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儿童套餐 连马戏团都 ...
-
午后，机场办事大厅。
“小朋友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摔的。”
“打的。”
“……”
“他开玩笑的，你先别报警。”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叔侄。”
“债主。”
“……”
“他真的只是喜欢开玩笑！欸！别报警啊！”
“难道在你们国家做债主违法吗？”
库洛洛并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警察赶到之前，岚已经拉着他落荒而逃了。
如今他们俩一个黑户一个通缉犯，想以正常手续进入揍敌客家所在的巴托奇亚共和国，从源头上就绝无可能。
不过库洛洛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顺带手从路人身上“借”了张船票，打算混上飞行船。
不过显而易见，在双方十足的“默契”下，计划顺利告吹。
“你是不是故意的？”
岚柱着拐，一蹦一跳地走在库洛洛身前。
“我只是恰巧具备了诚实的美德。”库洛洛捏住他后颈的脖套，手上暗自使劲，似乎是打算把它硬拆下来，“不过我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
“看来你不是为了吸引警察的注意力，才特意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的。”
“……我看到前面正好有家精神病医院，不如你去挂个号？”
“谢谢关心。不过暂时没有需求。”
为了不被库洛洛发现自己右眼已经失明，从而推测出使用伊邪那岐的代价，岚用绷带把右眼缠了起来，只说是天照使用过度，暂时不能见光。
于是，从眼睛到小腿，再配上防止耳朵和肩膀上残留着的“成对的破坏者”印记碰撞而发生爆炸的脖套，他成功沦为路人眼中一名疑似刚遭遇过家暴或车祸的苦难儿童。
连带着和他走在一起的库洛洛，也时时刻刻承受着路人谴责与质疑的目光。
岚被他的动作摁停在原地，挣脱开他的桎梏，回头用左眼怒瞪他。
“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当一个会随时引爆的炸弹。”
库洛洛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虚，他松开对岚的钳制，向四周望了望。
“先吃饭吧。”
库洛洛很快找到了目标。
-
两人在一间地下酒吧坐定。
“你确定带小孩子来这里合适？”
岚拄着拐，跳上了吧台的卡座。
“一杯牛奶，谢谢。”
酒保和他身后的库洛洛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地对旁边的服务员道：“去楼上的汉堡店，给他买一份带牛奶的儿童套餐。”
库洛洛对酒保的识相表示赞许，落座补充道：“两份。再给我一杯冰。”
一个带着球形冰块的玻璃杯被推到库洛洛面前。
岚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人要学会享受生活。”
他随手摇晃着手中的杯子，仔细聆听冰块在杯壁上撞击的轻响。
不多时，服务员带着两份儿童套餐如约而至。
库洛洛把牛奶倒进面前的冰杯里。很快，水珠挂上杯壁，升腾起模糊的水雾。
他继续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直到杯中的液体由热转冰，这才赏脸似地呷了一口。
岚低头嗅了嗅牛奶，垮下脸，放下纸杯：“这是奶粉冲的，我不喝。”
“小孩子挑食不是什么好习惯。”
“专心享受你的生活，少管我。”
岚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
库洛洛放下杯子，用指节轻轻叩击着杯壁，若有所思。
他额头上的十字架纹路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和他眼底的情绪一样，晦暗不明。
在岚咬下最后一口汉堡的那一刻，库洛洛毫无征兆地向前趴倒在了吧台上。
岚用完好的那条腿踢了踢他的腿。
“喂，你怎么了？”
库洛洛伏在那里，恍若未闻。
“喂！”
他更用力了一些，甚至举起了自己的拐杖。落点本来冲着对方的后脑勺，但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移到了他的背上。
两拐杖下去，库洛洛不仅没动，反而顺着拐杖的力道，头一歪，露出了紧闭的双眼。
“你们牛奶的助眠效果还真不错。”
岚赞叹地看了眼那个外出购买儿童套餐的服务员。
服务员也靠过来，神色紧张：“这位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
“他好像睡过去了。”岚又踢了踢库洛洛的小腿，在他原本整洁的西服裤上留下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而库洛洛的后背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起伏的迹象。
“小朋友，你跟他什么关系？”酒保放下了手中擦拭杯子的软布。
“我吗？”岚似乎也开始追求所谓“诚实”的美德来，回答得异常诚恳，“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服务员和酒保对视一眼，神情古怪。
“是吗？小朋友，不要害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服务员安抚道。
“你们——”岚惊喜地回望他，“这是把他毒死了？”
服务员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只是，只是晕过去……”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岚遗憾地感慨了一下，接着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坏人的？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吧。”
“有人提前给了我们消息，说他是个穷凶极恶的坏蛋头子，我们就来伸张正义啦。”
“是谁？”
“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酒保重新倒了一杯果汁，推到岚面前。
“告诉叔叔，你家在哪里，我们会把你送回去跟父母团聚的。”
岚举起杯子，盯着杯壁上微微晃动的果汁，抬起头脆生生地问道：
“在地下团聚吗？”
酒保和服务员的表情同时一变。
“小朋友，你胡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吓坏了？”服务员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别紧张，这个绑架你的坏蛋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是吗，所以下一个是我了？”
岚收起脸上的惊恐，毫无征兆地反手将杯子中的果汁向服务员泼去，他的动作太快，服务员甚至没来得及躲开。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服务员大叫一声，扑到水龙头下疯狂地冲洗着自己眼睛和嘴巴。
“这杯果汁里的东西，和他喝的是同一种吧？我的牛奶杯里也有。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站着从这出去。”
酒保防御般地向后退了几步，得出结论：“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岚翻了个白眼。
“你做贼心虚，他罪有应得。我真的只是个无辜的人质。”
“绑匪怎么可能会随身带着一个小鬼到处跑！？”酒保已经亮出了刀，“就算你真的无辜，为了防止你把我们做的事告诉其他人，你也必须留在这里！”
岚心里微微一动，但嘴上还是苦口婆心地劝：“人不能总是根据常识进行判断，这样害人害己，不是吗？”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酒保义正言辞。
岚觉得他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保证不说出去。你看，我的腿就是被他打断的。”岚试图商量，“我愿意把原本给他的赎金转交给你们，换我一条命，和我永远闭嘴。可不可以？”
酒保原本防备的神情在听到“赎金”这两个字以后，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好奇心还是催使着他决定问一问。
“你的赎金有多少？”
“好像是二百亿戒尼？”岚试探着开口。
他对现在的绑匪市场行情没有什么概念，只能通过他前世执行任务的标准来猜。见酒保没有反应，于是再度追加。
“那……两千亿戒尼？”
水龙头被拧上，没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室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这个小破店的排场，这么大的吗？
就在岚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加码的时候，听到金额的两人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两、两、两千亿！？”服务员从水龙头底下抬起脸，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你确定是两千亿戒尼？”酒保手中的刀尖都不自觉地下垂了一些。
这小孩知道两千亿戒尼是什么概念吗？
还是在耍他们？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当假的处理，错失了这个能金盆洗手的机会多得不偿失呀！
两千亿戒尼当头棒下，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那这样吧，你跟我们去见老大，让他来决定！”
酒保最终还是没能抗住这巨大的金钱诱惑。
宁可错抓，不能放过！
反正这是他们的地盘，谅他一个小孩，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看到酒保已经妥协，岚很会来事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普通的拐杖和空无一物的衣兜。
“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拆开我腿上的夹板看看。”岚贴心地提议。
酒保对此嗤之以鼻。他转过身，拧了拧身后酒架上的某个酒瓶。
随着一声机械弹开的响动，酒架朝两侧缓缓拉开。
后面露出了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暗门后赫然藏着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因为常年不见光，已经布满了霉斑，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岚皱着眉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跟在酒保身侧，沿着走廊行进。
当走廊尽头那扇没有门把手的门被推开以后，夹带着血腥气的更加难闻的味道霎时冲破门的束缚，扑面而来。
门轴沉闷的嘎吱声悠悠长长，一个密不透风的昏沉房间映入眼帘。
房间没有窗户，天花板又过低，显得有些让人压抑。
整个室内光源的来源只有从房间正中央上方垂下来的一截裸露灯泡，光晕浑浊，还时不时闪动两下。
房间中心正站着十来个人，以一把破旧的木头椅子为中心，围成一个松散的圈。
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形极为高大，肩膀宽阔，双臂被反绑在椅背后，神色轻松，仿佛他不是被捆在这里，而是在这里观光体验。
看到他们出现后，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冲着岚和酒保而来。
被捆在凳子上的那个男人也回过头，用眼神细细地扫过岚的身体后，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
他脸颊上那完成度颇低的小丑妆容也因此有了起伏。
那种黏糊糊的目光让岚有一种被舌头从上到下舔了一遍的不适感。
他暗自心惊。
不是，这帮人连马戏团都抢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儿童套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