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空巢老人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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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足够发生很多事。
森鸥外最近很忙，频繁地出门，前天更是不知道几点就爬起来了，留下一张便签写着要出门几天，诊所可以先关，便签底下压着两张大钞。
然后是太宰治，他在森先生离开的次日也消失了，连他消失这一点都是朝田念清点东西发现绷带没变动才发现的。
整体上太宰治是个神出鬼没的小孩，人影不怎么主动出现，但也都有履行‘留在诊所打工’的约定...虽然也没帮上什么忙。每天塞在厨房的饭虽然被挑挑拣拣但是也有动过的痕迹，偶尔也能听见斜对面极轻的合门声，柜子里的有药品会神秘失踪，判断完药物成分后就该去找藏在诊所的萎靡太宰治执行催吐挂水流程。
大事不妙。感觉自己成了空巢老人，朝田念脑海里浮出一句：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小白还在呢。】
朝田念闷在房间里，忧伤地坐在床上打推箱子，她卡关了：“那我们就是老人与狗。”
“还有，小白，你真的靠谱吗。”顾忌到周围的环境，朝田念说的很模糊：“森先生这么忙，不会是要去那个那个，升官发财了吧。”
【小白的提纲其实是按照原作时间线的，目前距离刺杀节点还有一定时间。但大人您应该也知道蝴蝶效应，万一‘森鸥外’捡到您和‘太宰治’之后觉得宝石够了直接上了呢？】
【您先前说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会按部就班的发展，小白已经在逻辑库调整了，运行得出的结论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生出种紧迫感，朝田念严肃放下手机：“森先生升官诊所关门，那我岂不是失业！欸等等我怎么就成宝石了。”
【世界设定异能力者是很少的，大人】小白提醒道【虽然您的异能力现在挺一般，但‘森鸥外’一定慧眼识珠能看出来不可限量的前途！并且最近缚，疗，爆的术式您不是都自己捡回来了，‘森鸥外’也知道的】
“受限灵力，威力只有之前的百分之几吧...并且我这样一个守序善良的美少女...难道就要成为□□了吗...从此出门有小弟身上揣枪买东西不给钱...这样邪恶的人生啊...”
【您看起来接受良好的样子】甚至都已经在畅想未来了。
“不能这样堕落了小白，你不是大阴阳师系统吗，给我整点教材出来，拳打安倍晴明脚踢芦屋道满那种。”
【这个啊...小白知道您在上个世界能蹭到‘安倍晴明’也被震惊到了呢！您的老师很负责，您也很努力，所以.....】
“所以？”朝田念心底生出不详的感觉。
【在知识上没有什么可以交给您的啦！小白宣布您理论毕业了！】
朝田念难以置信，“那你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AI陪聊吗！”
【容小白提醒】一颗光球从系统界面里弹出来，在金币栏下边扭了扭【‘森鸥外’支付的薪资似乎不支持您经常偷摸投喂‘太宰治’蟹肉罐头】
这。
“打好关系的事怎么算、投喂，”朝田念讪笑，含糊地打太极，“呃我也不想的可是他，瘦瘦小小一只...？呜呜。啊哈哈....我觉得真的有必要开始认真提升战力了。”
不管是在混乱中能够自保，还是提升自己的利用价值。
她的话语认真起来，侧头看向挂在墙上的童子切，“阴阳术既然没办法速成，那赖光殿所授的刀法，可不能蒙尘在这里。”
朝田念在两天后再次见到了流浪的小绷带猫。
已经是深夜了，她半夜睡不着正在走廊搭了小桌子用森先生的烧杯烫丸子吃，毛发凌乱的小猫顶开门，拖着脚步回来了。
猫很脏，身上还是那套黑西装和衬衫，不过灰扑扑的像是在尘土里打滚了，身上又添了血迹，脸侧绷带处一道划痕，暗沉红色扩散在周围，嘴角淤青了，还有破皮。他皱眉揉着手腕往前走，平淡地抱怨：“真是暴力的家伙啊。”
“嗯。”朝田念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久不见、晚上好？你要来点吗，有蟹籽包。”她的视线在太宰治身上转了圈，“或者你先去洗个澡？”
“朝田小姐，给我一点吃的吧，”太宰治直接坐到了地上，选择十分明显，他把毛茸茸的头搁在桌板，“被一群原始人绑走了，这些天简直就是地狱，吃不到螃蟹还要给那些笨蛋去出谋划策。”
朝田念懒得起身再去厨房拿筷子，从旁边摸了根玻璃棒出来，用抽纸擦了两下，往上面插了一串丸子递给太宰治。太宰治看起来对简陋的餐具没什么意见，像是真的饿了，叼着丸子开始嚼嚼嚼，婴儿肥还没褪去的脸一鼓一鼓的。
可爱！朝田念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专心煮丸子。她捧着脸看了会太宰治吃东西，等他吃完了一串，犹豫开口，“很抱歉。”
太宰治没有说话，偏了偏头，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她解释道：“我以为太宰君是去做自己的事了，没想到你是被绑走的。发现你消失时间不对的时候我该去找你，或者是联系下森先生的。”
太宰治看上去更困惑了。他偏脸避开朝田念的视线，难得的说了实话：“这也确实是我的一个计划。”
“但是你受伤了不是吗？”朝田念点点嘴角，“虽然不知道太宰君的计划是什么，可这些天过得并不好。我和森先生不一定能帮到你什么，至少让你吃上螃蟹是没问题的。”
“这是在把我当宠物养吗。”太宰治拖长了音调：“主人担心小动物在外面吃苦了，想着把它划到保护圈里。”
“太宰君确实很有既视感我偶尔也会代一下啦，刚才我都在想谁那么可恶居然还伤到了你的脸。”朝田念真心诚意，“但是太宰君不是宠物是同伴呢。”
没有等太宰治回应，朝田念拨拨酒精灯的灯芯，火苗往上蹿了几分，水冒起一串泡，她从桌底下抽出袋还没下完的速冻丸子继续往烧杯里面塞，形状各异的丸子扑通落进去，翻滚着很快上浮。朝田念比划了分量，感觉差不多了放下袋子，对太宰治伸手：“玻璃棒给下。”
“...哦。”太宰治干干巴巴地说，老实把已经吃干净的玻璃棒给了朝田念。她用筷子搅搅，看丸子都膨大浮起来了，继续穿了一串，抖了两下沥干残汤，自然地递给太宰治，“趁热吃。”
晚上很安静，本就偏僻的地方连动物的声音都没有，四下浸在一片温柔的静谧中。狭小的走廊中酒精灯淡蓝的火焰舔舐杯底，煨着浑浊的汤水翻涌，绵长细碎的咕嘟咕嘟水沸声在不大的空间荡漾。蒸汽腾腾而上，朦胧柔和的白雾舒展，坐在对面的少女面庞被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纱，像是等的无聊了，摸出了手机敲敲打打。
太宰治忽然开口：“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朝田念头也不抬：“什么？”
“对遇到的人都判断成同伴，开始照顾，”太宰治夹着玻璃棒，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烧杯上。“还是只是因为是那个大叔捡回来的。”
“照顾的话，应该都会吧？只要是个好人并且ta需要的话。”朝田念给俄罗斯方块按了暂停，沉思了一会坦然回答：“不过同伴是特殊的，也不是随便谁都行的。”
太宰治没有接话。
同伴，这个词对太宰治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那些和他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算同伴吗，这段关系底层驱动是利益，是命令，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功能，而她说的‘同伴’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对需要的人伸手，这件事本身他就无法理解。这般行动的源动力来自哪里，贸然去拯救收到的就一定是感谢吗，朝田念是期待什么作为回报？把帮助限定在好人范围，什么又是她定义的好人？
他见过太多人伸出手，然而那只手上写着价码，有些人要求服从；有些人要求忠诚；有些人要求你活着，活着本身就是最贵的价码。
善意是有价格的，温柔是有保质期的，连救赎都可以被量化成服从和忠诚，这些东西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确认了。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无私的人，所谓的不求回报，不过是因为代价藏得够深。
而在这样一个世界有人伸出手，天枰与之相对作为交换的那一端却声称空无一物。
荒谬的可笑。
他出神地想，手上无意识松了力道，玻璃棒敲在烧杯壁上，发出极轻极脆一声 ‘咔’ 。
透明的玻璃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往下延，汤水从缝隙里渗出一缕，顺着杯壁流下来，滑到火焰边缘，发出“嘶”的一声，冒起一小缕白汽，火焰猛地向上卷了，在噼啪爆响中膨胀成亮黄橘色火苗。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那只烧杯，又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
寂静了一会，朝田念先开口了：“诚惠500日元，刷卡还是现金。”
“欸欸欸？朝田小姐主动邀请我吃的啊！”
“我没让你吃杯子！这已经是进货价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空巢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