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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番外八】回家 戒指戴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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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莲的最后一个早上,许则先醒,程敛还睡着,手臂搭在许则腰上,掌心贴着小腹,许则侧过头看程敛,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程敛脸上,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跟高中那会儿在课桌上趴着睡觉的样子一模一样,许则伸手,指尖在程敛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程敛没醒,只是眉头动了动,把脸往许则手心里蹭了蹭。
许则收回手,低头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圈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内圈刻着“你赢了”三个字,是正的,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戒指的重量,偶尔摘下来洗手的时候会觉得手指上少了点什么,程敛的戒指还戴在他手上,内圈刻着“两辈子”,也是正的,许则把两只手并排放着看了一会儿,程敛的戒指比他的松一点,戴在许则手指上会转来转去,许则把它转到字朝上的方向,松开手,戒指又转回去了。
程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后面凑过来看许则的手,下巴搁在许则肩窝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看什么呢。”
许则:“戒指。”
程敛:“好看吗。”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眼睛半睁着,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撮,但嘴角是翘着的,许则把戒指收回来,转过身面朝程敛,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许则开口:“今天回台北。”
程敛:“嗯,下午的火车。”
许则:“在台北住一晚,明天回去。”
程敛:“嗯,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的航班。”
许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程敛的头发拨了拨,程敛的额角露出来,光洁的,没有疤痕,许则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手,坐起来,程敛还躺着,仰头看许则的背影,许则穿了件白色短袖,领口很大,露出一小截锁骨,程敛看了一拍,伸手把许则的衣摆拽了拽。
许则偏头看他:“干嘛。”
程敛:“这件也是我的。”
许则低头看了看,领口确实大了,他穿的时候没注意,这几天穿习惯了程敛的衣服,自己的那件白衬衫洗了没干,程敛的短袖穿着舒服,他就没换,许则偏回头,下床去洗漱,程敛躺在床上看许则走进浴室,浴室门关上的时候他才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圈在晨光里泛着光,内圈刻着“两辈子”,是正的,程敛把戒指转了半圈,又转回来,下床去阳台看海。
海还是蓝得发黑,浪一层一层打过来,声音很大,程敛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许则洗漱完出来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海,程敛伸手把许则的手牵过来,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许则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直到民宿老板在楼下喊吃早饭。
早饭是民宿老板自己做的,清粥小菜,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萝卜糕,许则端着碗坐在靠窗的位置,程敛坐在他对面,把萝卜糕夹了两块放在许则碟子里,许则低头吃了,程敛又夹了两块,许则抬眼看他,程敛说这萝卜糕好吃,你多吃点,许则没推辞,把碟子里的萝卜糕都吃了,程敛在旁边喝粥,偶尔抬头看许则一眼,嘴角翘着。
吃完早饭他们回房间收拾行李,许则把两个人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程敛靠在床头看手机,查台北的酒店,说订之前那家还是换一家,许则说之前那家就行,程敛下了单,把手机放下,起身去阳台看海,许则把行李箱拉链拉好,靠墙放好,走到阳台上站在程敛旁边,两个人并肩看了一会儿海。
程敛:“下次还来。”
许则:“嗯。”
程敛:“下次带你去垦丁,最南边,海更蓝。”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晰,下颌线利落,鼻梁很直,许则看了一拍,收回视线,看着海平面,开口:“你查了。”
程敛:“查了,垦丁有鹅銮鼻公园,有白沙湾,还有恒春古城,古城里有家卖绿豆蒜的,网上说很好吃。”
许则没接话,但他的手伸过去,把程敛的手牵过来,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程敛的手指收拢,十指扣紧,两个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直到民宿老板在楼下喊退房。
退房的时候民宿老板站在院子里那棵凤凰木下面,树上的红花还开着,老板说下次来花莲还住这儿,程敛说好,许则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民宿门口那棵凤凰木,花瓣落了几片在地上,红红的,许则弯腰捡了一片放进口袋里,程敛偏头看见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过来牵住许则,两个人走出民宿,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出租车。
坐火车回台北的路上,许则靠着窗坐,看外面的风景从海慢慢变成山,再从山变成城市,程敛坐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许则看了一会儿窗外,偏头看程敛,程敛的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许则伸手把程敛的耳机摘了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里面放的是那首在西门町买的CD,闽南语的,听不懂,但旋律很舒缓,许则听了一会儿,把耳机摘下来放回程敛耳朵里,程敛的嘴角翘了一下,没睁眼。
火车过了宜兰之后海更近了,几乎贴着铁路,许则把车窗稍微开了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味道,程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跟许则一起看海,下巴搁在许则肩膀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好看吗。”
许则:“嗯。”
程敛:“回去之后,把戒指给爸妈看看。”
许则偏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程敛的睫毛几乎扫到许则的颧骨,许则没躲,程敛也没退,就这么看了两秒,然后许则把视线转回窗外,程敛退回自己的座位,但手伸过来把许则的手握住了,许则没挣。
到台北已经是傍晚了,他们住回之前那家酒店,前台还是那个年轻女生,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两个人手上的戒指,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把房卡递过来,程敛接过来道了谢,拉着许则上楼。
房间跟上次是同一间,窗外的台北街景还是那个样子,许则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程敛从后面走过来,把行李放在床边,走到许则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窗外。
程敛:“明天就回去了。”
许则:“嗯。”
程敛:“回去之后,把戒指给爸妈看看。”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表情很认真,许则看了一拍,开口:“你妈那边你去说。”
程敛:“我妈早知道了,你妈那边你也得去说。”
许则:“我妈也知道。”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那她们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许则:“不知道。”
程敛:“那回去说。”
许则没意见,把视线转回窗外,台北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的楼在暮色里显出轮廓,许则看了一会儿,开口:“林远那边呢。”
程敛:“林远早就知道了,那天聚会他拍了那么多照片。”
许则:“我是说结婚的事。”
程敛:“回去请他吃顿饭,当面说。”
许则:“嗯。”
两个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程敛伸手把许则的手牵过来,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许则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程敛把许则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许则没防备,整个人撞进程敛怀里,程敛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
许则没动,程敛也没退,两个人站在窗边,台北的夜色落在他们身上,远处的楼亮着灯,近处的巷子里有人在骑车经过,车灯划过墙壁又消失,程敛的拇指在许则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输了。”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嘴角翘着,跟高中那会儿在作文纸上写“你输定了”的时候一模一样,许则看了一拍,把程敛的手握紧了一点,戒指碰着戒指,轻轻响了一声。
许则:“你认输了。”
程敛笑了,把许则拢进怀里,下巴搁在许则头顶,声音闷在许则头发里:“嗯,我认输,代价是两辈子。”
许则被他拢着,脸贴在程敛胸口,程敛的心跳传过来,咚咚咚的,跟高二那年篮球赛上听到的一样快,但这次不只是快,还很稳,许则听了一会儿,伸手在程敛后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程敛的后背绷了一瞬,然后他把许则抱得更紧了一点,窗外的台北夜色很深,两个人站在窗边,影子被台灯拉得很长,落在酒店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吃了顿晚饭,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馆子,程敛点了三杯鸡和炒青菜,许则点了碗卤肉饭,两个人吃了一半互换了一下,程敛把卤肉饭推给许则,许则把三杯鸡推过去,程敛低头吃了一口饭,说还是临江的辣一点,许则没接话,把三杯鸡里的九层塔夹到程敛碗里,程敛看了他一眼,笑了。
吃完晚饭他们在台北的街上走了一段,五月的台北晚上很舒服,不冷不热,街边的骑楼下有人在摆摊,卖些小玩意儿和衣服,许则走了一段,在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小摊前停了一拍,摊上摆着一些小戒指和手链,银色的,程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许则已经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了,程敛跟上去,两个人走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许则先去洗澡,程敛坐在床边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护照、机票、还有在花莲捡的那两块石头,一块白的,一块灰的,程敛把它们拿出来看了看,白的放在桌上,灰的收进包里,许则洗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程敛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把许则按在床边坐下,站在他身后给他擦头发。
许则没动,程敛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在他头顶,力道不轻不重,许则闭着眼,感觉程敛的手指从头顶慢慢移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移到后颈,毛巾擦过耳后的时候许则缩了一下,程敛的手停了一拍。
程敛:“痒?”
许则:“嗯。”
程敛继续擦,动作放轻了一点,许则的头发半干的时候程敛把毛巾拿开,低头在许则发顶碰了一下,很轻,许则没回头,但耳朵尖红了,程敛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绕到许则面前蹲下来,两个人平视,程敛的头发也有点乱,许则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了拨,程敛偏头蹭了蹭许则的手心,像只大型犬。
许则收回手:“明天几点走。”
程敛:“中午十二点的航班,九点就要出发去机场。”
许则:“那早点睡。”
程敛站起来,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两个人躺下来,面朝面,中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程敛伸手把许则的手握过来,放在两个人中间,拇指在许则的戒指上慢慢蹭。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回去之后,戒指在公司戴吗。”
许则:“戴。”
程敛:“学校呢。”
许则:“也戴。”
程敛:“不怕别人问。”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表情很认真,许则看了一拍,开口:“问就问。”
程敛笑了,把许则的手握紧了一点,窗外的台北夜深了,远处有车开过,车灯划过天花板又消失,许则闭上眼,程敛的呼吸落在他额头上,很轻。
第二天早上许则先醒,程敛还睡着,手臂还搭在许则腰上,许则侧过头看程敛,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程敛脸上,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许则伸手,指尖在程敛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程敛没醒,只是眉头动了动,把脸往许则手心里蹭了蹭。
许则收回手,拿起手机看时间,还早,他又躺了一会儿,程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后面凑过来看许则的手机屏幕,下巴搁在许则肩窝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许则:“七点半。”
程敛:“再躺一会儿。”
许则没动,两个人躺着,程敛的手搭在许则腰上,拇指在许则腰侧慢慢蹭,许则闭上眼,程敛的呼吸落在后颈上,很轻,很暖,两个人又躺了半个小时才起来。
收拾完行李下楼吃早饭,酒店二楼的餐厅不大,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街,台北的早晨很安静,街上的店铺还没全开,许则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敛跟在他后面,盘子里堆得比许则多一倍,坐下来先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到许则碗里,许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吃了。
吃完早饭他们叫车去机场,程敛坐在后座,许则坐在他旁边,车在台北的街上开了一段,路过西门町的时候许则偏头看了一眼,唱片店还没开门,橱窗里挂着几张海报,程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下次来再逛,许则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好,程敛去办了登机牌,两个人过安检,在候机厅等了一会儿,飞机准时起飞,许则靠着窗坐,程敛坐在他旁边,飞机起飞的时候许则看着窗外,台北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遮住,程敛凑过来看了一眼窗外,说到了临江再叫你,然后靠回椅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睡着的时候整个人往许则这边歪,肩膀抵着许则的肩膀,许则没推开他,只是把遮光板拉下来一半,让光不那么刺眼。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许则没睡,看了一路的云,程敛睡了一路,飞机落地的时候才醒,揉着眼睛问到了吗,许则说到了,程敛坐直了,伸了个懒腰,手放下来的时候很自然地搭在许则手背上,许则没抽手。
出关的时候沈曼青在出口等着,许则远远看见她,脚步快了一点,程敛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走到沈曼青面前,沈曼青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在两个人手上的戒指上停了一拍,然后笑了。
沈曼青:“回来了。”
许则:“嗯。”
沈曼青看了看许则,又看了看程敛,开口:“戒指都戴上了。”
许则没说话,程敛在旁边开口:“阿姨,在台湾买的。”
沈曼青看了程敛一眼,眉毛微微抬起来:“台湾。”
程敛:“台湾允许结婚。”
沈曼青愣了一拍,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跟许则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她伸手把许则的左手拿过来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程敛的,松开手,开口:“回去说。”
三个人走出机场,沈曼青开了车来,许则坐副驾,程敛坐后座,车往临江开,沈曼青在前面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程敛,程敛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许则偏头看了他一眼,程敛的嘴角翘着,但耳朵尖有点红。
沈曼青:“程敛,你妈那边说了吗。”
程敛:“说了,去台湾之前说的。”
沈曼青:“她怎么说。”
程敛:“她说让我们好好玩。”
沈曼青笑了一声,没再问,车开进临江市区,路边的梧桐树还是那个样子,叶子绿得发亮,许则看了一会儿窗外,偏头看后视镜里沈曼青的脸,沈曼青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到家之后沈曼青去厨房做饭,许则和程敛在客厅坐着,程敛靠在沙发上,许则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放在沙发上,戒指碰着戒指,程敛偏头看许则,许则正低头看手机,程敛凑过去看了一眼,许则在给林远发消息。
许则:“跟林远说一声,明天请他吃饭。”
程敛:“好。”
许则把消息发出去,林远秒回,问是不是要宣布什么大事,许则没回,把手机放下,程敛在旁边笑了一声,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嘴角翘着,跟高中那会儿在作文纸上写“你输定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则看了一拍,开口:“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输了三年,我认输,代价是两辈子,现在带回来了。”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把许则的手拿过来,在许则的戒指上碰了一下,两枚戒指碰在一起,轻轻响了一声。
程敛:“嗯,带回来了。”
沈曼青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吃饭了,两个人站起来往餐厅走,许则走在前面,程敛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客厅的灯拉得很长,落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饭桌上沈曼青问了台湾好不好玩,程敛说好玩,蝴蝶谷的蝴蝶很多,花莲的海很蓝,沈曼青听他说,偶尔笑一下,许则坐在旁边吃饭,偶尔插一句,沈曼青把菜夹到许则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给程敛,程敛说了声谢谢阿姨,沈曼青摆摆手,说以后别叫阿姨了。
程敛愣了一拍,许则也停了一下筷子,沈曼青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程敛看了许则一眼,许则低头继续吃饭,耳朵尖红了,程敛把沈曼青夹的那筷子菜吃了,开口:“妈。”
沈曼青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吃完饭许则帮沈曼青收拾碗筷,程敛坐在客厅里给梁望舒打电话,说回来了,梁望舒在电话那头问玩得怎么样,程敛说很好,梁望舒说那改天两家一起吃个饭,程敛说好,挂了电话走回厨房门口,许则正在洗碗,沈曼青在旁边擦碗,程敛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许则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洗碗。
晚上程敛回自己家住,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许则送他到楼道口,程敛伸手把许则的手牵过来,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程敛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许则。
程敛:“明天见。”
许则:“嗯。”
程敛:“林远那边你定了地方告诉我。”
许则:“好。”
程敛松开手,走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许则站在门口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掏出手机,给程敛发了条消息,说到家了告诉我,程敛秒回了一个好。
许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沈曼青从厨房探出头来,说程敛走了,许则说嗯,沈曼青说下次让他上来坐坐,许则说好。
他走进房间,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两辈子,从今天开始算。
他把这行字存下来,然后关了手机,躺到床上,窗外的临江夜色很深,远处有车开过,车灯划过天花板又消失,许则闭上眼,感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体温捂得温热,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
明天请林远吃饭,把结婚的事当面说了。
两辈子,从今天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