼没有拿伞，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那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就这么径直走向了教室后门。
经过池浊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俯下身。
“池浊。”
他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有些低沉沙哑，“出来一下。”
池浊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去哪？”
“天台。”贺洄昼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江驰立刻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不是吧贺哥，这雷雨天去天台？你想渡劫啊？而且池哥也没带伞啊！”
贺洄昼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看着池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敢？”
池浊最吃不得激将法。
他冷冷地瞥了贺洄昼一眼，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校服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江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俩人，今晚怕是要搞出点什么大动静。
……
刚走出教学楼，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就迎面扑来，瞬间打湿了池浊的头发和校服。
“贺洄昼，你发什么神经？”池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去天台干什么？”
贺洄昼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他站在雨幕中，黑色的背心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转过身，看着池浊狼狈的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池浊，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他往前走了一步，将池浊逼退到教学楼的屋檐下，“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变笨了？”
池浊被他逼得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贺洄昼没有回答。
他突然抬起手，撑在池浊耳边的墙壁上，将人彻底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池浊能清晰地闻到贺洄昼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皂角香的气息。
“池浊。”贺洄昼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池浊的耳畔，声音低哑得让人心颤，“下午在球场上，我让你喝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池浊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贺洄昼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我没想什么。”他偏过头，试图避开贺洄昼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是吗？”贺洄昼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池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
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贺洄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池浊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贺洄昼……”池浊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放开我。”
“不放。”贺洄昼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住了池浊的额头。
“池浊，”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池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贺洄昼，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贺洄昼轻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池浊的下颌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你都会心跳加速？为什么每次我碰你，你都会躲？”
池浊呼吸一滞。
“因为……”
“因为什么？”贺洄昼追问，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池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你像个疯子。”他低声说。
贺洄昼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他承认得坦坦荡荡，“我就是个疯子。”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池浊的耳垂。
“而你，”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我的疯子。”
池浊浑身一震。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整栋教学楼都在微微颤抖。
池浊下意识地抓住了贺洄昼的手臂。
贺洄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怕了？”他低声问。
“……没有。”池浊咬着牙回答。
“那就好。”贺洄昼轻笑一声，拉着他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走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池浊被他拉着，在暴雨中狂奔。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却浇不灭两人心底那股疯狂燃烧的火焰。
他们像是一对共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
贺洄昼拉着池浊，一路跑到了学校后山的旧凉亭。
凉亭里很暗，但足以遮风挡雨。
两人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池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贺洄昼看着他，突然伸出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池浊。”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干嘛？”池浊喘着气问。
贺洄昼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上了池浊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雨水的冰凉和少年的滚烫。
池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贺洄昼，却被对方死死地按在了柱子上。
“别动。”贺洄昼含糊不清地说。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将池浊所有的呼吸都夺走。
池浊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抵抗。
他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雨声掩盖了凉亭里的一切。
只有两颗疯狂跳动的心，在黑暗中彼此交融。
……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洄昼终于松开了池浊。
池浊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眼尾泛红。
贺洄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池浊，”他低声说，“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池浊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主动抱住了贺洄昼的脖子。
贺洄昼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回抱住池浊，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
“乖。”他低声说。
雨还在下。
但属于他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