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母亲签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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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房子要拆了》
## 第十二章母亲签下的拆迁协议
“时岚。”
门外那个男人再次念出这个名字。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时栖站在银杏树下，手里的钥匙冰凉。
她看向裴无归。
“开门吗？”
“不。”
回答得很快。
裴无归将茶杯放在石桌上。
“所有人，回屋。”
江迟皱眉。
“怎么了？”
“他不是普通人。”
“我当然知道。”
江迟已经收起了刚才懒散的神情。
“普通人身上不会有这种气息。”
应寒站在门边，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而且他没有影子。”
所有人同时安静。
时栖朝门口看去。
门外昏黄的路灯下，确实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大衣。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可脚下……
没有影子。
“他是什么？”
时栖问。
裴无归没有回答。
只是将她拉到身后。
“别看他的眼睛。”
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
忽然笑了一声。
“裴先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谨慎。”
裴无归眼神微冷。
“你认识我？”
“当然。”
“我们见过很多次。”
男人轻轻敲了敲门。
“只不过，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那就不用见了。”
裴无归转身。
“江迟。”
“明白。”
江迟抬手。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屋檐上落下。
院门瞬间被结界封住。
门外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
“你们真的以为……”
“这栋房子还能保护你们多久吗？”
——
门外的人最终离开了。
没有争吵。
没有强行闯入。
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威胁。
他只是将文件袋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随后转身走进夜色。
裴无归一直等到汽车声音彻底消失，才让江迟解除结界。
时栖走过去。
捡起文件袋。
上面写着：
**月见巷十七号拆迁项目资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原产权人：时岚。**
时栖愣住。
“我妈妈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裴无归没有否认。
“曾经是。”
“那你呢？”
“我只是管理人。”
“所以……”
时栖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房子其实一直是我家的？”
“法律意义上，是。”
“那为什么现在的产权人不是她？”
裴无归沉默。
“因为她失踪以后，产权发生了变化。”
“变成谁的？”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谁？”
裴无归抬起眼。
“顾沉舟。”
——
第二天上午。
公寓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访客”。
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客厅里。
他们面前摆着咖啡。
却没有一个人喝。
其中为首的男人翻开文件。
“裴先生，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拆迁事宜。”
裴无归坐在对面。
神情平静。
“我不同意。”
男人愣了一下。
“这个项目已经通过审批。”
“与我无关。”
“但是根据产权资料……”
“产权有问题。”
男人的手停住。
“什么问题？”
裴无归没有回答。
时栖坐在旁边。
她忽然意识到。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牵涉到二十六年前的母亲。
那么所谓的拆迁，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盖房子。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拆这栋房子？”
男人看向她。
“小姐，这一带属于城市更新范围。”
“附近很多老建筑都会拆除。”
“可是……”
时栖指向窗外。
“只有我们这里，为什么连院子都要挖掉？”
男人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因为地下管线需要重新铺设。”
时栖没有说话。
她知道。
对方在撒谎。
因为刚才江迟告诉她。
地下根本没有所谓的新管线规划。
就在这时。
桌上的文件突然自己翻开。
其中一页从文件夹里飘了出来。
落到时栖脚边。
她弯腰捡起。
是一份二十六年前的合同。
签署日期：
**2000年1月6日。**
甲方：
**时岚。**
乙方：
**顾沉舟。**
合同内容只有一句话。
**“若房屋出现异常，请于二十六年后拆除。”**
时栖的呼吸骤然停住。
“二十六年后……”
她抬起头。
今天正好是二十六年后。
——
客厅里鸦雀无声。
三个男人的脸色变了。
裴无归伸手拿过合同。
看完以后。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这份合同是谁给你的？”
为首的男人没有回答。
“裴先生，我们只是按照程序办事。”
“你们知道这栋房子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们为什么拿这份合同？”
男人沉默。
裴无归忽然站起来。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房子不会拆。”
男人的脸色微白。
“裴先生……”
“除非我死。”
——
下午。
三个男人离开后。
公寓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白绒坐在沙发上。
“房东刚才好吓人。”
闻野点头。
“我都差点变回猫了。”
江迟看向裴无归。
“你知道这份合同？”
“不知道。”
“那你知道时岚为什么签吗？”
“不知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无归没有回答。
时栖却突然开口。
“我知道。”
所有人看向她。
“什么？”
“我妈妈为什么签。”
时栖把那份合同放在桌上。
“她不是让他们拆房子。”
“她是在安排一个时间。”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后，如果房子出现异常……”
“就拆掉。”
应寒皱眉。
“可她为什么要拆掉自己曾经保护过的地方？”
时栖摇头。
“因为她可能知道……”
“这里已经保护不了我们了。”
——
当天晚上。
时栖去了地下室。
她想找到更多关于母亲的资料。
裴无归没有阻止。
这一次，他陪她一起。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找了很久。
直到时栖发现一个旧铁盒。
铁盒上刻着：
**时岚。**
她打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照片。
一枚戒指。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时栖展开。
是母亲的字迹。
只有几句话。
**“无归，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失败。”**
时栖抬起头。
裴无归站在她身后。
神情复杂。
她继续看。
**“不要让时栖知道真正的出生日期。”**
**“不要让她进入阁楼。”**
**“更不要让她知道顾沉舟还活着。”**
时栖的手微微颤抖。
顾沉舟还活着？
她继续往下。
最后一行字却让她彻底愣住。
**“如果二十六年后房子开始主动寻找时栖，就说明它已经醒了。”**
下面还有一句。
**“那时候，拆掉房子。”**
时栖猛地抬头。
“裴无归。”
“嗯。”
“我妈妈想拆掉这里。”
“不是开发商。”
“是她自己。”
裴无归沉默。
“对。”
——
午夜。
月见巷外。
那辆黑色汽车再次停了下来。
车里坐着上午那个男人。
副驾驶的人低声问：
“他们发现了吗？”
“发现了。”
“那怎么办？”
男人看向车窗外。
十七号老房子安静地立在夜色里。
“继续推进拆迁。”
“可是裴无归……”
“他阻止不了。”
副驾驶的人犹豫了一下。
“如果他知道真正的目的……”
男人笑了。
“他不会知道。”
“因为连时岚自己都不知道。”
“真正需要拆掉的……”
“从来不是房子。”
他抬起头。
看向二楼亮着灯的房间。
“是她。”
——
同一时间。
时栖正在房间里整理母亲留下的东西。
忽然。
窗户上出现一道水痕。
像有人用手指在玻璃上写字。
一笔。
一划。
最后形成两个字。
**快逃。**
时栖猛地站起来。
下一秒。
玻璃上的字消失。
窗外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时栖。”
她回头。
门口站着裴无归。
“怎么了？”
“刚才有人在窗户上写字。”
裴无归走过去。
查看玻璃。
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了什么？”
“快逃。”
裴无归沉默片刻。
“不是它。”
“什么？”
“阁楼里的那个东西如果要你逃，它不会写字。”
“那是谁？”
裴无归抬起头。
窗外的银杏树忽然剧烈摇晃。
一片叶子穿过半开的窗户。
落在地上。
叶面上。
赫然有一滴鲜红的血。
裴无归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顾沉舟。”
时栖心里一紧。
“他为什么让我们逃？”
裴无归没有回答。
因为地下室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栋房子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缝。
墙上的灰尘纷纷落下。
而地下。
某个沉睡了二十六年的东西。
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道声音从地底缓缓传来。
“二十六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可以开始了。”
窗外。
月光照亮了那块拆迁告示牌。
而原本写着“月见巷十七号”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
多出了一行鲜红的小字：
**最后期限：三十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