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私奔 期末考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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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转眼就到了期末。
高二（3）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与亢奋的诡异气氛。黑板上的倒计时被值日生擦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沉着冷静，诚信应考”八个大字。周围的同学都在疯狂刷题，连江驰这种平时大大咧咧的人，都抱着本英语词汇书啃得面目狰狞。
唯独池浊的座位周围，安静得像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净土。
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桌面上干干净净，别说复习资料了，连张草稿纸都没有。
“池哥……”江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敬畏，“你……不复习吗？”
池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复习什么？”
“复习……知识啊！”江驰咽了口唾沫。
池浊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不需要。”
江驰：“……”也是，池哥这种脑子，要是考前突击复习了，那才是对普通人的降维打击。
“池浊。”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池浊转过头，对上了贺洄昼的视线。少年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原文书，似乎已经很久没翻页了。
“昨晚几点睡的？”贺洄昼问。
“十一点。”池浊如实回答。
贺洄昼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这么乖？”
池浊抿了抿唇，没理他。他当然睡得早，因为他知道，贺洄昼比他更稳。这两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默契——别人在为了期末考焦头烂额，他们却像是在等待一场心照不宣的验收。
“别发呆。”贺洄昼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池浊的手背，动作很轻，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池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贺洄昼用指尖轻轻按住了。
“放松。”贺洄昼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考完试，我带你去个地方。”
池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贺洄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疯子，似乎从来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考试上。或者说，考试对他来说，只是另一场游戏。
“好。”他低声回答。
贺洄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松开了手。
……
考试的日子来得很快。第一天考的是语文和数学。
池浊坐在考场里，周围是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叹息。他低头看着试卷，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无聊的报纸。那些在别人眼里犹如天书的压轴题，在他脑海中迅速拆解、重组，然后化作笔尖下流畅的线条。
没有紧张，没有手心出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甚至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池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他其实并不在乎考多少分，他在乎的，是那个和他隔着一堵墙的人。
考试持续了两天。最后一科考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
“终于考完了！！！”
“解放了！！！”
“寒假！我来了！！！”
池浊收拾好书包，走出考场。走廊里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解脱后的狂欢气息。
他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贺洄昼。少年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考完了？”他问。
“嗯。”池浊走到他身边。
“感觉怎么样？”
“无聊。”池浊淡淡地评价。
贺洄昼轻笑了一声：“那就好。”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池浊手里的书包，单肩背上。“走吧。”他说。
池浊愣了一下：“去哪？”
贺洄昼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回家。”他说，“然后，去我和我私奔。”
池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贺洄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疯子，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好。”他低声回答。
两人并肩走出了校门。江驰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问：“池哥！贺哥！你们去哪啊？要不要一起去网吧包宿？”
贺洄昼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不去。”
江驰：“……”
“那你们去哪？”他不死心地追问。
贺洄昼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江驰。”
“啊？”
“寒假作业，自己写。”
江驰：“……”
“贺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会抄你的一样！”
贺洄昼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池浊的手腕，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池浊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贺洄昼，你慢点！”
“不急。”贺洄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时间还早。”
池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
回到池浊家，池浊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背包，换了几件厚衣服。贺洄昼则直接回了自己家，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出来。
两人打了个车，一路开到了市郊。
车子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这里很安静，周围都是树，空气冷冽而清新。
“这是……”池浊看着眼前的房子，有些意外。
“我的房子。”贺洄昼说，“平时没人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很干净，但显然很久没人住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贺洄昼放下包，熟练地打开了暖气和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随便坐。”贺洄昼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池浊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环顾四周。这栋房子装修得很简约，冷色调为主，很符合贺洄昼的性格。
“想喝什么？”贺洄昼问。
“水就行。”
贺洄昼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两杯温水出来。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池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冷吗？”他问。
“不冷。”池浊捧着水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贺洄昼看着他，突然轻笑了一声：“池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像一只被拐到狼窝里的兔子。”
池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贺洄昼，你的比喻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幼稚吗？”贺洄昼站起身，走到池浊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贺洄昼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池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池浊。”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
“寒假有二十多天。”贺洄昼说，“但这七天，你只能待在这里。”
池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为什么？”他问。
“因为……”贺洄昼低下头，额头抵住了池浊的额头，“这七天，是我能找到的，让你完全属于我的最短期限。”
池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主动抱住了贺洄昼的脖子。
贺洄昼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回抱住池浊，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
“乖。”他低声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但屋子里却暖得让人心颤。
属于他们的寒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私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