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偏她》周悉悉

25、第 25 章 回蓉城过寒

　　就这么平淡的过了三日，四日早上起来，俞初拿上昨日回宿舍收拾好的行李准备去机场，顾岐顺手拎过她的行李箱，主动送她去机场。
　　路上已经开始有淡淡的年味。顾岐稳稳开车，一路顺畅到了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顾岐一路送到安检口，这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开口叮嘱，语气平实又认真：“你脚还没彻底好透，回去别瞎折腾。逛街别走太久，少站少蹦跳，不然旧伤容易反复。天冷记得护住脚踝，别受凉。”
　　俞初点点头，乖乖应下：“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顾岐看着她，语气清淡温和：“寒假快乐，好好过年。”
　　“你也是！新年快乐，开学见！”俞初笑着挥挥手，接过行李箱，转身就跟着人流进了安检，步伐轻松。顾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蓉城。一出机场，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暖意融融。俞初一眼就看到了在出口等候的爸妈，立马笑着快步跑了过去。
　　爸妈看见她，立马迎上来接过行李，一边走一边念叨。回去的车上，一家人聊着天。俞初顺势说起前段时间崴脚的事，老老实实说了自己摔伤、行动不便，一直是顾岐帮忙照应，日常琐事、三餐起居都帮了不少忙。
　　她只说顾医生热心帮忙，半点没提自己喜欢他、刻意靠近他的心思，简简单单讲了事情经过。
　　爸妈听完格外感激，连连感慨。妈妈开口说道：“那真是多亏了人家顾医生，你一个人在那边，受伤了没人照顾，幸好有他帮忙，下次这种事你得早跟爸爸妈妈说呀，我们可以过去照顾你。”爸爸也跟着附和：“这顾医生稳重靠谱，人品是真的好。等以后去南城，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俞初听着爸妈的夸赞，心里悄悄开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回到家里，俞初彻底放松下来。在家她完全被爸妈宠着，什么活都不用干，家里也有保姆，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清闲又舒服。
　　不用上课，也不用天天惦记着顾岐，俞初彻底放飞自我。她约上好久没见的闺蜜，天天出门疯玩。白天泡在商圈逛街买东西，挑新衣服饰品；晚上就打卡各种美食和酒馆，把在学校没玩到的报复式地全玩了一遍。
　　就这样玩了几日，俞初回蓉城后的这段时间，过得格外惬意松弛。
　　临近过年的前几天，向蕊突然给她甩来好几张公众号截图。
　　是南城省中医院的官方推文，内容是一场跨城学术交流活动，地点就在蓉城。参会医师名单里，“顾岐”两个字清清楚楚，就连现场工作照里都有他的身影。
　　向蕊发来消息：“初初，你快看！顾岐来蓉城开会了！这活动三四天前就开始了，他人早就过来了吧？你居然不知道？”
　　俞初指尖一顿，点进推文仔细核对时间。
　　没错，顾岐已经来蓉城三四天了。
　　他明明知道她家在蓉城，明明前段时间还亲自送她去机场、细心叮嘱她养脚伤，来了她的城市，却半个字都没提。
　　一股又委屈又生气的火气瞬间堵在胸口。俞初没忍，直接点开微信找他。
　　她直接发问，一点铺垫都没有：“顾岐，你是不是现在在蓉城？”
　　顾岐回复得很快，简洁坦荡：“嗯，在，过来出差参加学术交流。”
　　越是坦荡平淡，俞初心里越不舒服。
　　她继续追问，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和委屈：“你来三四天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段耐心的解释：“这次是医院统一安排的公务行程，流程正式，不便私下对外公示。而且临近过年，又是你的寒假，我不想打扰你的假期生活。”
　　这话听着周全、得体、挑不出错，可落在俞初耳朵里，全是疏离的客套。
　　她气鼓鼓地打字反驳：“这怎么算打扰？我本来就在家放假，天天闲着玩，你过来跟我说一声根本没什么。”
　　“你就是不想联系我而已。”
　　“说怕打扰我，全是客套话。”俞初越说越生气。
　　屏幕对面的顾岐看着这几行字，清晰感觉到她是真的生气了，不是小打小闹的撒娇，是实打实的失落和介意。
　　他确实是刻意没说。
　　一来是公务在身行程紧凑，二来是他刻意避嫌，怕自己主动找她，会让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关系变得更暧昧越界。可他忘了，对俞初来说，他的避嫌，就是不在乎。
　　顾岐不再讲道理，干脆放软态度认错。
　　“是我不好。”
　　“我考虑得太片面，是我太糟糕了。”
　　“我下意识把你想的太小气，总怕耽误你玩，反倒让你不开心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语气很轻，带着十足的迁就和哄劝：“大人不计小人过，赏个脸，今晚我请你吃饭，算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俞初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原本堵在心口的火气，被他这一通温柔认错哄得烟消云散，没忍住弯了嘴角，直接被逗笑了。
　　她干脆回复：“行，那本公主原谅你了。你就等着吧，晚上我去找你。”
　　“把你酒店定位发我，我开车来接你。”
　　顾岐没多问，乖乖把酒店地址和定位发了过来。
　　俞初嘴里说的车，是她二十岁生日时爸爸送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子买了一年多了，她驾照早就拿了，却一直不敢怎么开，平时出门全靠打车或者蹭闺蜜的车。这次难得有机会装一次靠谱，她一时上头，非要自己开车去接人。
　　可真上路她才彻底慌了。
　　蓉城年前车流量大，路口复杂，她手感极度生疏，变道犹豫、低速龟速、紧张到手心冒汗。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被她开得磕磕绊绊，一路煎熬。
　　等她终于歪歪扭扭开到顾岐入住的酒店，稳稳停下车时，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足足晚了四十分钟。
　　俞初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蔫蔫的，又窘迫又沮丧。
　　本来想帅气主动接他赴约，结果全程狼狈迟到，丢人丢到家了。
　　顾岐在酒店大堂等了很久，却从头到尾没有发一条消息催促。他看见她的车停下，立刻缓步走了过来。
　　他弯腰透过车窗看向里面，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窘迫和低落。
　　没有半点责怪，眼底尽是温柔包容。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嗓音低沉温和：“不急，不怪你，辛苦了。”
　　温热的掌心贴着发丝，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俞初瞬间卸下所有紧绷，抬头看着他，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地把车钥匙拔出来，直接塞进他手里。
　　“我不开了，太难开了。”
　　她仰着小脸，语气坦然又娇憨：“换你当司机。”
　　顾岐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无奈又纵容地轻笑一声，心甘情愿接了过来。
　　“好，我来开。”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动作熟稔流畅，和俞初方才的手忙脚乱截然不同。
　　俞初立马切换成“人肉导航”模式，乖乖坐在副驾，脑袋凑在手机前，认认真真指路：“前面红绿灯左转，下个路口直行，不用绕路，我带你去一家超好吃的店。”
　　她特意选了一家藏在老街里的私房菜馆。
　　蓉城美食大多偏重麻辣，她怕口味清淡的顾岐吃不惯，特意挑了这家主打清鲜本味、咸甜适中的私房菜，既有本地特色，又辛辣不重，刚好贴合他的口味。
　　进店落座，俞初轻车熟路地点菜，精准避开所有重口菜品，选的全是软糯鲜香、温润适口的菜式。
　　顾岐安静看着她熟练点菜的模样，心底暖意悄悄蔓延。
　　这几天出差，他一直住在酒店，三餐都是标准化的酒店餐食，味道寡淡、千篇一律，加上行程紧凑忙碌，他根本没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胃口一直恹恹的。
　　可今晚桌上的菜，每一口都合他心意，适口又暖胃。
　　顾岐没什么拘谨，坦然低头用餐，胃口肉眼可见的好。一碗米饭下肚，还意犹未尽地添了第二碗。
　　俞初托着腮，安安静静坐在对面，不怎么动筷，就一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吃。
　　看着他满意菜色，她心里比自己吃到美食还要开心，眼底盛满亮晶晶的笑意，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一顿饭吃得干净利落，桌上的菜几乎被两人吃光，餐盘见底。
　　吃饱喝足，氛围松弛又温柔。俞初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问道：“你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南城啊？”
　　顾岐擦了擦唇角，语气平和：“公务行程今天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明天的航班返程。”
　　这话一出，俞初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不舍，眉眼都悄悄耷拉了下来。
　　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城市见到他，相处才刚刚热络起来，他就要走了。
　　她不甘心就这么让他匆匆离开，立马抬眼，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挽留：“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蓉城，第二天就回去，多可惜啊。”
　　“要不要去九寨沟玩几天？现在冬天下雪，整个景区景色超级好看，雪景特别治愈。”
　　她眼神真挚又明亮，满满都是期待，生怕他拒绝。
　　顾岐抬眸望向她，看着少女眼底藏不住的期盼与不舍，澄澈又纯粹，心底那点坚守的分寸，再次悄悄松动。
　　他原本确实打算结束工作就返程，安稳度过剩余的寒假，保持该有的距离。可对上俞初亮晶晶的眼眸，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沉默片刻，他轻轻点头：“可以。”
　　俞初瞬间眼睛一亮，欣喜得直坐直身子，立马追问：“那我们自驾去好不好？刚好我有车，你当司机就行！”
　　顾岐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无奈又纵容地应下：“好。”
　　得到肯定答复，俞初开心得快要溢出来，眉眼弯弯，语气轻快：“那你今晚好好收拾行李，明天你来接我，我们准时出发！”
　　饭后夜色渐浓，街边灯火温柔。俞初和顾岐刚从私房菜馆出来，晚饭吃得舒心，两人都格外放松。
　　店外不是热闹大街，是一条安静的小巷。路面平整，路边树木林立，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晚风微凉，刚好适合散步消食。
　　俞初满心都是明天的旅途，心情格外好，边走边跟顾岐说话，话里话外都是期待。
　　“我们明天七点起床就行，早点走，城里早高峰太堵了。”俞初说着，索性转过身，倒退着走路，正对着顾岐，眼神亮晶晶的，“我看了攻略，沿途有好几个景点，风景都不错，我们想停就能停。”
　　顾岐慢悠悠陪着她走，没插话，安静听着，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俞初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我准备了好几套衣服，你得给我拍照啊，还要把拍立得也带上。九寨沟的风景特别好看，你必须要给我出片。”
　　她顿了顿，突然很严肃地叮嘱：“不许敷衍，也不许把我拍得显黑显矮，认真拍听见没？”
　　顾岐闻言笑着低低应了一声：“嗯，认真拍。”
　　他的声音温和沉稳，落在晚风里格外安心。暖黄灯光落在俞初脸上，她笑得干净又鲜活，眉眼弯弯的样子，让顾岐微微晃神。周遭的风声、偶尔路过的行人脚步声，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他眼里只剩下眼前叽叽喳喳的女孩。
　　俞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只顾着看着顾岐说话，压根忘了自己是倒着走路，一点都没留意身后的路况。
　　巷口有个路人低头走着，马上就要撞上她。
　　千钧一发之际，顾岐脚步一动，伸手精准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把毫无防备的俞初拉进了怀里。
　　俞初身子一晃，下意识贴近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淡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瞬间僵住，心跳猛地乱了节奏。
　　路人及时停下，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便侧身走开了。
　　俞初反应过来，连忙抬手轻轻推开顾岐，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红。她有点窘迫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吓死我了，我居然没看到有人过来。”
　　顾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走路不看路，胆子这么大？”
　　“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嘛。”俞初小声辩解。
　　顾岐没再多说，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到靠里侧的人行道，避开路边偶尔驶过的车辆。
　　“好好走路，别倒着走了，不安全。”他轻声叮嘱。
　　“知道啦。”俞初乖乖点头，安分地转过身正常走路。
　　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些许燥热。俞初走在顾岐身侧，余光总是忍不住偷偷瞟他，心口还在轻轻发烫。
　　原本只是普通的散步，却因为刚刚的意外，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抬头看向温柔的夜色，嘴角忍不住上扬。明天的九寨沟之旅，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让人满心期待了。
　　顾岐开车，稳稳当当将俞初送回她家小区楼下。
　　车子停稳，俞初解开安全带，转头认真叮嘱：“你今晚把车开回酒店就好，明天早上你准时来接我，我们直接出发去景区。”
　　顾岐看着她一副安排得明明白白、干劲十足的可爱模样，又无奈又心软，失笑应声：“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