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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生气 “别动。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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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把那张名片翻来翻去,盯着“白鸩制药”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慢慢浮了上来。散落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在一起,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有着地下实验场的孤儿院,他和望月漓,一起去的。
他抬起头,才发现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狐狸,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蜷在沙发扶手上。
粉白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双眼睛半睁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没什么焦距,一看就是在发呆。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漓的背毛。
掌心里传来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细密的绒毛贴着指缝,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这个形态还挺可爱的。
漓的狐耳动了动,“阵平,那个女人说,她是在牛郎店认识我的。”
松田阵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皱了起来,“牛郎店?你还去过那种地方?”
“我也不知道啊,”漓的声音透着一股无辜,尾巴慢慢耷拉下去,垂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像是也在替主人委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说我是新来的,第一天接客人。”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可能就是望月漓的卧底任务了,怪不得白野真源嘴巴那么严,说什么也不透露半个字。望月漓自己肯定也早就料到,这种事一旦被他们知道,免不了要被拿来笑话好一阵,所以才让白野真源替他死死瞒着。
“那……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什么了?”
漓歪着脑袋想了想,“白鸩制药。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个地方,跟你以前调查过的一家孤儿院有关。那家孤儿院,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犯罪组织的实验基地。”
漓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尾巴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犯罪组织?”
“嗯。”松田阵平点了点头。
他忍不住又伸出手摸那对狐耳,“你以前是个警察,去调查这个组织。就是在调查的时候出了事,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漓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双毛茸茸的爪子,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警察……那不是跟那个赤井秀一一样了?”
松田阵平像是没听清,眉头拧起,从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啊?”
漓点点小脑袋,“对啊,他说他是美国什么组织的,叫FBI。怪不得他认识我嘞。”他又补上一句,“他还说要带我去美国,不过后来出了点事,他自己回去了。”
长久的沉默。
漓仰起那张小小的脸,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松田阵平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小狐狸从沙发上捞起来,大步朝浴室走去。
怀里的漓顿时扑腾起来,四只小爪子乱蹬:“欸!毛毛不可以每天洗的!会干枯的!”
松田阵平还是不说话,只把漓放进浴缸,然后直起身,自顾自地脱下衣服,打开淋浴。热气慢慢腾起来,把镜面蒙上一层白雾。
漓蹲在浴缸边上,仰头盯着他那张被水汽模糊了表情的脸,小声嘟囔:“你好奇怪哦。”
漓三两下跳出浴缸,脚掌刚沾到地,就被松田阵平一伸手又捉了回来,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漓气得直扭:“你干嘛!我都被你弄湿了!”
松田阵平盯着漓那双茫然又无辜的琥珀色竖瞳,胸口憋了一股火气没处撒,只能把漓扔出浴室,啪的一声关上门。
“莫名其妙。”
漓甩了甩身子,把沾湿的地方弄干,自己趴到卧室床上睡觉去了。
出来的松田阵平看着床上起伏的小团子,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你个小没良心的。”
他还生气呢,自己就呼呼大睡去了。
松田阵平决定把以前的定位手环二次利用,拆开和其他零件重新组装成了一个即可以定位也可以打电话的宠物项圈。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沿,松田阵平就醒了。
身边的小团子还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粉白色的绒毛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蓬松的大尾巴搭在枕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头柜摸出昨晚改好的项圈。
松田阵平俯下身,指尖刚碰到漓颈侧的绒毛,那对尖耳朵就轻轻抖了抖。
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竖瞳还蒙着一层睡意的水雾,歪了歪头看向他:“阵平?”
“别动。给你戴个东西。”
他把项圈轻轻绕在漓的脖颈上,扣好搭扣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漓颈侧的软毛,小狐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这是什么?”漓低头想看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定位器。”松田阵平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你昨天偷偷跑出去,我找不到你。戴上这个,不管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漓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项圈有点碍事,但看着松田阵平认真的眼神,还是没有把它弄掉。
他蹭了蹭松田阵平的掌心,喉咙里溢出一点软乎乎的呼噜声:“好吧。”
松田阵平看着他脖颈上那圈黑色项圈,和粉白色的绒毛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意外的不突兀。
他伸手捏了捏漓的耳朵:“我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别再乱跑。”
漓蜷回被窝里,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轻轻晃了晃:“知道了。”
漓趴在被窝里,听着玄关处松田阵平换鞋、关门的声响渐渐远去,才慢悠悠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扫过床单,带起一阵细碎的绒毛。
“上班啊……”漓嘟囔着,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醒了这么久,除了跟着赤井秀一和琴酒见过几次所谓的“工作”,还从来没正经见过人类上班是什么样子。
松田阵平说他是警察,那警察上班都干什么呢?
漓越想越好奇,干脆从床上跳下来,轻巧地跳到窗台上。
他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过他柔软的狐耳。
他顺着松田阵平的气味找到了东京警视厅。
警视厅里人来人往,大家都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他。漓化成人形,像个小幽灵一样在走廊里晃悠,鼻尖不停地嗅着各种陌生的气味。
他闻到了咖啡的苦味、文件的油墨味,还有松田阵平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漓顺着那股气味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松田阵平正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翻看一堆文件。
漓觉得有趣,正想偷偷溜进去吓他一跳,松田阵平站起来叫了旁边的一个人,急匆匆地走出去。
漓连忙跟上他,上了他们的车。
“唉,”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怎么了松田,还没习惯搜查一课的节奏吗?”伊达航没有转头,视线仍落在前方车流上。
“不是,”松田阵平靠在副驾,后脑抵着座椅靠背,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他本来并不怎么把加班放在心上,干这行早晚没个准数,他早就习惯了。只是现在家里有了等着他的人,总是归心似箭。
伊达航笑了笑,单手搭着方向盘,轻轻一打,车身顺滑地拐过路口,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干咱们这行就是这样。”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语气,“对了,这次的现场在哪个位置?”
“城西的一栋公寓楼。”松田阵平皱着眉,像是在重新梳理那些刚听来的信息,“报案人是死者的邻居,说早上出门的时候,经过那家门口,闻到门缝里飘出一股怪味。他敲了门,里面没人应,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就报了警。”他顿了顿,眉头锁得更紧,“初步判断是他杀,但具体情况还不好说,得等我们到了现场看过才能下结论。”
伊达航点点头,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地停了一下,又回到前方路面:“嫌疑人有头绪吗?”
“暂时没有。”松田阵平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死者是个独居的上班族,社会关系不算复杂,暂时还没查到什么仇家。”他顿了顿,“不过我总觉得,这种看起来‘没什么仇家’的案子,反而最麻烦。”
“怎么说?”
“就是那种……”松田阵平抬手揉了揉眉心,像要把那层若有似无的困倦按下去,“看起来谁都有可能,可细想起来,又谁都没动机。那种感觉最磨人。”
伊达航轻笑一声:“你说得对,这种案子得从细节抠起。对了,现场那边谁先到的?”
“目暮警官已经带着人先过去了,让我们直接过去汇合。”松田阵平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伊达航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行,那咱们快点。对了,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刚才看你打哈欠了。”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家里有点事,折腾到挺晚。”
伊达航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点身体,案子是办不完的。”
“知道了班长。”松田阵平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却忍不住惦记起家里那只小狐狸。
也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
车子很快驶进城西的公寓区,远远就能看到警戒线和闪烁的警灯。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杂念压下去,推开车门,“走吧班长,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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