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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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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观众中午好,天气预报提醒您,近来几日冷空气突袭,兰城多地降温明显,随之而来的还有强降雨,请各位群众做好防寒保暖工作…………”
二、三月份是云城最多雨的季节。
下午时气温开始了断崖式下降,风裹着雨密密斜斜地砸下来。窗外雨雾朦朦,天地间像盖了一层薄纱什么也看不见。
下午4.50,伴随着最后一门课的下课铃响,班上的同学欢呼了起来。教学楼瞬间涌出人流,走廊外脚步声、笑闹声混着书包拉链声哗啦撞在一起。
有人讨论今晚吃什么,有人约好今晚几点上线打游戏。
“各位不要忘了啊,今晚八点ktv不见不散啊!”
“记得记得,忘记谁都不能忘记我们郑姐生日啊,礼物都准备好了。”
“兄弟们不醉不休啊!谁中途逃跑,谁就是怂蛋!”
………………
教室里“咚” 的一声,一本硬壳课本顺着她的腿部重重落下。温理腿上一痛,身子控制不住地踉跄半步。
不少人看过了这边,露出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几秒钟后又继续各说各的走出教室。
一名女生来到了她的面前,眼神张扬跋扈,“小婊砸再见啦,今天姐过生日,就暂时放你一码。”
魏宇睨了温理一眼,蔑视了她一眼,满脸不屑:“郑姐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别浪费时间了,咱们赶紧走。”
“小婊砸,忘记通知你了这次郑姐的生日宴班里人都去哦,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待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尽,温理握紧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只是那白皙的手心红了一片,留下了月牙似的指甲印。
她低垂着眉眼将散落的课本捡起同文具一一收拾好放进书包里才缓步走出教室。
雨水淅淅沥沥,从三楼看下去,学校操场上基本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力气很大,痛意还未消散,温理今天的脚步并没有像往日里那么赶,难得放慢脚步的一次。
走廊已经没什么人了,零星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陆胥,我们非得这样么?”
楼梯口的步伐一顿,后悄无声息地往墙角靠近。
陆胥单肩背着黑色书包,一副不耐烦就要走的架势。他利落的丹凤眼半耷着,听到郭思雨这话时,他薄唇亲启:“什么我们?谁和你是我们?”
顿了顿,他又掀开眼帘,1米87的身高让他犹如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他眼神淡漠地睥睨了她一眼,“和我陆胥么?”
“你是什么东西?”
音调低沉磁哑,一贯的好听。但吐出来的话语却字字如寒刃,直刀人心窝。
郭思雨看着前面喜欢的少年。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五官出众,只是身上带着全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冷淡疏离。
一双丹凤眼狭长本是勾人的,但看着她时却是眼尾微扬,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薄情。
郭思雨心如刀割,“陆胥你为什么每回跟我说话都要这么冷漠,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陆胥依旧还是一脸冷漠无情的样子。
郭思雨眼眶泛红:“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只要你稍稍低个头求我一下,你就不用休——”
“说够了?”
他身长如鹤,眉骨锋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说出来分话对郭思雨来说却分外刻薄。
“少对着我做一副烂好人的模样,令人作呕。”
“我陆胥从不打女人,但如果是你的话……”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郭思雨动动嘴唇。她的心忍不住害怕的颤抖,寒气一丝丝地从脚底爬上心尖。
她知道陆胥一直都是个狠人,打起人来更是暴戾,那冰冷狠厉的拳头永远都是直击痛害,不带半分犹豫。
只是没没想到他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终究是个小女生,脸皮薄,被他这冰冷的话语伤到了,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捂着脸转身就走。
半晌后,意识到人已经走完了,温理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好看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温理脸色一白,转过身就对上了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是那个少年。
郭思雨喜欢的那个少年。
少年身形如鹤,眉眼锋利,墨瞳如漆,深不见底间带着寒冷,恍若凝结了千年不化的寒冰。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彻骨。
穿堂风吹过,风扑在她的脸上,似刀划过,带着钝钝的疼。
温理垂下眼帘,轻抿了一下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那就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依旧十分冷漠,声音好听的,只是仿佛是上面覆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冻得人心底发慌。
温理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只觉得他这话有些无理取闹,这里是走廊,公共场所,她不过是路过。
但温理也不想生事,她的手握紧书包的肩带,“我只是路过,并不会传出去的。”
陆胥漫不经心地扫了温理一眼。
前面女生和他穿着一样的校服,身材纤细,规规矩矩的扎着马尾。脖颈白皙,眉眼干净。她长得很白,带着虚弱的白。说话间,纤长乌黑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抿得发白。
三秒钟后,陆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脸色不辨喜怒,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周身的压迫感消散,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温理才松了一口气。
校门外不复刚放学的时候那么拥挤了,雨势已经变小了。寒意却并未褪进,细雨中的寒气仍如冽刀,直叫人打颤。
温理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背着书包,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撑着伞。她小心的越过水坑,随着白色帆布鞋的走动,地板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水痕。
雨点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朵朵的水花。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棕褐色的树叶和残花,将她在积水里的倒影打碎了。
走到十字路口,向右拐,进入135路的一条老街。路的左边种满了高大粗壮的枫树,右边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店铺,有饭店、零食铺、饺子馄饨馆……
雨落街巷,青石板泛着湿光漫出几分冷意。雨伞缓缓移动,路过面馆,走五十米就能到达一家叫“回春堂”的医馆。
温理收起伞走进去:“你好,要一支烫伤膏。”
看店的是一位十一二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先是翻了一边药柜,然后不好意的挠挠头:“姐姐不好意思啊,好像售完了,我要去里面的库存处拿给你,你稍等一下可以么?”他指指后面的里间。
温理点点头。
走了几步,小男孩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姐姐,是你烫伤么?严不严重啊?”
温理嗯了一声。
她不自觉的动了动左手,小臂又麻又辣。尤其是现在还穿着个外套,衣服间的摩擦越发让疼痛加剧。
“你等着,我顺带叫爷爷出来给你看看。”
说完就一溜风的跑进去了。
“又是你啊?小妹妹?”
老中医出来了,“这次又是伤到哪了?”
“烫到了。”
温理撩起袖子,小臂处只见红红的一片,面积大概五六厘米这样。经过了一节课的时间,周边已经化脓了,导致创面看起来有些狰狞。
“用冷水处理过没?”
温理说:“处理过了。”
前桌接了个热水,也不只是故意还是无意,手拿不稳水杯撒了一些在她手臂上,她立即用冷水泡了十几分钟。
“这创面都化浓了,不要抓挠创面,尽量穿宽松透气的衣物,饮食忌辛辣油腻”,老中医拿出一瓶碘伏和医用棉签给她处理,一边跟她说注意事项,“若有红肿加剧,渗脓,发热等感染迹象,及时到医院去处理。”
经过处理,创面凉凉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温理轻声道谢:“谢谢医生。”
温理的家离学校并不远,坐公交也就十五分钟的时间。
温理自从十岁以后就开始和外婆生活,今年是第八个年头了。她们家住的房子是一个小阁楼,外带一个一座小院子,这是外婆年轻时当老师的时候单位分配的。
小院开阔,立着一口古井,院内种有了一些植物,不过现在三月份的云城还比较冷,没什么开花的绿植。
温理在玄关处换鞋,轻声叫了声,“外婆。”
见没人应声,温理又叫了一遍。
“外婆。”
这次,坐在沙发上的外婆终于听到了。她慌乱放的下电话,背着温理整理了一番。
但温理还是看见,她目光看向外婆,心尖一颤,“外婆,是奶奶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么?”
又要问钱了对不对?
“小理回来,饭已经做好了。”外婆如平常一样接过接过温理的书包,“什么奶奶那边的电话,小孩子别多问,赶紧去洗手吃饭。”
“你看你发尾和书包都湿透了,先去房间里吹头换衣服,不然感冒了可不好。”
外婆嘴里忍不住念叨,只是那双红的眼眶显示着她的不平常。
看着温理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杵在原地,外婆再次催她。
“赶紧地快去换衣服,整理好了就出来吃饭。”
饭桌上是日常的菜系,三菜一汤。
她顿了顿,又夹起一只虾到温理婉里,“高三了,学习又累又苦,多吃点肉。”
“谢谢外婆。”
外婆已经六十多岁了,常年的过度操劳让她两鬓早已染上霜白。
温理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夹了块排骨放到外婆的碗里,“外婆你也吃。”
厨房里只有两个人安静用餐的身影。偌大的房子出奇的静,唯有墙上钟摆摇晃发出滴答滴答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