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乌玛丘陵 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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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乌玛丘陵
神殿区的守卫豪宅被清理干净后的第三天，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了码头区商行。信纸的边缘被折叠过两次，封口处没有火漆，纸张的纤维纹理与博德之门本地常见的纸种不同，纤维更粗、颜色偏暗。信的内容很短，字迹清晰，像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刻意简化了表达：“乌玛丘陵的伊涅维尔村需要外来的帮手。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近几周内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如果你愿意来，可以先去拜访村长洛伊德·温莱特。”信的末尾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标记。
艾拉斯把信纸放在柜台上，让其他人也看了一遍。“乌玛丘陵在博德之门东南方向，穿过一段荒地和几片林地能到。那片区域不属于博德之门的管理范围，也不属于德阿尼斯堡，算是安姆外围的松散管辖区。”
“那个地方的村民应该很少主动向外求助。他们会派人到博德之门送信，说明发生在村子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自己能够应对的范围。”
“那就去看看。”
他们离开博德之门的那天，沿途的地面从压实的泥土逐渐过渡为混合碎石和沙土的原始地面。两侧的植被从整齐的农田和零散的花园，逐渐变为野生的灌木和半枯的杂草，路况也明显变差，不再适合大型马车快速通行。博德之门的气息已经退到了地平线以下。他们穿过一片稀疏的橡树林之后，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一片被低矮丘陵包围的谷地出现在面前，谷地中央散落着几十栋低矮的房屋，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旧瓦片。
伊涅维尔村的入口处没有设门，也没有守卫。一条土路从村口延伸到村子的中央广场，路两侧的房屋大多是木结构的，门框和窗框被多年的风雨洗刷成均匀的浅灰色。几个村民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正在整理干草或修理农具，他们看见有人走进村子，纷纷抬起头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爱蒙在村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村民的表情。“他们认识我们。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那说明送信的人已经提前通知过他们了。”
他们沿着土路走到村子中央，在一栋比其他房屋略大的建筑前停下来。门框上方钉着一块旧木牌，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但还能辨认出“村长”字样。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艾拉斯叩了一下门框。门被从内侧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内，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正在用一块布擦拭自己的手指。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快速扫过了一遍，像是在同时核对人数和装备。“你们是从博德之门来的？那封信是阿斯卡特拉那边转过来的。他说你们能处理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说村子里有人失踪了。”
“是的。最近几周内，陆续有人失踪，都是天黑之后离开家，第二天没有回来。其他人去找过，但没有找到任何痕迹。”他顿了一下，“我们曾经沿着村庄的周边找遍了所有的路口和山坡，但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后来有人提议去村庄西南方向寻找线索，他们在游侠小屋附近找到了一些可能的线索，但那些线索已经无法继续追踪了。”
“那个游侠小屋原本属于谁？”
“瓦里格·科萨拉。他是科萨拉家族的一员，也是最近失踪的人之一。去年搬到这边来住，在小屋处理一些事务，也帮村民处理过一些杂事。但他在几周前也不见了。”村长在门槛边停了一下，“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失踪之前，曾经提到过一件事——他说他在调查他家族的历史，并且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他提到过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他说他找到了一些与家族历史相关的记录，指向某个具体的位置。之后他就离开了，没有说明他要去哪里，也没有说他要找的是什么。”
爱蒙站在门口，目光从村长身上移向远处丘陵的方向。“我们想去看看那间游侠小屋。”
“往西南方向走，穿过一片矮树林，然后沿着溪流走一段就能看到。是木头的，门口有一棵枯树。”
他们离开了村长家，沿着土路穿过村庄的西南出口，进入了一片低矮的树林。林间的地面比村内更软，覆盖着落叶和松针。沿着溪流走了一段之后，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露出一片被树木半包围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栋木屋，门口的台阶已经有些松动了，窗板半掩着，门前确实有一棵枯死的树，树干表面覆盖着灰色的苔藓。
爱蒙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门轴发出了一声拖长的、像是长期没有被开启过的声响。室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靠墙放着一张旧床和一张木桌，桌上摊着几本打开的旧书和散落的纸张，其中一张纸的边缘有被折叠过的痕迹。艾拉斯走到桌边，拿起最上面那本书看了看，封面上的书名已经被磨损了，但书脊上还残留着一些金色的字迹：“科萨拉家族史——第三卷。”
“科萨拉家族——安姆曾经最富有的家族之一。他们的财富主要来自矿产和土地投资，在安姆的贵族圈子里曾经有过相当的影响力。但这个家族在那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他们的财富在几代人的时间里逐渐流失，最终只剩下一座老宅和零散的几块土地，不再拥有公开的影响力。”
“瓦里格在调查他家族的历史，而且他的调查指向某个具体的方向。如果他的家族和那个位置的遗址有关联，那他很可能已经沿着那些线索前往了神殿遗址。”
“神殿遗址在乌玛丘陵以北的位置，从游侠小屋出发，穿过几片林地和丘陵地带大约一天半到两天的路程，那片区域已经很久没有人进行维护了，只剩几段残墙和地基，但地面上还有可以辨认的路径，方向明确。”
“那我们也去。”
他们在游侠小屋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出发前往神殿遗址。路上的光线在林地和丘陵之间的地段中不断变化。前方出现了更多的石块——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而是表面有切割痕迹的旧石材，分散在草丛和灌木之间，排列得没有规律，像是整面墙在倒塌之后被风化侵蚀过，又像是被人故意翻动过。那些石材的位置没有形成明显的墙体轮廓，它们已经脱离了原有的位置，散布在较为平整的地面上，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连接关系。
查内姆蹲下来查看了一块石料。那块石料的边缘有被风化剥蚀的痕迹，但它的底部有一个凹槽——弧形的，像是用来支撑圆形柱体的。他把那块石料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放回了原位。“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有屋顶的旧结构，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地基的部分残骸。有人在这里做过测量，地面上有测距用的标记，边缘清晰，不超过一个月。”
“瓦里格来过这里。”
他们沿着测距标记的方向继续前进。标记在一段残墙旁边停了下来，墙面上有一道裂缝，裂缝的边缘有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爱蒙检查了裂缝附近的土壤，然后确认了缝隙的方向和深度。“裂缝通向地下，形状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的土壤被压平过。有人从这里进去了，并且带了工具。”
查内姆侧身挤过那道裂缝，他的声音从裂缝内侧传来：“有一条向下的通道，墙壁是砖砌的，比地面上的遗址保存得更好，有人在近期使用过它。”
他们依次通过了那道裂缝。通道比入口处看起来更宽，墙壁是用旧砖砌成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尘，但地面上能看到几组鞋印，方向指向通道深处。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框上的雕刻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了，但门缝边缘没有灰尘，说明它经常被开启和关闭。
石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一间大约二十步见方的旧厅堂，天花板的高度大约有一丈半。厅堂的墙壁上有几处壁龛，其中一些已经被清理过了，另一些还覆盖着灰尘和碎石。厅堂的另一侧有一条继续向下延伸的通道，入口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的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已经严重风化，但有一行字还勉强可读：“科萨拉——此处安息。”
“瓦里格的祖辈曾经在这里存放过某些物品，可能包括文件、记录或其他形式的材料。如果他正在追踪的线索指向这处废墟，那他所需要的物品可能就在废墟的更深处。”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向下。通道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墙壁的材料从砖块过渡到粗凿的岩石，地面变得不平整。通道的末端汇入一个更深的洞穴，洞穴的中央有人工堆砌的石台，高度大约齐腰，表面平整。石台上放着一只已经打开的旧木盒，盒盖靠在石台边缘，盒内空无一物。
艾拉斯蹲下来查看木盒内部——盒底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的分布不均匀，边缘有被取走物品后留下的压痕。压痕的形状是一个长方形，边缘清晰，宽约一掌，长约一臂半。“瓦里格已经来过这里。他把木盒里的东西取走了。从他离开的时间来看，他带着那件物品，继续向更深处前进了。”
爱蒙站在洞穴边缘，她的目光沿着洞穴另一侧的通道延伸——那里有一道暗门，门板是石质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灰尘。她用手掌贴近门板表面感受了一下，然后退开了，“门板后面有持续的空气流动，不是完全封闭的。”
艾拉斯走过那道暗门，推开门的瞬间，他感觉到裂隙装置在空间袋中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共鸣，像是一条线被拉紧了之后又松开，然后恢复了待机状态。他走进门后，空间的中央立着一根石柱，与厅堂里那根石柱形制相同，但柱面上有一个凹槽。那个凹槽的尺寸和形状，与他从大桥区皮匠那里得到的一件旧物完全吻合。
他在木箱中发现了一只银灰色的金属薄片，边缘有不规则的磨损痕迹，像是从某件更大物品上断裂下来的。他把那枚薄片嵌入凹槽中，它恰好填满了那道缺口的轮廓，像是被设计成必须在同一位置才能对接的物品。薄片嵌入后，石柱的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某种机构正在被重新激活的声响。墙壁开始缓慢地移动，露出一个低矮的入口。
爱蒙侧身穿过入口，片刻后她的声音从入口后方传来：“里面有人。一个穿旧皮甲的人，坐在地上，靠在墙边。”
艾拉斯穿过入口，看到了那个人。他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手里握着一卷半开的羊皮纸，目光仍然留在纸面上。他的脸型偏瘦，下颌线条清晰，像是习惯于在思考时保持不动，姿态表明他在听到入口开启的声响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有人在接近。“瓦里格·科萨拉？”
“是我。”
瓦里格把羊皮纸卷好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他们。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了他们的状态，然后转向了入口的方向。他的动作很平稳。“你们能找到这个入口，说明你们已经去过我住的地方了，也去过地面上的神殿遗址。”
“你的书和笔记还在桌上。”
“那就对了。那些记录是我留给你们看的，用来指引你们沿着我走过的路线，到达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我在追踪一件东西，但没有成功。我追踪到最后，发现这件东西不在任何人的手里——它在某个特定的位置上，而且它能够感知到接近它的人，并根据那些人的行动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以便在合适的时间点做出反应。那件东西移动了。它在我到达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开口——一道缝隙，边缘的岩石已经停止移动了，墙壁已经重新闭合。”
“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它没有固定的位置。它会在接触到它的人到达之前调整自己的位置，让你只能看到它存在过的痕迹。”瓦里格把羊皮纸卷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我已经知道了它的位置。但我无法进入它的所在空间——那扇门是由裂隙装置来确定的，而我无法定位它的精确位置。”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你们知道那件东西怎么用。”
“是的。”
“那就带我去。我研究了很多年关于裂隙装置的历史记录和可能的位置关系。如果你们是裂隙装置的使用者，并且找到了我，那就意味着你们需要我的知识来定位那些裂隙装置曾经留下的痕迹。”
“我们需要弄清楚它现在在哪里。”
“那就跟我来。”瓦里格说着，朝入口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在门边侧过头来，“我追踪它很久了。现在我知道它在哪里，只差一步。”
【第三十四章·队伍更新】
瓦里格·科萨拉（Valygar Corthala）加入队伍。
项目内容
职业游侠（潜行者）
种族人类
阵营中立善良
等级游侠15级
生命值112
属性力量17，敏捷18，体质16，智力10，智慧11，魅力10
特长擅长使用武士刀、长弓和矛，拥有背刺技能。精通潜行和野外侦查。
瓦里格的背景：
瓦里格出身于科萨拉家族，曾是安姆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家族的古老诅咒源于其祖先对魔法力量的滥用，此诅咒世代相传，导致使用魔法的家族成员遭遇厄运。他的母亲也是诅咒的受害者。为破解诅咒，瓦里格四处寻找源头，逐渐发现了家族历史与神殿遗址之间的关联。沉默寡言，不爱谈论过去，但拥有坚定的目标与信念。
艾拉斯站在石柱旁，把裂隙装置从空间袋中取出来，让它与石柱表面的凹槽对齐。他感觉到裂隙装置正在缓慢地回应那根石柱的能量场——那道能量场正在以与裂隙装置相同的频率脉动，像是在同一座建筑的两端同时呼吸。
“我们需要的最终物品在更深的地方，就藏在那些痕迹延伸的方向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乌玛丘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