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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行交接 一号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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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艇驶出珠光膜以后,作业进度停在91%。主神没有宣布任务完成。六个人离开救生艇区,沿检修梯进入中央控制塔。印琅青在外门关闭前看了一眼海面,一号艇的黄色航行灯还在远处起伏,没有消失。
“进度已经到91%了。”他说,“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先去W-01控制层。”
外门落锁,风雨声被隔在钢板外。控制塔内部仍有应急照明,通往W-01的黄色检修线从走廊中央经过,部分漆面已经被黑膜覆盖。林彻走在最前,段沉野提着消防斧断后,其余四人居中,安全绳没有解开。
他们走出不到二十米,墙上的岗位屏同时亮起。
现场人员:六。
临时岗位确认:需要一人。
六个人的名字在屏幕上快速变换,最后停在何正清。
何正清:医疗维护。
他的名字后面亮起绿色确认键。何正清的右手抬起一半,又被他用左手按住。
“太不可思议了。”他说。
“大家靠近一些。发现谁的状态不对,立马打断他的动作。”印琅青说。
走廊尽头的水密门开始关闭,屏幕随即弹出通行要求:
临时岗位确认后,开放W-01控制层。
“它随机选一个人接岗位。”程雯说。
“不确认。”印琅青看向丁峰竹,“能不能手动开门?”
丁峰竹赶到门边,拆开液压控制箱。自动闭锁线路已经被黑膜包住,旁边的机械释放链还没有受影响。
“可以。先断执行器电源,再转手轮。”
他用绝缘钳剪断控制线,水密门停在只剩半米的缝隙上。林彻抓住手轮,门体承受着液压余压,他转了半圈,手轮便卡住。段沉野将消防斧插进轮辐,两个人同时发力,才让门重新向外退开。
何正清和程雯先钻过去,印琅青跟在后面。丁峰竹最后拆下释放链,用铁链卡住门轴。六个人全部通过以后,何正清名字后面的绿色确认键熄灭,新的记录逐项写入:
临时岗位确认失败。
现场人员登记完成:六。
作业进度没有变化,仍是91%。印琅青把这条结果记下,没有让任何人停留。
黄色检修线最终通向W-01外圈控制层。外圈围绕主舱建成,隔着防爆观察窗仍能看见中央钻柱穿过转盘向下,钻杆和井口装置都在原位。黑色液体灌进钻台下方的设备沉槽,液面距离环形走台约十米。
数十根管线和电缆从控制柜接入井控设备,部分表面已经被黑膜包住。平台每震动一次,沉槽里的液面便向上抬高一点。林彻检查两侧出口。
“门锁了。手轮也被卡死。”
“先查W-01。”印琅青说。
事故记录终端还在工作。程雯按时间倒序调出最近记录,最上面的四行刚刚写入:
人类样本比对完成:85%。
交接舱完成投放。
离膜生命维持稳定:91%。
连续意识承载失败。
她的手停在屏幕前。
“孙雪梅的身体还活着?”
何正清调出一号艇回传的数据。心率、呼吸、体温和舱内压力都在正常区间,身份信标也没有中断,认知测试一栏却全部是空白。
“按医学指标,她还活着。”何正清说,“但呼名没有反应,简单指令没有反应,疼痛刺激也没有形成有效应答。离开珠光膜的只是她的身体。”
林彻盯着那两行进度记录。
“那91%完成的是什么?”
“生命维持。”程雯指向一号艇的回传数据,“85%完成的是对孙雪梅的人类身份比对。救生艇离开珠光膜以后,她的心跳和身份信标都没有中断,所以进度升到91%。但她没有把离开以前的记忆和判断带过去。”
“人活着,却不知道自己是谁。”丁峰竹说。
何正清没有反驳。
终端在记录下方补出一项未完成条件:
完整交接载体:缺失。
控制层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井控设备还在运转。
“这台平台一直在拿我们做测试?”林彻问。
程雯把事故记录向前翻。陈刚完成应急动力岗位以后,进度从67%升到78%;孙雪梅被送入交接舱,完成身份比对,进度升到85%;一号艇驶出珠光膜,生命维持成功,进度又升到91%。
“每次上涨,都代表一个环节跑通了。”她说,“失败的部分没有让它停下,只会让它换一种办法继续。”
“它在学习人类?”何正清问。
印琅青看着中央钻柱。动力循环、岗位档案、交接舱和一号艇原本属于不同系统,现在却被同一套作业记录连在了一起。
“它不需要理解人。”他说,“它只要保留成功的结果。”
他重新看向终端上的四个数字。
“从67%开始,这座平台就在一次次补全自己。陈刚替它接通动力循环,孙雪梅替它完成了人的身份比对,又证明人的身体能够离开珠光膜。她失败在最后一步——身体出去了,自我没有出去。”
丁峰竹顺着这条记录想到了后面。
“所以它还要再投放一个人。”
“它从来没想救孙雪梅。”印琅青说,“它只是借她的身体,试着把自己送出去。”
“把一座钻井平台送出去?”林彻问。
“钢铁送不走,就送走里面的东西。”印琅青指向终端里的岗位档案,“它保存下来的岗位记忆、操作方式,还有遇到故障时作出的判断。它需要一具离开珠光膜以后还能思考的身体,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没人能证明这座平台拥有意识。但它会留下每一次成功,淘汰失败的环节,再把作业推进到下一步。就结果而言,这与进化没有区别。
“它不是在等一号艇靠岸。”印琅青说,“孙雪梅一离开珠光膜,第一次投放就已经结束。现在它要从剩下的人里,找一个能把自我也带出去的载体。”
控制柜上方的监控屏同时亮起。程雯先看见右上角的系统时间。
05:42:11。
主神的倒计时还剩三十四分四十六秒。
“已经过去三个半小时了。”她说。
外部摄像头正在退出夜视模式。暴雨没有停,海面和天空之间却透出一层灰白。甲板照明还亮着,灯下原本趴着的几名工作人员已经撑起身体。
一具尸体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只剩断裂的工作裤。他拖着露出的胫骨走到吊机旁,捡起掉在地上的指挥旗。另一名工人背部被钢索撕开,仍将警示牌立回原位。两个人完成手里的动作后,同时转向中央控制塔。
程雯切换到底层仓库。货架间横着十几具泡水尸体,几分钟前还没有任何动作。此刻,他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坐起来。有人扶着货架站稳,有人拖着变形的手臂去开水密门。最里面那具烧焦的尸体也离开了电柜,沿地面的黄色岗位线向外走。
林彻看着屏幕:“都活过来了?”
“没有。”何正清说,“开放性损伤没有闭合,腐败也没有停止。身体还是死的。”
“我们刚进平台时,餐厅里那个值班员就能动。”丁峰竹说,“后面遇到的尸体却一直躺着。”
印琅青想起他们降临后听见的第一条广播。
生活模块夜班清点。
“那个人属于夜班。”他说,“不是只有他能动,是当时还没轮到其他岗位。”
平台广播随即报时:
“平台时间,五时四十二分。”
“夜班结束。白班人员到岗。”
监控画面里,甲板、生活模块和底层仓库的死者开始沿各自的岗位线移动。动作有快有慢,没有一个人在原地停留。
段沉野看着那些正在接近控制塔的身影。
“这个世界一到天亮,死人也得上班。”
“它们不是来找我们。”丁峰竹调出通道监控,“这里是白班交接点。我们正好挡在它们上岗的路上。”
他说完便从终端前起身,开始检查值班台下方的柜门。第一个柜子里只有图纸和备用对讲机,他立即换到下一组,动作越来越快。
印琅青明白他在找什么。
“找安保柜、武器和弹药。”他说,“以防万一,所有人一起找。三分钟。”
六个人迅速散到彼此能够照应的范围内。林彻推开靠墙的应急器材车,后面露出一排维修柜;程雯和何正清检查值班台与休息隔间;段沉野用消防斧撬开被锈死的工具柜。里面有三支蓄压式射钉器、两盒钢钉、两把短柄消防斧和四把带护手的救援刀。
丁峰竹在主舱通道旁找到一只嵌进墙内的灰色钢柜。柜门标着“海上警戒器材”,机械锁已经被黑膜封死。段沉野将斧刃楔进门缝,林彻抓住斧柄,两个人连续压了三次,才将锁舌从柜体里撕出来。
钢柜里固定着两支自动步枪和一支泵动□□。下层弹药盒里有四只步枪弹匣,霰弹只剩七发。
丁峰竹先卸下弹匣,拉动枪机检查枪膛,再逐支查看枪管和保险。武器表面有储存油,枪管内没有进水;弹药一直封在防潮盒里,底火和弹壳也没有明显锈蚀。
“能用。”他说。
他给一支步枪装上弹匣,暂时没有推弹上膛。第二支步枪和另外两只弹匣交给林彻背着备用,□□挂在自己背后。何正清、程雯和印琅青各拿一支射钉器,段沉野仍用原来的消防斧。剩下的斧头、救援刀和钢钉分进众人的工具袋。
“这里到处是油气管、氧气管和承压设备。”丁峰竹说,“看不清目标后面是什么,不许开枪。步枪只由我使用,其他武器用来挡路和脱身。”
监控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最下层的水密门已经被推开。第一批死者进入楼梯间,距离他们所在的外圈控制层只剩两层。有人手里拿着扳手,有人拖着消防钩。那个被段沉野打断右臂的餐厅值班员也在其中,断臂仍垂在身侧。
他们已经知道挡住死者履职会有什么结果。
“去W-01主舱。”印琅青说,“它们进来以前,把零号作业停掉。”
六个人沿环形通道快速推进。林彻仍走在最前,段沉野守住队尾。丁峰竹将步枪枪口压向地面,经过每一组管线前都先确认射界。主舱防爆门就在环形通道另一端,门锁正在自行转动。
门刚打开够一人通过的宽度,林彻便侧身钻了进去。其余人依次跟上,段沉野最后进入主舱,用刚找到的短柄消防斧卡住门轮。
同一时刻,主舱内圈的六套人员交接识别架全部解锁。它们原本用于换班核验,顶端的识别灯依次转向走台,底部接入人员档案和生命监测。
“白班交接开始。”
“完整交接载体缺失。开始现场匹配。”
终端读取六个人进入平台后的全部记录:行动路线、岗位操作、心率变化、受伤后的反应,以及每一次拒绝岗位指令时作出的选择。六个人的名字来回切换,最后停在段沉野。
候选载体:段沉野。
历史记录匹配完成。
现场连续性验证:未完成。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识别架的灯光一盏接一盏转向段沉野。
“关掉它。”印琅青说。
丁峰竹拉下识别架总电源。识别灯熄灭不到一秒,又由W-01独立回路重新供电。林彻抄起灭火器砸碎最近的一盏灯,段沉野挥斧劈断第二套识别架的支臂。
第三套识别架从底座弹出两根锁臂。段沉野刚转身,左侧锁臂便撞上他的肩膀,将他压向框架。另一根锁臂扣住他的右前臂,内侧两排金属触点隔着湿透的衣袖压紧皮肤。
他的右手突然松开。
消防斧落在走台上。段沉野的手臂没有垂下,而是在锁臂牵引下转向确认屏。锁臂继续前送,将他整个人拖得向前迈了一步。
“右手不是我在动。”他说。
林彻抓住他的腰带向后拉。段沉野的身体被扯得偏向一侧,右臂仍在继续前伸,手指已经碰到确认屏外沿。
“别拉肩膀,砸右边底座!”段沉野咬着牙说,“控制线在下面。”
他还能判断自己的动作,也知道设备从哪里发力。
何正清盯住他的瞳孔:“意识清醒。它只接管了运动。”
丁峰竹抡起步枪枪托,砸开识别架右侧的检修盖。林彻将灭火器横塞进锁臂和确认屏之间,替段沉野挡住继续前伸的手掌。程雯看见盖板下方闪烁的电源指示,立即用绝缘钳剪断控制线。
锁臂失去力量。段沉野抽回右手,身体还没有完全退开,终端已经写入新的验证结果:
强制动作接管:建立。
自我指向:保持。
环境判断:保持。
主动决策:连续。
现场连续性验证:通过。
完整交接载体:段沉野。
所有人眼前同时出现主神提示。
【作业进度:97%】
六个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林彻看着段沉野刚刚抽回的右手,“我们明明把控制线剪断了,进度为什么还会涨?”
“它只让他的右臂动了一下,根本没有控制住整个人。”程雯说。
何正清看着段沉野仍在发抖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或许平台要确认的不是他会不会服从。”他低声说,“而是右臂被接管以后,他还能不能保持自己。”
钻柱周围的机械臂和软管同时转向段沉野。进度已经上涨,破坏识别架来不及了。最近的一套核心校验架完全展开,两根更粗的锁臂从左右合拢。
段沉野用脚勾回消防斧,退开一步,抬斧斩断右侧锁臂。第二根锁臂撞上走台护栏,金属撞击声压过了广播。
“开始强制接入。”
沉槽内的绞盘开始转动,几根软管被拉到走台高度。林彻拉住段沉野腰间的安全绳,将他拖离校验架正面。丁峰竹把一根钢楔砸进识别架底座,暂时卡住旋转轴。
“撑不了多久。”他说。
丁峰竹检查井控柜时,在柜门内侧看见一张紧急结构分离图。他顺着图上的线路找到三只带防误触护盖的爆破开关。
“三只开关同时按下,主撑柱里的爆破栓就会起爆。”他说,“控制层会和井口设备强制分离。实在停不下来,可以炸掉这里。”
“爆破后谁接管自动控制?”印琅青问。
丁峰竹没有立即回答。正常平台不会允许主控制层损毁后所有设备同时失控,一定还有后备程序。
电子记录已经被W-01改写。程雯从红色应急柜里取出纸质事故手册,按目录翻到“主控制失效”。手册写明:主控制层损毁、当班负责人无法交接时,控制权限自动下发至全部现场操作点,维持连续作业。
程雯切回当前状态页。
现场操作点:六。
下面列着他们六个人的名字。
“它把我们当成了操作点。”丁峰竹说。
“爆破会触发自动下发。”何正清看着正在靠近的管线,“未完成的交接会同时转给六个人。”
印琅青否决了爆破。
“爆破就等于我们六个人同时被分配岗位,太危险了。”他说,“再找找,应该还有正常停机程序。”
程雯继续向后翻。事故手册在自动控制章节的最后,分别写着“岗位档案异常隔离”和“人员现场复核”。这是平台正常的故障处理:某一份电子档案损坏时,先隔离对应支路,再由现场负责人进入校验架,重新核对姓名、工号和当前操作。现场回答与剩余档案无法对应,自动作业必须暂停,等待人工接管。
手册只允许隔离出现故障的单条支路,没有写过切断全部岗位档案。程雯翻到后面的结构图,找到汇流间的总隔离器。
“如果不是隔离一份错误档案,而是把所有档案都切断呢?”林彻问。
“现场复核仍会启动。”程雯说,“但系统找不到任何岗位。”
印琅青看向已经锁定段沉野的校验架:“那就用一个清醒的活人,让它自己得出无法归档的结果。”
手册没有把后续步骤写成一套方案。程雯根据刚才的推断,在结构图上分别圈出三处能够利用的设备:
岗位档案汇流间:里面有档案总隔离器。
压力平衡台:可以让人员复核保持在有效压力区间。
核心校验架:能够核对现场人员的身份和回答。
要让无法归档的结果持续到人工停机,三处必须同时保持。林彻查看结构图上的通道。
“三处不在一层。中间只有一个交叉口。”
主舱门突然震了一下。卡住门轮的短柄消防斧向外弯曲,门缝被推开十几厘米。一只泡得发白的手伸进来,抓住斧柄向外拔。
丁峰竹没有马上开枪。他先从门缝确认外面的射界。死者正沿一条笔直通道接近,通道尽头是实心防爆隔墙,两侧最近的油气管线都在枪口以下。
“全部蹲下,别过枪口。”
他推弹上膛,关闭保险,贴着门侧举枪。
最先挤进来的是那名餐厅值班员。右侧额骨早已塌陷,断臂还垂在身边,左手却握着一把扳手。它刚抬起手,丁峰竹已经扣下扳机。
两声枪响在主舱里撞成一片。第一发从左眼打进头颅,第二发击中颅骨与颈椎的连接处。尸体的后脑撞上门框,颈部失去支撑,整个人跪倒下去。
第二名工人跨过它的身体。丁峰竹没有后退,枪口横移不到半尺,又是两发。弹头打碎面部和颅底,尸体向后倒进通道。
第三名工人举着消防钩扑到门前。丁峰竹等它的头完全越过门框才开枪。两发子弹击穿头颅,带着碎骨打在后方防爆墙上。尸体手里的消防钩落进门缝,长柄正好卡住门板。
六发子弹,三具尸体。更后面的死者没有退,开始拖动挡路的尸体。
丁峰竹重新挂上保险,枪口压低。密闭舱室里的枪声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但门外的岗位路线暂时被堵住了。
其余五人都看向丁峰竹,一时没有动作。从确认射界、推弹上膛,到六发子弹击倒三具尸体,他没有浪费一发,也没有让枪口越过安全范围。那不是临时摸过几次枪的人能做到的。
印琅青同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在这时候追问。
“没时间了,先分工。”
印琅青看向林彻:“你守交叉口,负责安全绳和撤退。”
他指向另外两处。
“丁峰竹去压力平衡台。程雯去岗位档案汇流间。”
“何正清留在核心,监测段沉野。我在主控确认终止。”
核心校验不能随意换人。平台已经锁定段沉野;其他人进入,系统会重新开始选样,留给他们的时间只会更少。
何正清检查段沉野的瞳孔和脉搏。
“姓名。”
“段沉野。”
“位置。”
“W-01控制层。”
“左肩怎么了?”
“刚才被锁臂撞了一下,能动。”
何正清松开他的手腕。
“目前清醒。接入以后,平台会继续给你分配岗位,迫使你按那些定义回答。姓名、位置、疼痛和你自己作出的选择,必须一直对得上。”
“失去意识呢?”
“现场复核失败。”
段沉野看向正在挣脱钢楔的校验架。
“我进。”
印琅青没有立刻下令。
“这不是让你拖住它。你要让它无法把你归进任何岗位。”
“明白。”
段沉野把消防斧交给林彻,轻损警棍仍别在腰间。他走到钻柱旁,进入核心校验架。金属锁扣在他的肩膀和手腕外侧合拢。
终端同时显示两项状态:
完整交接载体:段沉野。
岗位归档:等待现场校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