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怪物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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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露西法那几团模糊的肉块在克司碧身后乍然暴起，如同离弦之箭，刺向克司碧寄托的□□。分别对准神像头颅和无头尸体，一击即中。
神像头和无头尸体瞬间被弹飞，彻底分离。
露西法完成突击后就迅速推至姬尘盈身后。而姬尘盈紧步上前，挥起斧子把无头尸体砍成数段，让其彻底失去了作为容器的作用。
确认克司碧寄居的□□彻底粉碎后，姬尘盈冒了一头的汗。但她却长出了一口气。
她赌赢了。
大腿上的伤口，在逐渐下降的气温中，已经被冻得感觉不到疼痛。
失去了躯体、只剩一颗神像头的克司碧正要发飙，可还没等催动技能，姬尘盈的动作更快。
就见姬尘盈砍完尸体之后，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迅速跪在了克司碧面前。
恭恭敬敬地、双膝触地，跪在了神像面前。她甚至还规规矩矩把翻倒在地上的神像扶起来摆正了。
克司碧：“？”
直播间的观众：“……”
弹幕疯狂刷屏。
“她脑子有问题吗？”
“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延长死期吧，邪神可不吃这一套。”
姬尘盈和露西法攻击克司碧，就是为了使其失去寄托。这样才有可能引诱对方接下她们的下一步棋。
姬尘盈声音无比冷静：“露西法，退到我身后，跪下。”
而刚刚攻击过克司碧的露西法，只是愣了一瞬，然后立即乖乖地挪动到了姬尘盈旁边。
露西法身上几乎只剩下了骨头架子，只剩很少量的残肉还挂在关节上，也是边缘焦黑，黄昏下散发着淡淡的诡异烤肉味。她很努力地让膝关节触地，做出跪服的模样。
一人一怪，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最崇高的神明祷告，在雪地里跪地恪守不渝。
姬尘盈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对着地上的神像，语气无比真挚：“敬爱的邪神殿，我对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深表歉意。我再此向您做出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废话省掉。”克司碧冷冷道。
“是这样的，”姬尘盈立刻老老实实：“露西法是被村民献祭的女孩，我答应给她报仇，她答应帮我做事。”
“她是被我的恶魔审判斧砍死才变成了喜欢吃人肉的怪物，我们又结了血肉契，所以她能闻到我的血液的味道。我刚刚割自己大腿就是为了放血把她吸引过来，而她靠近我，我就能通过恶魔审判斧感受到她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控制她伤害您。”
克司碧嘲讽地笑了：“你也真豁得出去。你那个恶魔审判斧已经足够让露西法听你的话了。你为了让她的服从性更高、你的控制力更强，居然还签了血肉契。”
“如果你骗了她，可是会被露西法纠缠到死。嗯，不过反正你本来也不是在乎这些怪物的死活。就算做不到，杀了她也不是一件难事，就像你对梅格鲁一样。我说得没错吧？”
姬尘盈只是装得很老实憨厚地笑了笑，并没说是或者不是。
克司碧笑得很温柔：“那你刚袭击我，现在又下跪是？”
“为了成为您最忠诚的信徒。”
姬尘盈声音洪亮，说的信誓旦旦：“我刚才突然想通了，我觉得不自量力地跟您作对是我做的最愚蠢的决定。我决定弃明投暗，永远忠诚于您、听命于您。”
“哦？”克司碧盯着她的眼睛，无机质的大理石神像头都显出一股生机勃勃的兴致：“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
姬尘盈的眼神无比真挚：“凭您需要我。”
克司碧这下是真笑出声了：“你说什么？”
“我说，”姬尘盈温柔又坚定，仿佛在和情人告白：“您需要我。”
克司碧冷眼看她：“是吗？”
“是的，让我成为您的信徒，远远比杀了我要更有价值。”
姬尘盈每一字、每一句都沉得像能掀起海啸的、正在地震的海底地壳，炯炯的目光穿透了白雪皑皑和长夜漫漫。
暴风雪，火，吃人肉的怪物。
以及梅格鲁父子试图隐瞒的，日记中只言片语透露的，关于那个叫贝拉的女人。
当然，笔记上的那几页，也早被姬尘盈提前撕掉了。
姬尘盈脑中已经大致捋顺了整条故事线。
她非常笃定，她所说的一切，就是克司碧心中所想、意之所向：
“我会完成我们的复仇，杀掉我们共同的仇人。我会用这个副本内所有人的血肉作为祭品，向您献上最精彩的祭礼，让布里扎德山庄的暴风雪永远鸣叫下去。”
她又补充：“如果我完成不了，我自己也会死，游戏不会放过我的。我赢了，您会得到一个最忠诚最锋利的刀；我失败了，您也自然而然扫除了一个障碍，到时候再取我的眼球也不迟。总之您怎么样都不亏。”
姬尘盈温声细语道：“当然了。我还要为我曾经的鲁莽、无知和卑贱，向您真诚地忏悔。在见到您之前，我心中只有人类最低劣的、关于生存的欲望。可见到您，我才明白，世界之大，人之渺小。”
“我已经深深地折服在您的神相之下了。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您献出我的一切。无论是信仰，还是您想要的生命、眼睛。我想说，如果您现在就想直接拿走，我也毫无怨言。”
“只是，在这个副本中，我有幸能和您短暂地共享一段时间的命运。我太过心疼您的遭遇，简直恨不得是自己一个人在承受啊。我太想为你我报仇了，能否请求您，让我成功通关这个副本，报完仇后，您再拿走想要的东西呢？”
姬尘盈一大段话有条不紊的说完，背后早就渗出了冷汗。她在克司碧面前，没有任何筹码。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只能听从姬尘盈最反感的所谓命运。
克司碧全程一言不发，等她说完了，才如同真的听进去、被吸引了一样，循循善诱道：“你拿什么证明你的忠诚呢？”
姬尘盈单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做出起誓的样子：“我愿意和您签死生契，向您献祭我的灵魂。”
克司碧道：“我不相信系统。”
“除非你成为我的信徒。”
她轻眨了下右眼，再睁开，大理石神像栩栩如生的右眼，已经变成了一颗栩栩如生、如玻璃球般精致美丽的紫瞳，射出紫光。
姬尘盈根本来不及反应，黑色的瞳孔就被紫光笼罩，也跟着忽明忽暗的变紫。
一股力量从她的眼睛开始侵袭，进入脑部神经中激荡成电流。那股力量如同满溢之水，又顺着她的七窍不断泄出明紫色的电光，骇人至极。
邪神之力顺着她全身的神经游走了一边，姬尘盈痛得连惨叫都不行，跪也跪不住，倒在地上抽搐。
意识短暂抽离，眼睁睁看着□□接受电刑。那种身体不再接受自主控制的感觉无比痛苦、无比深刻，恨不得死去才好。
几十秒过后，这种体感上近乎永恒的折磨才短暂抽离了姬尘盈的身体。她的身体还止不住颤抖着，许久才重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恢复了控制力。
尽管早就知道，但亲身经历后，姬尘盈才真的认知到这个事实有多残酷：克司碧，真的太强大了。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杀了姬尘盈。
她现在没动手，只能说明，是她现在还不想而已。
克司碧确实没想这时候杀她，所谓的悬赏令也不过是想找乐子。刚刚用邪神力探过一遍后，她就发现，姬尘盈身上现在还没有她想要的那种东西。
“我不相信系统，”克司碧道：“所以我用了自己方式来考验你，你不会介意吧？”
身体神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神经痛导致姬尘盈现在还在轻微抽搐。
右手小臂上传来灼烧的疼痛。姬尘盈缓缓抬起手臂一看，原本干净的小臂上，多了一个疤痕。
那是被电击过后的黑痕形成的，狰狞又诡异。
两只眼睛，一只竖放的横瞳、和一只横放的竖瞳，以瞳孔为核心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十字。
图上的瞳孔像有生命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这具身体的主人。
这是邪神教的图腾，横竖重瞳图，也叫十字邪神眼。
姬尘盈直勾勾地盯着横竖重瞳图看着，一点也不在乎因为长久凝视邪神教图腾而掉落的精神力。
她的系统面板也全部变成了明紫色。
这是邪神信徒的入教仪式。身上留下的横竖重瞳图，可以让邪神随意控制信徒，是信徒永远效忠邪神的保证。
姬尘盈疼得声音还在发抖：“当然……多谢邪神殿。”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克司碧话锋一转，笑道：“因为你，我失去了一个容器，只剩下了神像头。对于你给我造成的麻烦，你要怎么弥补？”
姬尘盈听不出情绪地平淡开口，声音又沉又哑：“我愿意献祭我自己的身体，成为您新的容器。”
“哦？”克司碧意外地挑挑眉，随即心里已经想明白了姬尘盈要干什么。她笑意更大，面上亲切而温和道：“那不是太麻烦你了吗？”
“我是自愿的，”姬尘盈勉力撑起身体，规矩跪好：“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也为了争取您的信任。”
露西法在她身边急得上蹿下跳，姬尘盈按住她的锁骨以作安抚。
克司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姬尘盈，我很期待你。”
话毕，神像的眼睛再次眨了下，又睁开时，整个神像头都沉寂下去，变回真正的大理石像。
而姬尘盈的右眼则痛起来，这次她硬生生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