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下长眠》桃见月

6、地下的秘密 许绵这

　　许绵这一整天都过得昏昏沉沉，心绪乱糟糟的
　　晚自习结束铃一响，她抓起书包，快步离开了学校
　　班里的人际关系本就已经让她疲于应付
　　暮色漫上来，街道行人寥寥，她孤零零地走在回家路上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许绵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
　　又想到前几个星期的事情，她下意识拔腿想往前跑
　　下一秒，刘思雨猛地蹦到她面前
　　“啊——！”
　　许绵吓得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手心死死按住狂跳的胸口，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向来人
　　刘思雨也跟着蹲下身，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
　　“这么胆小啊……”
　　许绵缓了好一会儿，慌乱的心跳才慢慢平复，她呼出一口气，带着尚未褪去的后怕
　　“吓死我了你……”
　　刘思雨见她这副模样，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许绵顺着力道站起身，满心疑惑，不解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思雨没回答，伸手从书包里摸出两根棒棒糖，剥开糖纸，一根塞进自己嘴里，另一根递到许绵唇边，语气漫不经心
　　“我呀……”她故意拖长语调吊许绵的胃口
　　看见许绵没有追问的意思，才直起身，轻描淡写补上一句
　　“正好顺路嘛”
　　许绵心里看穿了这套说辞，却没有戳破，唇角漾开浅浅一点笑意，轻轻点头
　　“好。”

　　两人走到居民楼楼下，许绵和刘思雨道别
　　转身准备上楼。刚走到自家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陈砚不像是刚到家的样子，反倒一副正要出门的姿态
　　他侧对着她，一边关门一边贴着耳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许绵站在阴影里，心头浮起一层疑惑，都已经这么晚了，按理该是回家歇息的时候，他为什么还要往外走？
　　好奇心压过了理智，她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
　　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跟在陈砚身后，一路来到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楼内看着破败，里面却十分热闹，嘈杂的麻将碰撞声、打牌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陈砚没有停留，径直往楼的深处走
　　许绵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去，穿过杂乱的楼道，来到一处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昏暗的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像一座迷宫
　　跟着跟着，许绵彻底跟丢了陈砚的踪迹
　　她慌了神，想顺着原路折返回家，可四周通道纵横交错，哪里都分辨不出回去的
　　慌乱之间，她误打误撞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
　　门内喧嚣扑面而来，一大群人团团围拢，正中央架着一方简陋的擂台
　　一群人还不停在一旁桌子上压着钱
　　“我投007，500！”
　　“我也投007，6000”
　　一群人喊着价
　　真正让许绵浑身僵住的，不是周围沸腾喧闹的人群
　　而是擂台上那个满身戾气的少年
　　“陈……砚？”
　　她下意识攥紧书包背带，指节泛白，屏住呼吸，悄悄挪到侧边
　　擂台边上摞着好几沓厚厚的现金，那分明就是打斗的奖金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规拳场
　　霎那间
　　过往的碎片全部在脑海串联起来。许绵恍然明白，之前陈砚身上那些深浅交错的伤痕到底从何而来
　　也懂了当初他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个壮汉的强悍身手从何而来
　　他们口中说的007只不过是陈砚的代号
　　他为什么会在台上？
　　他会不会死？
　　许绵一大堆疑问在脑海中

　　“欢迎最佳新人五连冠007和淘汰王026！”
　　许绵回过神擂台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主持人站在中间喊着
　　陈砚喝了口水，戴上牙套

　　许绵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推开人群，冲出大门，来到一个过道上喘着气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人的秘密
　　大门里传来欢呼的声音
　　许绵只想逃离这里，她来到大门的左侧一直往里走着，终于看到一间房间灯是亮着，她想推进去找人问路
　　谁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里面只摆着沙发，墙上还挂着好几双拳套和毛巾
　　许绵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她为什么要跟着他来到这种地方
　　她要为她的好奇心买单，她撞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情
　　许绵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
　　陈砚他打的是黑拳
　　是犯法！
　　她想着想着后面突然有嘈杂声往这来
　　许绵来不及反应，躲进了一旁的房间里
　　刚进去，门扑通一下就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