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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香格拉小队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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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香格拉小队
大桥区的那扇秘门,需要用盗贼之石才能开启。爱蒙把石头嵌入门框侧面的凹槽里,金属与石材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精密的齿轮正在重新咬合。门向内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的墙壁是粗凿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灰尘,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了。但艾拉斯知道,有人走过这条通道,并且不久前才走过。他用靴子边缘刮了一下地面的灰尘,露出的下层灰尘颜色略浅,边缘清晰。通道比预想中更长,坡度不大,但持续向下。空气的温度在逐渐下降,从码头的潮湿微凉变成了一种干燥的、像是旧石料正在缓慢释放热量的余温。那种温度的缓慢变化说明地下存在着一个持续消耗热量的区域,仍然保持着稳定的运转状态,而任何仍在运转的设施,都意味着有人正在定期维护它的功能。
他们在通道尽头遇到了一扇门。这扇门与前面的那扇不同,表面平整,没有可见的锁孔和接缝,像是从一块完整的石料中切割出来的。查内姆在门板前停了一下,用手掌贴近门板表面,感受到一阵持续的、微弱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板后面以固定的频率呼吸着。“这扇门是活的。”他说,“不是魔法,是更古老的东西——门的边缘没有缝隙,没有接合痕迹,像是从一整块石头里长出来的。它和地面的连接是通过持续的能量维持的,不是物理连接。”
“那就需要改变它维持运转的状态。”
艾拉斯站在门板前方。裂隙装置在他手中开始升温,杖身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泽,沿着纹路的走向逐渐蔓延,覆盖了整根短杖的表面。那层金光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始向门板方向扩散。金色光芒接触到门板的边缘时,门板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缝,边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扩展。门板中央出现了一道垂直的缝隙,然后向两侧退去,露出门后空间的轮廓。
门后的空间比通道宽敞得多。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屋顶有大约一丈高。空间的深度大约有三十步,宽度接近二十步。墙壁上镶嵌着几盏油灯,火焰是冷的——蓝白色的,不跳动的,像是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并固定在同一高度。空间尽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只木箱和几件被丢弃的旧衣物。在那些杂物之间,站着五个人。
香格拉站在靠内的位置。他的面容看起来像是长期处于无光环境中形成的自然状态,皮肤在蓝白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于深灰色的色调,眼窝比他预想中更深,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不与光线产生交互。他穿着一件暗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处没有装饰性的缀饰,表面平整,只是在他移动时,长袍表面会短暂地反射出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粉末研磨后的细碎光泽。“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已经通过了通道尽头的识别门。那扇门的开启方式表明你们确实与那条通道的建造逻辑建立了联系。你们接触过裂隙装置,并且正在尝试理解它的用途。你们不是影贼公会派来的人——他们只想要物品本身,而你们想要理解它。”
“我们来取一件你们带走的东西。”
“你们来取大法师之杖。我知道它现在在谁手里。”香格拉侧过头,朝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
蕾茵站在靠墙的位置,手中握着一柄法杖。她穿着深色的长袍,身形偏瘦,面容掩在兜帽的阴影中。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法杖在手中调整了一下角度。她的姿态和间距表明她已经习惯于在对话进行的同时保持准备状态,既不显得紧张,也不完全放松。大法师之杖在她手中保持着一定的倾斜角度,杖身表面没有明显的纹路或标记,但在蓝白色的灯光下能看到一层极其微弱的银色光泽正在杖身表面缓慢地流动,像是它仍然活着,并正在等待被使用。
“你们对物品的兴趣已经超过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如果你们真正理解大法师之杖的用途,你们就会知道它不需要被存放在仓库里——它需要被使用。”
“那它现在在你手里发挥了什么作用?”
“它让我能够在你们接近之前,确认你们的行动模式。”蕾茵的声音平稳,没有提高也没有压低,“我已经观察了你们的队形和站位方式。你们习惯于在进入空间时保持主队形不变,保持视野覆盖多个方向,同时安排一名成员在边缘位置提供侧翼支援。你们的队形已经被确认了。”
“确认之后呢?”
“确认之后,我就可以决定是让你们原路离开,还是让战斗提前开始。”
爱蒙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地面的变化。一层几不可见的、偏白色的圆形光波正在以她脚下为中心向外扩散,边缘覆盖了前排的两名队员。她没有被困住,但她的移动速度被限制了——她能够移动,但每一步都比正常情况慢一点。她立刻放低了身体重心,向另一侧移动了一步。
查内姆在爱蒙被限制的同时完成了第一个法术——一张半透明的力场屏障在他面前展开,覆盖了他和艾德温之间的空隙,形成了一道横向的遮挡层。那道屏障在展开后不到半秒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被从对面释放的灰白色射线击中,然后又恢复了完整状态。
蕾茵后退了一步。在她的手中,大法师之杖的尖端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然后在空气中消失了。爱蒙侧身避开了那道射线的轨迹,但射线并未在她身边停下——它撞上了查内姆的力场屏障,屏障表面出现了第二道裂缝。查内姆的法杖再次划过,屏障边缘收拢了大约一步,又重新展开。
瓦克萨尔在那一刻开始移动。它的移动方式和他见过的生物都不一样——它的身体悬浮在地面上方大约两掌高的位置,缓慢地向前移动,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理,在蓝白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于暗紫色的色调。它的中心球体开始转动,中央的裂缝正在缓慢地张开,裂缝中透出一层暗色的光,比周围的光线更深,像是正在吸收周围的光线而不是释放自己的光。多条触须从裂缝中向多个方向伸展,每一条的末端都有一枚被暗色光包裹的眼睛,那些眼睛各自独立转动,锁定着不同的目标。每一只眼睛都在蓄力,瞄准着不同的方向,准备释放对应的射线——解除魔法、迟缓、恐惧、魅惑、解离、死亡。
“法术解除它!”艾拉斯喊道,但他的声音在岩洞中尚未完全传递出去之前,其中一道射线已经从瓦克萨尔的末端触须中飞出。娜利亚被击中了,她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放慢了,她释放法术的动作被迫中断了,法杖的尖端在完成法术前一刻开始闪光,但闪光在释放前的瞬间就熄灭了。她试图后退,但她的移动速度仍然比正常情况慢一些,她的法术在完成之前仍然处于中断的状态。查内姆的力场屏障在瓦克萨尔的第一轮射线到达之前做出了调整,边缘收窄了,在移动过程中不断改变自己的形状。那道解除魔法的射线击中了屏障的边缘,然后在接触点被偏转了一次,击中了墙壁,在墙面上留下了一片焦痕。
艾拉斯在那一刻做出了选择。他向前迈了两步,从空间袋中取出裂隙装置,握在左手中,另一只手仍然空着。裂隙装置在被握住的瞬间开始发光——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正在被激活的暗金色光泽。那些光芒沿着杖身的纹路向前延伸,在尖端凝聚成一层细密的光网。他把裂隙装置向上举起,朝向瓦克萨尔的方向。光网在接触到瓦克萨尔表面时未能完全穿透它的防御层,但能够减缓它的移动速度,使那些触须末端的眼睛失去一部分锁定能力。光网覆盖在瓦克萨尔表面时,它的移动速度显著下降了——它在维持悬浮状态的同时,其表面的纹理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和变形,像是光网正在改变它的形状,使其无法在当前状态下进行任何有组织的行动,那些触须末端的眼睛失去了锁定能力。
蕾茵在裂隙装置释放出的光网触及瓦克萨尔的同时做出了反应。她后退了半步,手指在法杖的杖身上快速划过。一道银色的弧光从大法师之杖的尖端释放出来,弧光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面能量盾,覆盖了香格拉和蕾茵前方的位置——它吸收了裂隙装置释放的第二道能量波,将那道能量的方向改变了,将其反射向天花板的方向,在岩面上留下了一道短促的闪光,然后消散了。
贾希拉在蕾茵完成能量盾的同时切入了侧翼。她选择了瓦克萨尔所在位置的侧面,没有直接靠近中心,而是在距离它大约五步的位置停下,用长剑的尖端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那道弧线在划出后接触到了瓦克萨尔释放的恐惧射线——那道射线从弧线旁边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痕,然后落在了距离贾希拉大约两步远的位置。贾希拉已经在射线到达之前完成了移步,她的位置从原位移动到了新的位置,距离瓦克萨尔的侧面更近了一步。她在新的位置完成了第二道弧线的绘画,弧线与地面接触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空气中消散了。
蕾茵在贾希拉完成第二道弧线的同时做出了调整。她的位置从原来的站位移动了两步,右手从法杖上移开,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快速而连贯的动作,五指同时向上收拢。然后她的手指开始逐个缓慢展开,像在重新排列某些位置的次序。空间在那一刻出现了变化,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竖起了一面倾斜的墙。它没有颜色,没有固定的边缘,没有可感知的阻力和边界。但查内姆施放的法术在飞行的过程中被折断了——那道明亮的橙红色射线在接触到那面墙的区域时开始弯曲,被改变了方向,没有击中预定的目标,而是在空中消失成了几缕细碎的光点,随后被墙壁吸收,只留下了一道微弱的焦痕。
艾德温在蕾茵完成法术的同时从侧面绕了一段路,绕过了瓦克萨尔释放的多条触须末端眼睛。他在距离蕾茵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下来,完成了另一个手势——一道浅紫色的光带从他的手指之间释放出来,目标明确地指向蕾茵所在的方向。那道浅紫色的光带在到达蕾茵的位置时没有减弱,而是直接击中了她的防护层。蕾茵的防护层在接触时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表面出现了一片短暂的裂纹,像是长时间暴露在高压环境中缓慢形成的疲劳纹路,然后在裂纹处重新闭合。
她后退了一步。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大约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完成了准备和下一步移动。她的位置从原位移动了约五步,在移动的过程中完成了一整套施法准备。在她落地后的一瞬间,一道浅白色的光墙沿着她前方整条防线迅速扩散,覆盖了香格拉前方大约二十步宽的空间。
香格拉在整场战斗中第一次移动了。他的动作并不快,但从移动节奏和方向的变化来看,那是一种经过多次预演、早已完成计算的精密动作序列,像是他已经推演过许多次,知道每一步的位置和速度,也知道在每一步之间可以完成哪些准备。他向前迈了约两步,动作不大,但在那两步之间,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完成了一个手势,一道浅灰色的光线从他的指尖释放出来——目标是查内姆的方向。浅灰色的光线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轨迹稳定。查内姆在光线到达前已经做出了预判,他的身体提前了大约半秒向侧后方倾斜了约一掌的宽度,让那道浅灰色光线从他的左肩上方经过,穿过了他身后大约两尺的空间,然后击中了他后方的墙壁,在砖面上留下了一片均匀的灰色痕迹,边缘清晰。
“你们在通过裂隙装置定位瓦克萨尔的结构弱点时,已经暴露了裂隙装置的充能频率,也暴露了你们施法节奏与裂隙装置充能周期之间的同步关系。”香格拉的声音依然平稳,“如果你们继续按照当前节奏使用裂隙装置,它将在下一次充能时释放出可被预判的能量波,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准确的时间点决定是否要中断裂隙装置与使用者之间的连接。”
查内姆没有说话,但他在移动过程中完成了下一道手势——一道偏重干扰意志的法术,从他的位置释放出来,穿过中间的空地,在到达香格拉的位置后,没有直接击中他,而是停留在了他前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持续稳定的干扰场。那道干扰场的范围覆盖了香格拉前方大约两步宽的区域,在他没有移动的前提下,那道场的边缘正好抵达他的脚前,没有再向前推进,保持着距离的稳定。
艾拉斯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改变整个局势的决定,他自己都没有时间逐一比对,所以只能依靠节奏来确认——在裂隙装置的光网重新覆盖瓦克萨尔的时候,他同时也完成了一个释放治疗能量流的法术。那道光流的目标不是瓦克萨尔,也不是香格拉,而是娜利亚。娜利亚的动作在他发出那道治疗能量流之前就已经放慢了,但在能量流接触到她的时候,她的动作开始恢复——她的移动速度正在恢复,从慢到快,大约用了两到三秒的时间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节奏。
蕾茵在那一刻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她后退了两步,然后向右移动了两步,她的动作在移动过程中完成了一个手势。一道多重镜像分身在她所在的位置附近展开,覆盖了她的站位,形成了多个重叠的轮廓,看起来像是她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多个不同的位置。那些镜像分身没有保持固定形态,它们在形成后开始移动,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爱蒙在蕾茵完成镜像分身的瞬间做出了判断。她没有朝着瓦克萨尔的方向移动,而是沿着房间的边缘向左移动了约几步,在一个被阴影遮蔽的位置停下来,放低身体重心,她的动作在进入阴影的同时变得更轻了,几乎与周围的暗色区域融为一体。她没有直接攻击蕾茵,也没有攻击香格拉,只是静静地停留在那个位置,像是正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刻。
娜利亚在恢复行动能力的同时完成了一个新的法术。她的法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一道细长的力场束从她的法杖尖端释放出来,那道力场束在到达蕾茵的镜像分身时没有穿过去,而是停留在她面前的区域,形成了一道持续的能量场。那道能量场像是一张正在缓慢展开的网,覆盖了蕾茵所在位置前方的通道。蕾茵已经完成了手势,她的位置从镜像分身的覆盖范围中移出,在她原来的站位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的动作没有中断,她的法杖翻转了半圈,杖尖朝下,指向地面。她右手的指尖在杖身上快速划过,一道浅蓝色的光带沿着杖身的纹路向前延伸,在杖尖处凝聚成一个小型光球,然后开始向前扩散,边缘在空中逐渐展开,覆盖了她前方的约一丈宽的区域——那道光带的边缘接触到了爱蒙潜伏区域的边缘,在它的行进方向上形成了一道微弱的阻力。
艾拉斯注意到了那道阻力的方向。他没有向爱蒙的方向看,但他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他向左侧移动了约半步,正好位于蕾茵释放的那道浅蓝色光带的延伸方向之外。
查内姆在那一刻完成了一个新的手势。一道浅灰色的光带从他的指尖释放出来,那道浅灰色的光带在空中没有散开,而是延伸至蕾茵所在的方向。光带在到达蕾茵位置时开始展开成一片网络状的光纹,覆盖了她前方大约两步宽的区域。蕾茵后退了一步,她的法杖在完成一个短促而连贯的手势后,在半空中画出一条短弧线,一道尖锐的力场束从杖尖释放出来,目标对准了光带中央的位置。力场束击中了光带的中心,使得光带表面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像是水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光带没有破裂,在力场束击中之后恢复了原状,继续保持着它的覆盖面。
瓦克萨尔在裂隙装置的光网释放结束后开始移动。它的触须末端的眼睛重新锁定了目标,一道恐惧射线从其中一只眼睛中释放出来。爱蒙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她从阴影中快速跃出,同时将一只匕首投掷向瓦克萨尔的方向。那道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击中了瓦克萨尔的一条触须,打偏了恐惧射线的方向,使得它偏移了约半个人的宽度,击中了地面,在石板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痕迹,边缘正在缓慢地扩散,像是正在向石板深处渗透。那道射线在石板上持续了大约两到三秒,然后消失了。
香格拉在瓦克萨尔被击中的同时完成了一个新的手势。一道浅灰色的光线从他的指尖释放出来,目标明确地指向艾拉斯的方向。那道光线的速度比之前那道更快。艾拉斯在那一刻没有后退,而是前进了大约一步,他的位置从原来的站位向前移动了大约一步,使得那道光线从他身后的空间穿过——在他原先所在的位置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留下了一片灰色的痕迹。
蕾茵在那一刻完成了下一道法术的施放。一道持续环绕她旋转的屏障开始形成——那道屏障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持续旋转的光带,让她可以在短期内不被打扰地施法。光带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法直接穿透的防护层。艾拉斯在完成向前的动作后,感觉到裂隙装置的充能已经完成——它能被激活的下一步用途有两种选择:用于直接攻击,或者用于扩大他当前的感知范围。他选择了后者。
他的视野在那一刻开始扩展。他能看到的东西和之前不同了。他看到的不只是房间内的物理布局,而是那些正在以固定频率释放能量的位置——蕾茵那根法杖的充能位置、香格拉在进行前一次施法时残留在空气中的魔法痕迹、瓦克萨尔正在重新蓄力的位置,那些能量开始像暗色的点状标记一样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找到她了。”他说。
爱蒙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她的路径正好穿过了那些标记之间的间隙,绕过了蕾茵附近的地面阻力区。她的匕首在接近蕾茵的防护层时发出了一道短暂的、细微的摩擦声,防护层在触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然后向她侧后方释放出一道短促的力场冲击——她在冲击到达之前已经完成了移动,新的位置正好位于她可以继续施法的范围内。
艾德温在蕾茵的防护层出现空隙的同时,释放了新的法术——一道橙黄色的光线从他的手指之间释放出来,光线在半空中展开成一片网格状的光纹,从斜上方覆盖了蕾茵的位置。那道网状光纹在空中尚未消散时就被香格拉的法术击中了——一道灰白色的射线从香格拉的指尖释放出来,击中了网状光纹的中心,使它在到达蕾茵的位置之前就已经散开了。
香格拉在那一刻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大,但在他迈步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快速而连贯的动作,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条曲线,然后向上一挑。一道浅灰色的光带从地面升起,穿过房间中央的空地,沿着一条不规则的路径延伸,最终在他前方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住了。
“你们的裂隙装置充能频率已经达到了当前的峰值。”香格拉说,“在达到峰值之后,它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次充能。在冷却完成之前,那件装置将无法继续用于定位或能量输出。”
艾拉斯没有回答。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查内姆在那一刻完成了新的动作。他向前迈了两步,法杖在手中翻转了半圈,杖尖向下,指向地面,然后向上抬起——一道灰白色的光带从地面升起,穿过房间中央的空地,击中了香格拉前方的能量场。那道光带在空中持续了大约两到三秒,在香格拉前方的能量场上留下了一道持续的裂纹。
香格拉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在裂纹出现后很快恢复了平衡,没有明显的停顿或偏移。
瓦克萨尔在那一刻开始重新聚集能量。它的触须末端开始亮起,那些眼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锁定目标,其中一只眼睛已经锁定了艾拉斯的位置,正在蓄力。艾拉斯没有后退,也没有举起裂隙装置——他只是站在原地,握着那根已经完成充能的短杖,看着那道正在聚集的光线从瓦克萨尔的触须末端释放出来。
那道射线在飞行的过程中被偏移了——一柄匕首从侧面飞来,击中了瓦克萨尔的一条触须,打断了射线的释放,使它偏离了方向,击中了墙壁,留下一道浅痕。爱蒙已经重新调整了位置,她的下一柄匕首已经在手中握好。
瓦克萨尔在那一刻被击退了。裂隙装置在冷却周期结束后释放的能量波在它完成蓄力之前就切入了它的动作轨迹,迫使它后退了大约两步。那两步的间距不大,但已经足够让它的触须末端的眼睛失去对艾拉斯位置的锁定。
蕾茵在那一刻完成了新的动作。她的法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的位置在移动的过程中逐渐远离了房间中央。她跨过了查内姆留下的那道裂缝,在房间的另一侧停下。她停下的位置离那扇敞开的门更近了——她在利用刚才的防御间隙调整自己的方位。
香格拉没有移动。他的位置仍然在房间靠内的方向,他的姿态表明他在评估当前的局势。爱蒙的匕首从侧面接近了他——目标是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在匕首击中前向左移动了约一步,那柄匕首在他的臂侧留下了一道浅痕,又落到了地面。他的目光在爱蒙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作出了一个决定。
“你们已经取回了你们需要的东西。”他说。“大法师之杖。”他侧过头,示意蕾茵的方向。蕾茵在那一刻放下了法杖——不是扔,是放,动作平稳。她把法杖放在脚边的地面上,然后退后了两步。她的站位依然保持着距离,但法杖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爱蒙没有立刻走向那柄法杖。她先确认了蕾茵的位置没有变化,然后从侧面接近法杖,弯腰拾起,没有停顿,直接后退,回到了原有的队形位置。
艾拉斯在那一刻感觉到了裂隙装置正在缓慢地冷却,它的能量正在消退,回到待机状态。他没有继续激活它,只是把它收回了空间袋,然后抬头看向香格拉的方向。“我们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那就离开吧。裂隙装置已经进入了冷却周期。你们已经完成了对当前目标的接触,接下来你们将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已经收集到的东西,然后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他们在离开前做了一件事——爱蒙把大法师之杖交给了查内姆,查内姆在确认法杖的真伪之后,把它放进了空间袋中。然后她回到门口,最后看了房间内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通道。其余的人依次跟了上去。
他们沿原路返回。穿过那扇石门的门板时,艾拉斯注意到门板表面已经重新合拢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通道比他记忆中的更安静一些,脚步声在石壁上形成了持续的回响,然后逐渐收拢,最终在出口处完全消失了。
当他们回到地面时,码头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博德之门。运河上的船只正在缓慢地移动。爱蒙走到台阶边缘,低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水面被月光照成一条细长的银色光带,边缘与建筑的暗影融为一体。她侧过头来看了艾拉斯一眼。“我们拿回了大法师之杖。香格拉没有死战,蕾茵没有追击。”
“他们选择了撤退,因为他们已经确认了裂隙装置确实还在活跃状态,并且能够持续运转。他们选择暂时撤离,是为了在完成下一轮准备之后,以不同的方式重新评估当前的局势。他们不会放弃裂隙装置,他们会在完成准备之后,通过不同的路径重新接近它。”
“那就等他们来。”
艾拉斯站在运河边的台阶上,能感觉到空间袋中的裂隙装置正在缓慢地冷却,它的能量正在消退,回到待机状态。左臂上的选民印记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极其细微的浅金色光泽,正在缓慢地适应新的状态。那些印记的边缘线条正在缓慢地延伸,与裂隙装置释放出的能量场产生了新的连接,像是它们正在重新定义自己在夜晚中的活动边界。
他走下台阶,朝商行的方向走去。
【战利品:大法师之杖】
大法师之杖(Staff of the Magi),费伦大陆最著名的神器之一,通常在施法者手中发挥最大价值。持有者可以:
隐身:装备时持续隐身(非战斗状态)
防护邪恶:持续生效
防御等级+2
免疫魅惑
可施展法术:火球术(每日1次)、法术陷阱(9级法术,每日1次)
击中效果:解除魔法(击中目标时触发)
【艾拉斯·月影·战后状态】
项目数值
法师等级16级(+1)
德鲁伊等级15级(+1)
牧师等级(山达柯尔)13级(+1)
生命值559/559
裂隙装置充能状态冷却中,预计24小时后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