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下长眠》桃见月

5、互相好奇的打量

　　许绵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便传来桌椅拖动的细碎声响
　　陈砚一言不发，直接将一套课桌搬到了她身后的位置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随之响起，班上大半同学都好奇地回过头，目光接二连三落在她身上
　　许绵心口微微发紧，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侧过眼往后瞥
　　陈砚已经趴在刚搬来的课桌上，胳膊叠着当做枕头，很快就闭上了眼
　　他眉眼埋在臂弯间，看样子完全没有认出她
　　许绵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怎么会这么巧，那晚在烂尾楼救下她的人
　　现在却成了她的后桌！

　　转眼到了中午放学，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搭着伴，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去
　　人声渐渐散去，偌大的教室，只剩下许绵孤零零坐在座位上
　　她口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暑假千辛万苦攒下的四千块，全都交到了康美琴手里
　　她连去食堂买一份饭的钱都紧巴巴
　　腹中传来一阵阵空洞的饥饿感，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起身走向后排饮水机，打算接一杯热水，勉强用温水压下翻腾的饿

　　接水的间隙，她余光扫过后排，陈砚依旧伏在课桌上沉沉睡着，并没有随人群一起去食堂吃饭
　　许绵握着冰凉的水杯，心底的疑惑越积越深
　　那处偏僻荒凉的烂尾楼，平时几乎不会有人去
　　那天，陈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出神间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动静
　　陈砚醒了，他缓缓直起身子，睡眼惺忪，动作十分自然地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
　　指尖操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平日里常常把手机带在身上
　　他垂着眼，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动，忙着回复消息
　　过了片刻，他才放下手机，抬眼，视线无意间落在许绵身上
　　他微微蹙起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只觉得这张脸分外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许绵生得很有辨识度一双圆润柔和的杏眼，衬着浅浅一层双眼皮，眼尾弧度平缓，鼻头小巧微微上翘，和班里其他女生的模样截然不同
　　陈砚本身算是颜控，也不算是却极少会有让他真正觉得长得好看的女生

　　科技发达让生活有了便利，也解除了人们的容貌焦虑不管男女都会为了容貌跑去整容所不惜代价
　　他见多了拳场周边那些为了变美去整容的女孩，见过不少容貌改造后留下的后遗症
　　有的脸上留有不自然的痕迹，更有甚者，动过嘴巴之后，一辈子都无法把嘴完全张开
　　这些画面，早就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淡淡的收回目光，许绵也捧着水杯，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都去了食堂
　　只有窗外操场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少年们打闹嬉笑的声响
　　篮球撞击地面“砰砰”的声音，隔着玻璃窗悠悠地飘进空荡荡的教室
　　陈砚懒散靠在位置上，随后从抽屉里捞出一支笔和草稿纸写着什么

　　这时方高伟刚打完篮球回来，看着陈砚醒来拍着篮球往他位置走去
　　“哟，陈哥醒来了？”
　　陈砚撇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请笑一声
　　“嗯，醒来了，蠢货有意见？”
　　方高伟反应过来知道他在说自己什么，立马说到
　　“那时我没反应过来好不好？！老罗这是36计哪一计啊？！”
　　“打算什么时候还你手机啊？”
　　“下个星期呗，实在不行我去网吧打游戏也行”
　　方高伟注意到陈砚手掌心的疤上小声说道
　　“哥你又去打拳了？”
　　“你有意见？”
　　方高伟立马说道
　　“陈哥你命真硬，那种地方我连碰都不敢碰，这次你又赚了多少？”
　　陈砚冷不丁的说道
　　“原本的5000，一个老板又赏了我3000”
　　方高伟一听这么多钱，立马来劲
　　“我去，这么多！搞得我也想去了！陈哥这么有钱，晚上请我去吃夜宵呗”
　　陈砚抬起手时，示意方高伟把脸伸过来
　　方高伟以为他有什么话的时候，乖乖的把脸凑了过去，陈砚抬手揪起他的耳朵说道
　　“老子请你吃屎，你去不去？”
　　“痛痛痛痛痛...轻点哥！”
　　方高伟被捏着耳朵痛，立马求情
　　陈砚缓缓的松了手 看着方高伟贱兮兮的样子又忍不住骂了他一句“方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