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半夜出逃 两道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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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仙力撞在屏障上炸开，碎石混着枯枝四下飞溅，苏清鸢将灵汐死死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翻出银针，指尖一捻尽数飞射出去。
对面两个散仙迅速挥袖挡开银针，衣摆被气流割出几道细碎裂口，方才问话的师兄眼中戾气翻涌，抬手祭出捆仙索，银光翻卷着直扑苏清鸢。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们动手无情！”
苏清鸢脚步轻转，侧身避开飞索，足尖点在坡上青石借力纵身跃起，袖间源源不断飞出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尾缠着淡淡的白气，招招直逼二人周身灵力薄弱之处。她行医多年，最懂人身脉络，仙者灵根流转的灵气通道在她眼里清晰分明，每一针都掐准破绽，绝不白费半分力气。
身侧二弟见状立刻上前合围，掌心凝出成片淡金刃光，层层叠叠劈向苏清鸢身侧，想逼她露出身后的苏灵汐。
苏清鸢眸光一沉，反手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形光墙，金刃撞上墙面瞬间崩碎，细碎光点落了满地。她趁二人收招的空隙闪身贴近，手腕翻转，数枚银针直点两人肩头灵穴，封滞他们调动灵力的速度。
“不过是凡间行医的仙人，也敢阻拦我等办正事！”领头师兄吃了一针，肩头灵气滞涩，心头火气大涨，双手飞快掐起繁复法诀，半空云层翻涌，无数细碎光刃凭空成型，密密麻麻笼罩整片山坡。
苏灵汐缩在后方，看着漫天袭来的光刃吓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出声打扰娘亲，只能死死捂住嘴，眼眶通红。苏清鸢余光瞥见身后女儿慌张的模样，心底一紧，不再留手。
周身青白灵气尽数炸开，化作一圈厚实的环形结界，将自己与苏灵汐牢牢裹在中间，所有光刃撞在结界表层，尽数消融，连一丝余波都透不进来。
趁结界抵住攻势的间隙，苏清鸢身形一晃，转瞬冲到两名仙者跟前，手肘干脆利落地撞向其中一人手腕，逼得对方手中捆仙索脱手飞出，另一只手反手一捞，直接将绳索攥在掌心，灵力一扯，捆仙索反倒调转方向，缠上二人脚踝。
两人猝不及防被绳索拽得踉跄倒地，衣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二弟挣扎着想挣脱束缚，指尖蓄力就要再施法，苏清鸢上前半步，一根银针轻轻抵在他颈侧灵脉，语调冷得像山间寒泉。
“我本无意与仙门之人起冲突，可你们步步紧逼，一心要伤我女儿，真当我不会还手？”
领头师兄咬牙挣动绳索，眼底满是不甘，仍旧不肯松口：“你藏匿仙魔血脉的孩童，已是触犯天规，今日就算败在你手上，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清鸢怕缠斗间误伤女儿，指尖凝起一层白茫茫的雾障，直接挡在二人眼前，隔绝他们的视线。她反手轻轻一送，催动瞬移术，直接把苏灵汐送回镇子家里。
苏灵汐眼前猛地一白，眩晕感转瞬消散，鼻尖立马裹住家里药草与糕点的熟悉味道，慌慌不安的心稍微稳了些。可一想到独自留在后山对敌的娘亲，心里又揪紧了。她不敢乱跑添乱，只能安安静静守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层白雾拖慢了散仙的视线，二人解脱后只顾着猛攻苏清鸢，压根没留意小姑娘消失了。等冲破雾气看清周遭，坡上只剩苏清鸢一人，大师兄脸色瞬间沉下来，厉声追问：“你把那孩子藏去哪了？”
苏清鸢稳稳站定，半点不退：“今天你们别想碰她。就算你们是修仙之人，也没有随便抓走无辜孩子的道理，再死缠烂打，别怪我不留情面。”
两人听得又气又急，嗓门都提了几分：“明明是你女儿身负仙魔异种血脉，本就该交由师门审问！我们方才处处留手没下死招，你反倒不识好歹拦着我们。”
苏清鸢抬眼冷笑：“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一群只会死守死规矩的小辈，顶着除魔卫道的名头，欺负一个从没害过人的小孩。”
两名散仙对视一眼，飞快交换主意。大师兄偏头给二弟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冲下山，去找另外两个师弟，分头在巷子里搜苏灵汐的踪迹，认定人肯定没走远。
现下只剩大师兄一人和苏清鸢对峙，苏清鸢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头咯噔一紧，只想快点结束打斗回家护住女儿。
大师兄看穿她想脱身的心思，哪肯轻易放行，指尖飞快掐起降魔派的法诀。霎时间半空浮起数不清的锋利剑影，寒光森森，全部对准苏清鸢。
“你执意护着异类，那今日就在此地分出胜负。”
苏清鸢不再留余地，调动本源仙力迎面硬扛漫天剑刃。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狂风卷着碎石四下乱飞，二人同时被灵力冲击震得气血翻涌，双双负伤，落得两败俱伤。
大师兄扶着酸胀的胳膊，擦去嘴角血丝，眼底多了几分忌惮：“看不出来你修为这般深厚，我不和你在这耗着。我的师弟已经进村搜查，迟早能找到那小姑娘。”
听见这话，苏清鸢周身气息瞬间冷到极致，字字带着决绝的警告：“你们步步紧逼，一心要为难我女儿，根本不配自称修道仙人。但凡你们敢碰灵汐一根头发，我拼尽所有，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苏清鸢趁对方调息空档立刻瞬移归家，一把拉住苏灵汐，绕着她周身仔细打量一圈：“娘回来了！可有哪里受伤？”
苏灵汐抬头望见娘亲唇角刺眼的血丝，瞬间红了眼眶，鼻尖一酸，眼泪当即滚落下来，小手慌忙想去擦她唇角的血迹，哽咽着颤声开口：“娘，我没事……可是你嘴角流血了，他们把你打伤了是不是？”
苏清鸢立刻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抬手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暖意：“乖，娘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宽慰：“别怕，那些人被娘打退了，暂时找不到我们，有娘在，没人能欺负你。”
下山搜寻的几名师弟绕遍整条街巷，翻遍了各处角落，始终寻不到苏灵汐半点踪迹，心底愈发焦躁，急得乱了分寸。
几人凑在巷口低声商议，索性想出个阴私法子，分头在村镇里四处散播流言。
“咱们镇上藏着魔族余孽，日后迟早要祸祸全村，那妖魔不是旁人，就是药馆苏大夫的女儿！”
来往村民听见这话，当即连连摇头，半点不肯信服。
“胡说什么呢，苏大夫和她女儿常年守着药馆行医，穷苦人家看病分文不取，心肠最是和善，怎么会养出害人的魔族？”
其中一名散仙立刻拔高声音辩解：“绝非假话！方才那小姑娘纵容她娘亲出手，将我们大师兄打成重伤，我们如今四处寻人，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
有村民冷眼瞥着他们，语气带着抵触：“你们一行人势大，空口白牙随便编排，我们可不敢轻易当真。”
几人不肯罢休，沿着一条条巷子反复散播说辞。
村镇里人心一下子割裂开来，有人半信半疑，暗自后怕，路过苏家药馆都刻意绕路；也有常年受苏清鸢恩惠的百姓，笃定几人颠倒黑白，当众替苏家辩驳。
流言短短半日便传遍整座青雾镇，所有人都知晓了两件事：苏灵汐并非普通凡间孩童，苏清鸢为护住女儿，出手打伤了上门查探的修仙之人。
流言四下蔓延，没多时便传到了石家夫人耳里。她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想起前几日小荞养病时，跟她提起过的怪事，下意识低声自语：“难不成我闺女那天说的都是实话？”
身旁一同闲聊的村民听得好奇，连忙凑上来追问：“夫人，您说什么事？”
石夫人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开口：“前阵子小荞落水，多亏灵汐出手救了她。只是孩子回来之后同我说，救人那会儿，她瞧见灵汐身上裹着一白一黑两股异样气息，我当初只当是孩童吓糊涂看花了眼，压根没往心里去。如今听外头这些说法，莫非竟是真的？”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恰好印证了散仙散播的谣言，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村民这下彻底笃定，议论声愈发热闹。
傍晚时分，不知是谁把苏家药馆的位置透了出去，几名散仙顺着路人指点一路寻来，到门前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开木门。院中竹竿上摊满晾晒干透的草药，淡淡药香飘得满处都是。
堂屋门窗紧闭，里头黑漆漆的，瞧不见半道人影。
方才门外的动静苏清鸢早听得一清二楚，她攥紧灵汐的手，趁着几人进门搜查的空档，拉着女儿从后院后门快步溜出去，一路往僻静街巷深处跑去。
苏灵汐攥紧苏清鸢的衣袖，小跑间声音闷闷地裹着委屈，眼眶又红透了。
“娘，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是害人的魔族怪物？”
苏清鸢脚步未停，紧紧牵着慌乱的女儿，听见这话心头一揪，侧头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又坚定，一点点揉碎她所有的自卑与惶恐：“不许胡说。我的灵汐，堂堂正正，怎么会是怪物？”
她趁着巷间无人，放缓脚步，轻声缓缓道来：“你的身世，娘一直瞒着你，是不想让你早早背负太多。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脉，干干净净，澄澈善良。你不是什么异类，更不是魔族妖孽。你是我和你父亲，此生最情深意笃之时，得来最珍贵的恩赐。
苏灵汐抬着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娘亲，眼底蓄满了没落下的泪水，小身子还在轻轻发颤。“娘，我自己也知道我不是怪物……可他们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们不放啊？他们都是坏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她攥着苏清鸢的手愈发用力，声音带着浓浓的茫然与无措，软软哽咽着问：“我们要一直逃吗？是不是……我们以后都不能待在青雾镇，不能回家了？”
苏清鸢指尖轻轻顺了顺她散乱的发丝，语气无奈又柔和。
“今晚暂时回不去，方才走得仓促，家中物件都来不及收拾。”
她轻轻捏了捏灵汐发凉的小手，低声安抚：“先寻一处僻静地方熬过今夜，明日等风声弱些，咱们再悄悄折返取东西。你要是想听，娘就讲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