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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我将精准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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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精准贴合你的设定:女主已是二十岁沉稳年岁、苏醒先念旧情唤阿影、委屈问大婚传闻、刻意隐瞒南疆屈辱过往、内心自卑怯懦,男主洞悉一切却不点破、加倍心疼赎罪,细腻拉满双向隐忍虐感。
# 第六十八章旧影犹念,心藏尘垢
高烧缠缠绵绵整整一夜。
辰时天光大亮,满室暖光洒落床榻,驱散了昨夜彻骨寒凉。寝殿内药香清浅,烛火余温未散,朔影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端坐榻前,一瞬未合。
四年来积压的疲惫、惊惧、悔恨缠裹着他,眼底红血丝密布,素来清隽矜贵的眉眼覆满憔悴,周身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与赎罪。
他指尖轻搭在她腕间,时刻感知着她脉象的起伏,一点点看着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滚烫的体温缓缓回落,悬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之人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极轻、极缓,像濒死归蝶,堪堪睁开一线眼眸。
顾思映醒了。
高热褪去大半,头脑尚有昏沉钝痛,脖颈的勒痕隐隐发疼,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四年沉淀的疲惫与病痛,死死黏在骨血里。
视线朦胧模糊,透过层层光影,率先落入眼底的,是那张刻入骨髓、念了四年、盼了四年的眉眼。
是朔影。
是她跨越千山万水、熬过地狱绝境、拼死也要奔赴而归的人。
二十岁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憨顽劣、肆意撒娇的小小少女。四年泥沼磋磨,磨去了所有稚气天真,只剩满身沧桑、沉疴与隐忍。可在看见他的这一刻,所有伪装的坚硬尽数崩塌,心底最柔软的旧念,破土而出。
虚弱沙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缱绻与依赖,轻轻唤出那个藏了四年的称呼。
“阿影……”
一声阿影,轻得像叹息,软得能碾碎人心。
不是坞主,不是朔公子,是独属于年少岁月、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亲昵称呼。
四年未唤,一朝出口,酸涩翻涌,湿了眼眶。
朔影浑身一震,俯身的动作骤然绷紧,漆黑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浪潮,所有的疲惫、偏执、疯魔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珍视与酸涩。他一瞬不敢眨眼,死死望着苏醒的她,嗓音哑得厉害:“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安稳温柔,一如年少岁岁年年的守候。
顾思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积压了四年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熬过了所有人世间的苦,扛过了生死绝境,扛过了骨肉分离,扛过了万人唾骂,从来没有掉过一滴软弱的泪。可此刻看见他,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坚韧,轰然碎裂。
睫毛簌簌颤抖,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砸在锦被之上。
她带着满身疲惫与惶恐,轻声哽咽,字字都是藏了许久的忐忑:“阿影……外面的人都说,你四年前就成亲了……”
这句话,是压垮她所有执念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让她绝望悬梁、欲断余生的根源。
她千里奔赴,赌上残命归来,最怕的就是物是人非,最怕他早已不属于她。
朔影心口骤然一疼,伸手极轻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腹温热,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虚弱苍白的面容,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尽数抚平她四年的惶恐。
“没有。”
“思映,我从未成亲。”
“四年前的大婚,我娶的不是旁人,是你的牌位。”
“满堂红妆,十里聘礼,空堂跪拜,我这一生,只娶你一人,从未有变。”
直白坦荡的解释,拆穿了所有误传,击碎了所有误会。
四年荒唐空婚,四年孤身守忆,四年无人知晓的深情,此刻尽数摊开在她眼前。
顾思映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泪水落得更凶。
原来不是他负了她。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
原来那场世人皆知的大婚,是他独守余生的执念。
可这份迟来的真相,没有让她全然解脱,反而让她生出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怯懦。
她低头,微微蜷缩起单薄的身子,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干净纯粹、明媚娇贵的青崖小姐了。
四年南疆炼狱,她被囚禁、被折辱、被强迫孕育、被迫亲手斩断骨肉,满身伤痕,满身污浊,满身旁人不知的罪孽与不堪。
她脏了。
她残破了。
她配不上他干干净净、盛世无双的余生,配不上他数年如一日的深情守候。
她怕。
怕他知晓她所有的不堪,怕他看清她满身的伤痕与罪孽,怕他眼底的温柔会变成嫌弃、悲悯、疏离。
二十岁的她,历经世事沧桑,早已懂得人间尊卑、干净与污浊。
于是她咬紧牙关,刻意避开所有最痛、最不堪的过往,绝口不提强占、不提婚配、不提怀胎生子、不提亲手杀子的滔天罪孽。
只敛去眼底所有悲凉,掩去一身疮痍,用最轻、最淡、最体面的话语,草草带过四年炼狱。
声音虚弱干涩,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我……这四年,只是在南疆流落,风餐露宿,吃了很多苦而已。”
仅此一句,再无下文。
她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想留住他眼底最后的偏爱,想以最干净的模样,留在他身边。
哪怕自欺欺人,哪怕暗藏疮疤,也绝不肯吐露半分屈辱过往。
可朔影什么都知道。
昨夜彻夜把脉,细细探查她一身肌理脉络,她的产后大亏、脏腑损伤、妊娠痕迹、常年折辱劳损,他尽数洞悉,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不是简单的流落吃苦。
知道她这四年,受尽非人折辱,身不由己,步步血泪。
知道她藏起了所有肮脏、所有痛苦、所有罪孽,独自咽下所有剜心之痛。
知道她刻意隐瞒,是怕自己被嫌弃,怕打破年少所有美好,怕被他厌弃如今残破不堪的自己。
她明明痛到极致、苦到极致,却还在拼命维护体面,拼命守住他们年少的情分。
这一刻,朔影心底的心疼、愧疚、悔恨,翻涌至顶峰,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清楚她的隐忍,懂她的自卑,疼她的逞强。
他没有戳破她的隐瞒,没有追问半句不堪过往。
只是轻轻俯身,小心翼翼将虚弱的她拢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痛她一身伤痕。胸膛温热安稳,稳稳接住她所有的脆弱与惶恐。
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滚烫的真心与无尽的赎罪,字字笃定:
“我知道。”
“我的小姐,受苦了。”
“不管你历经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于我而言,永远如初。”
“我从不嫌你,只会疼你。”
世人皆看她落魄残破,唯有他,知她万般不易,怜她满身伤痕,惜她初心未改。
四年尘垢,满身疮痍。
她藏起所有不堪,护尽体面。
他看透所有血泪,加倍疼惜,倾尽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