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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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
姬尘盈正被绑在一张十字架上。这个十字架原本被梅格鲁藏在地下室，后来被姬尘盈挪出来绑无双用。
现在，又被他们搬回了地下室，放回原位，用来捆姬尘盈。
姬尘盈睡醒……苏醒后，第一件事，是查看自己的剩余血量、异化程度和精神力。
【系统提示：玩家面板数值已打开】
【剩余血量：8.3 | 精神力：100 | 异化值：99.3％】
她松了口气。随即才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被绑在面前是长方形祭台上，放着已经被他们拼凑完整的大理石神像。
“她醒了。”无双第一个发现。
姬尘盈正在扫视把地下室的陈设，看样子仪式现场已经被他们布置得差不多了。
李海热血上头：“那还废话什么，动手呗！”
“等等，不着急。”
金启明抬手打断，他直视着姬尘盈：“你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呢？你快死了。”
姬尘盈笑着，语气轻松又癫狂：“还是被发现了呢。恶魔伪装人类，我伪装NPC，确实挺累的。”
她歪了歪头，才回答金启明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我召唤邪神失败，说明在她的安排里我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一切不过是邪主安排的命运。人啊，还是要顺天而为。”
姬尘盈面部肌肉整个耷拉下来，眼神空洞，无聊又冷漠的样子：
“用恶魔审判斧，比照二十年前被布里扎德山庄人敲碎的山神像，在恶魔清醒的状态下将其分尸。先用火烧，再分而食之。最后把我的头封在神龛里，结束。”
她突然瞪大眼睛，嘴角缓慢勾起，看上去诡异至极，已经疯了：“二十年前就发生过的事情，再上演一次而已。能跟邪神殿下享受同一套待遇，我很荣幸呢。体会过同样的苦难，说不能我也能成神。”
她继续挑衅，笑得志得意满的样子：“怎么还不进行呢？我很期待你们的仪式能做得怎么样。”
张和在旁边观察了姬尘盈半天才道：“我投她是人。”
姬尘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说什么？”
无双道：“幸亏我们没有草率动手，原来坑还在这里埋了。”
姬尘盈眼中异样：“什么埋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金启明沉声：“书房窗外的那团纸是你故意扔的，那张纸上是梅格鲁详细总结的杀恶魔步骤，你故意让我们捡到的。你还不放心，还把杀死恶魔的方法对宫本太和说了一遍。”
“但你只强调了要用恶魔审判斧，那张纸上也只写了要用恶魔审判斧，而没提过鸢尾花十字剑。”
张和瞪着姬尘盈，咬牙切齿道：“这个疯女人故意的。我都看到她半夜搞小动作了，她还敢骗我十字剑没用！”
姬尘盈索性不装了，一幅摆烂的样子，淬了一口血沫，笑眯眯地说：“是又怎么样？”
金启明更有信心了：“恶魔是怪物的时候，用恶魔审判斧。恶魔是活人，就用鸢尾花十字剑。这是关于杀恶魔的仪式流程的核心区别，用错工具就会导致前功尽弃，我说的没错吧？”
姬尘盈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几人，不说话了。
金启明却从容起来：“张和告诉我，你得意忘形的时候跟他说，你把梅格鲁留下的所有关键证据都烧了。”
“那怎么会从书房窗外让我刚好捡到一张纸团？一定是你故意扔的。你希望我们这么认为，对吧？”
无双也跟着质问道：“什么邪神降临都是你编出来的下滑吧，召唤邪神的，合着就是为了让我们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对你已经变成怪物、精神全面退化这件事深信不疑。”
“我就说她故意把恶魔审判斧和鸢尾花十字剑掉出来给我们，也是为了引诱我们相信她已经怪物化、控制不了系统面板了。”
张和翻了个白眼：“整个副本都没有邪神。谷仓爆炸、村民暴动我看都是她搞的鬼，她是故意透露仪式咒语给我们的。”
金启明冷静总结道：“你做了三重准备。一，计划顺利，我们挨个被你击破，自伤残杀。”
“二，计划不顺利，你被发现了。但你已经反复给我们洗脑杀恶魔用的兵器是审判斧，还大量透露了仪式流程，诱导我们忽略仪式关窍，用了恶魔审判斧，误杀，你反而获胜。”
“三，”金启明顿了一下，又看向姬尘盈：
“前面的一切破绽都被我们发现了，十字剑和审判斧二选一的关窍也被捅破，你的计划彻底失败。”
“但你还可以赌一件事，我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猜错你现在的异化值到底有没有到百分之百、变成怪物，你还是有可能会赢。”
一直插不上话的李海，此时才找到空隙，狠狠地瞪着姬尘盈，赶紧骂道：“贱人！”
金启明依旧冷静，接着道：“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高明。你已经做了你能做到的一切，但人生总有百分之二十要听天由命。很可惜，你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姬尘盈胸膛起伏剧烈，面部肌肉扭曲，在烫疤加持下显得格外狰狞，说的确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会臆想的蠢货。”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金启明很淡定：“你是不会告诉我们正确答案的，对吧。所以我们决定投票表决以何种武器杀死你。”
“我也投她是人，”金启明对其它人道：“这个副本里根本没有邪神，她要真是怪物，就算被我们杀错了也出不去。”
姬尘盈被点燃了一样情绪激动：“你胡说，邪神就在副本里！就算你们杀了我，你们也不可能出去！”
无双道：“那你身上有横竖重瞳图吗？邪神信徒都有这个。”
“我……”她像是被问住一样很不服气地哑火，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继续大喊大叫：“我才被怪物包围，我的异化值已经达到百分之百了！”
无双立即接道：“那你把你系统面板打开给我们看。”
姬尘盈又哑声了。
无双了然道：“我也投人。”
李海挠挠头：“我也投她是人。她思维太清晰了，怪物没这么有脑子。”
玩家联合仆人，收拾收拾准备好工具和仪式现场，消灭恶魔的仪式正式开始了。
窗外的怪物还在骚动，但又和先前被欲望催动的盲目攻击不同。
姬尘盈被彻底控制后，门窗大开，它们却没有在试图攻击玩家或任何NPC。不论是食人魔，还是尸块，团团包围住了整座古堡后，都在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态，兴奋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
“哗！”
和二十年前一样猛烈的火堆被点燃，火光瞬时冲破雪天。
烈焰环绕里，在鸢尾花十字剑被举起的前一刻，在玩家们最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姬尘盈的异化值，悄无声息地涨到了100％。
她的意识完全清醒，清晰地感受着身体在怪物化和弑魔仪式的加成下，寸寸撕裂、异常，属于人的思想和属于怪物的冲动，两种截然相反的生存本能在她的精神和□□里大战。
接下来的半天，姬尘盈把曾经在噩梦里克司碧带领她体验过的一切重新体验了一遍。
四肢逐一被砍断，内脏被掏空，躯干也被分成两截。
姬尘盈痛得头脑发昏，可在火祭仪式的作用下她死不了，只能清醒地承受□□的疼痛。
无双操刀，每每砍下一块，张和都会接过去在由李海负责的火堆上烧出黑边后，再扔到一边。
古堡的门窗都没封，收到姬尘盈血肉的吸引，怪物陆陆续续从屋外爬进来。
饥饿依旧的食人魔村民不敢靠近火堆，但只要一见到从地下室里扔出来的肉块，就疯狂地扑上去撕咬起来。
一块砍完之后，主持仪式的金启明就刚好念完一段咒语。
“于痛苦之中溺毙的人啊，听到主的呼唤了吗？长久地徘徊于永恒中的身体，也会想要得到永远的安宁吗？
于痛苦之中挣扎的人啊，来听听主的心声吧，在这与地狱同源的人世里，唯有真正的信仰可以消解苦难。
于痛苦之中堕落的人啊，再看一眼主的样子吧，那绝世的容颜、美丽的紫瞳和不断流血的心脏，是劫难源起和欲望失控的真凶。
于痛苦之中疯狂的人啊，来为主殉葬吧，举起你的弑神之剑，在绝望的痛苦中毁灭一切。”
姬尘盈似乎听懂了咒语的意思，但她已经被完全割裂，疼得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了。
此时，《暴风雪山庄杀人案》副本内外两个维度都达到了高潮。弹幕量疯涨，层出不穷的衍生话题话题持续扫荡实时趋势高位。
“这是真的要完蛋了吧……唉她也挺可怜的。”
“楼上什么圣父？因为她整个血天公会的粉丝和股民本赛季都亏定钱了，你可怜她谁可怜我们？”
“那我们路人还押她赢了，她死了我们也亏钱啊，就你委屈是吧，装什么装。”
“别吵了行不行，好好看副本不行吗？”
“但我其实还是觉得她会翻盘，直觉。我感觉她没那么容易死。”
“就嘴硬吧，要不要看看直播里她什么状态呢？”
直播画面中，弑魔已经进行到到最后。
姬尘盈只剩下还和半颗躯干连接的头。艰难地、重复生存本能一样努力呼吸，五官扭曲在一起，嘴唇不停抖动着。
做仪式的玩家和NPC都累得满头大汗，但都一刻都不敢松懈。
无双挥出最后一剑，砍断了姬尘盈的头。
金启明念完最后一段咒语，做了仪式中的最后一个步骤。
他小心翼翼地把姬尘盈的头搬起来，放在地下室那个破旧的神龛里，永久封存。
就在金启明要关上神龛的小门的那一刻，他发现姬尘盈不断翕动的嘴唇，似乎不只是神经疼痛的抽动，而是想说什么话。
鬼使神差地，金启明凑过去。
姬尘盈那张布满狰狞丑陋的烫伤疤痕的脸这才开开心心地大笑出来，完全不装了。
“她说了，七个小人走不了。”
进副本遇到的第一个幻境中某个模糊的、小小的身影倏然间变得清晰。一时间，其它的疑点也都纷纷涌现在所有人的心中。某个迟来的推测让他们心惊胆战，可是——
没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