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大桥区的皮革味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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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大桥区的皮革味
大桥区的空气和其他区域不太一样。这里靠近运河的支流，风从水面吹来，裹着潮湿的、类似旧布料和柴火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街道两侧排列着两到三层的旧石砌建筑，底层大多是工坊和仓库，窗口开得不高。行人的密度比码头区稍低，大部分人步速较快，像是习惯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移动，而不是把时间用于停留。
他们穿过入口处的拱门时，一名穿着深色制服、身形中等的人正站在路边的石柱旁。他穿着带有行政机构标记的外套，领口的徽章在午后的光线下反射出细微的光。他看见有人走近，主动朝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你们是博德之门那边来的人？”
“我们是来了解一些事情的。”查内姆说。
那人点了点头，从外套内侧取出一只卷好的纸筒递过来，手法简洁。“我叫伊吉斯菲德。最近大桥区发生了几起连续的异常死亡事件，已经持续了约一周。死者都是大桥区的居民，死因相似，都是被某种锋利的工具从背后或侧面切开致命部位，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财物也未被取走。我调查了一段时间，但没有找到进一步的线索。如果你们愿意帮忙，可以沿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
“你觉得这些案件和某些特殊材料有关？”
“是的。他在被害前，曾经提到过一种罕见的皮革——只有在特定区域才能找到的那种。他说他见过类似的皮革，是在某次外出时偶然发现的。事发后，他的外套口袋里确实放着一小块兽皮碎片，但我无法确定它的来源。”
艾拉斯接过纸筒，打开看了一眼。纸上有一段简短的描述——关于事发地点、死者身份、以及发现物的大致外观。他把纸卷好收起来，朝广场的方向看去。
大桥区的广场比博德之门的广场小得多，但周围的布局更加密集。广场南侧是一片集中的商贩区，有几家经营旧布料和皮革制品的店铺。他们在广场边缘找到了一名穿着旧外套、身形偏瘦的乞丐。他靠在一根石柱的基部，面前放着一只空碗。查内姆走近时，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干涩而平稳：“你们是来调查那些凶案的。有人在我这放过东西，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它交给愿意顺着线索往下走的人。”
他伸手从外套内侧取出一块深棕色的皮革碎片，放在查内姆面前的台阶上。碎片的表面粗糙，边缘被切割得相当整齐。“我不能肯定，但有人在调查那些凶案的时候，手上也拿过相似的东西。”
艾拉斯蹲下来拿起那块皮革。它的厚度比普通皮革更厚，质地偏硬，像是经过特殊处理。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能看到几道平行的切割痕，不像是工具留下的痕迹，更像是某种动物皮肤的天然纹理。他站起来，把皮革碎片翻到正面又看了一遍。“这块皮革可能来自某种特定类型的动物，不像是本地常见的皮革品种。如果可以确认它的来源，就能判断使用者常用的材料来源。”
“你可以去广场南侧找一个叫贝尔·戴尔马克的商人。他做皮革生意，可能知道这块皮革的品种和产地。”乞丐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重新靠回了石柱的基部。
爱蒙沿着广场南侧走了一圈，在一家挂着旧皮具招牌的店铺门口停下来。一个穿着旧围裙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整理一只已经制成的皮包。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皮革碎片，放下手里的活。“这块皮革的纹理和质地比较特殊，来源可能不是本地常见的皮革品种。如果想知道确切产地，需要询问专门做制革或相关材料加工的人。”
“那这个味道呢？——类似古里浆果的气味。”罗丝·贝凯补充道。
贝尔·戴尔马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块皮革的背面。“这是一种用来加工皮革的植物提取物的气味，用于特定类型的皮革柔化工艺。具体来说，是一种树皮提取物的味道——可以用作鞣制剂的原材料。”
“凶手很可能与制皮业有关。”爱蒙说。
“那他去的地方，应该能让他接触到大量的皮革和鞣制剂。”艾拉斯说，“制革工坊或者皮革仓库。”
他们在广场南侧找到了那家制革工坊。店铺的招牌半旧，边缘的漆面已经脱落，门板内侧的货架上堆着几摞已经处理过的皮革。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双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着有人上门。“你们不是来买皮革的吧？”
“我们来核实一些事。”查内姆说。
“什么事？”
“近期大桥区的连续死亡事件。”
柜台后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柜台后面侧门走去。他的动作没有加快，也没有减速。查内姆跟了上去，艾拉斯和爱蒙紧随其后。那人带着他们绕过几排堆放的皮革，走到楼梯口，然后侧过头来。“凶手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伙，而且那些同伙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
他沿着楼梯向下走了几步，然后在转弯处消失。查内姆没有犹豫，跟着走下了楼梯，艾拉斯和爱蒙一前一后保持间距跟了上去。楼梯下面比预想中更深，墙壁是旧砖砌的，没有经过粉刷。通道尽头是一间地下室，空间不大，被几只木箱和旧工具占据了大部分地面。那人穿过地下室，打开了另一扇门，门后是一间临水的仓库。仓库的内部比前面的空间更大，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漏下来，几排货架沿着墙壁排列，架子上放着成摞的皮革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树脂和皮革混合的陈旧气味。
仓库中央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身形中等。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动作平稳，像是在等待。“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来追踪我的位置。但你们并不清楚你们所寻找的这条线索会通向何处——它指向一条你们已经走过的路，只是以不同的形式重新出现了一次。”
“你在大桥区杀了人。”
“我处理了一些干扰物。我不关心他们是谁，只关心他们是否挡在路上。你们也一样——你们挡在了路上。”
艾拉斯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仓库的空间比他预想中更窄，货架之间的距离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堆放的皮革和工具限制了大幅移动的可能性。他在那人的动作开始前已经完成了判断，选择了和对方保持距离但随时可以调整方向的位置。
那人先动了。他的动作从静止到启动之间的转换很快，没有多余的预备动作，目标明确地指向艾拉斯。艾拉斯侧身让开第一击，对方的短刃从他面前划过，在他的外套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痕。他在对方调整姿态的间隙中完成了转向，暗影之剑的剑脊拍击在对方的前臂上，打断了第二次攻击的节奏。
爱蒙在他让开第一击的同时已经穿过了货架之间的空隙，出现在那人的右侧。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占据了那个方向，迫使他无法向右侧撤退。查内姆在后方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压力——他的法杖指向地面，没有释放法术，但那种持续的、像是一个尚未落定的决定正在悬停的状态。
仓库里传来一阵持续的、像是从更深处传导上来的震动。艾拉斯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地下结构中的某种变化，像是有人在更下层打开了某扇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门。雷吉克在震动传来的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转向仓库后方一扇半掩的铁门，推开门，沿着一条向下的坡道快步离开。脚步声在坡道中持续了片刻，然后逐渐变轻，最后消失了。
艾拉斯站在仓库中央，没有追。他能感觉到那条坡道通向更深的地方——不是通往城市地表，而是通向一个更古老、更基础的层面。他能感觉到那些通道正在缓慢地改变着它们的走向，像是有人在更深处重新调整了它们的布局。
他在仓库的角落发现了一只木箱，箱内放着一封被折过的信。信纸的边角有被反复翻阅的痕迹。他展开信纸看了一眼，文字不多，但结构清晰：“雷吉克——此批材料按预定路线交付至旧仓库第三层。接收方已确认。完成此批交付后，可暂时停止与制革工坊的联络，等待下一步安排。”信纸没有签名。
艾拉斯收起信纸。“雷吉克已经不在大桥区了，他从坡道下去之后，有东西在更深处接应他。那些东西不是普通的制革工人，数量不少，布局方式有一定规律，像是经过某种安排，目的性很强。他的撤退路线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是安全的，但无法维持下去。我们应该先回码头区，整理已经收集到的信息，然后决定是否继续沿这条线索追查。”
他们沿原路返回大桥区地面。贝尔·戴尔马克的店铺还在，商贩们还在收摊，暮色正在把运河的水面染成深橙色。
回到码头区商行后，爱蒙把收集到的物证逐一摊放在桌面上。贾希拉站在柜台旁边看完那些物证后抬起了头。“盲目之眼已经被清除了，裂隙装置已经被回收并确认了原用途。但雷吉克的撤退方式表明，他属于某个能够利用城市地下结构来活动的组织。如果不确定雷吉克的组织与盲目之眼是否有联系，你可以先梳理一下这两条线索在时间上的重合度——盲目之眼被清除之后，雷吉克才开始转移货物。可能是在试图填补盲目之眼留下的空缺。”
艾拉斯站在柜台后面。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选民印记，金色纹路在暮色中正在变得更加清晰。“盲目之眼和雷吉克的分支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唯一相同的地方是他们都在使用同一套旧通道系统。盲目之眼消失了，通道空出来了。雷吉克的组织只是利用了那条通道来转移材料，并不是在接替盲目之眼的位置。”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夜色缓慢地覆盖整个码头区。那些通道还在那里——在视线所不及的地面以下。雷吉克带走的那些材料正在通道中被重新分配。他需要确认那些材料是否最终被交到了某个可以确认的接收方手中。那些材料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知道它们所经过的每一段路，也知道它们最终会被用于什么用途。他可以等他浮出水面，也可以选择在那之前先确认他的通道还有多少条尚未被关闭。
他转回身，拿起桌面上那封没有签名的信，在油灯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了原处。
【任务完成：大桥区剥皮人凶案】
【雷吉克·海兹曼已确认身份并逃离。其制革工坊已被关闭。此案告一段落。】
【角色面板更新·第三十章结算】
【核心属性】
属性数值说明
力量17增长+1
敏捷21（+1戒指=22）无变化
体质20增长+1
智力25增长+1
感知24增长+1
魅力22增长+1
【职业等级】
法师：15级（+1，裂隙装置解析与远古符文理解）
德鲁伊：14级（无变化，稳定积累中）
牧师（山达柯尔）：12级（+2，盲目之眼清除与古神遗物融合）
【生命值】
法师15级（d4×15，取满）：60
德鲁伊14级（d8×14，取中上）：91
牧师12级（d8×12，取中上）：78
体质调整值（+5）×总等级（41级）：205
选民神恩（山达柯尔的持续祝福）：+50
古太阳神神性碎片融合：+40
诸神关注：+35
总计：559/559
【新增能力·古太阳神神性碎片融合】
位面感知：能够感知到空间中存在的薄弱点——那些位面与位面之间连接较脆弱的位置，可以被修复，也可能被撕裂。
旧日余晖：在接触到与古太阳神相关的遗迹、法器或能量残留时，获得直觉性的识别能力。
裂隙协调：能感知到裂隙装置所连接的通道网络状态，判断某条通道是否稳定、是否正在被使用。
远古亲和：与失落时代的相关存在交流时，获得语言理解与沟通优势。
【裂隙装置·已修复状态】
短杖已恢复完整形态。杖身呈浅金色，表面刻有交错符文。
作为聚焦器：使用者可借助它感知范围内的裂隙点和通道状态。
作为法器：可用于引导与位面通道相关的法术。
作为信物：持有者会被某些古老的通道系统识别为“已授权使用者”。
【新增装备·大桥区获取】
人皮魔甲：限邪恶阵营使用，已封存，不装备。
葛森弓身：一把未完成的魔法短弓的弓身，缺少弦和握柄部分，放置于空间袋中待后续处理。
【当前法术书·法师15级法术位分布】
一环：5
二环：5
三环：5
四环：5
五环：4
六环：3
七环：1
【当前神术·德鲁伊14级法术位分布】
一环：6
二环：6
三环：6
四环：5
五环：3
六环：1
【当前神术·牧师12级法术位分布（山达柯尔）】
一环：5
二环：5
三环：4
四环：3
五环：2
六环：1
运河的水面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天色褪去后残留的光线。博德之门在夜色中正在降落到属于它的位置。艾拉斯站在柜台后面，把那些纸张按照日期顺序重新排列好。他知道那些通道不会消失，那些连接不会断裂，那些未被完成的事物会在某个时刻重新出现在他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大桥区的皮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