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守则》生於海

3、八股2 白樗初登场

　　离小厮说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莫疏晚决定先去探索一番。幸运的是，她又在路上看到了那座砖房。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和他们这些客人的房屋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墙面是红色的。走近一摸，一小片墙皮就掉下来露出原本的颜色。细细摩挲着，能感受到墙面凹凸不平。
　　屋子内唯一的“活物”就是床上那位坐得挺直的女子。
　　此刻她的双手正交叠着放在腿上，穿着普通的服装，头上却盖上了大婚才会用上的红盖头。从莫疏晚进屋到现在，她的胸膛一丝起伏都没有，这也让莫疏晚怀疑面前这位是不是真人。
　　观察了半晌，莫疏晚越来越觉得熟悉。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小指上有一道疤。为了验证自己的直觉，她走上前试探性般触碰了对方的手指，没有温度，也没有反应。
　　莫疏晚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轻轻地抬起她的右手握在掌心查看。
　　莫疏晚天生体温就比一般人高出了不少，于是她更能体验到这只手的冰凉。她握着这只冰冷的手，下意识地哈了口气，想让她回温。兀地她停止动作，像是想起自己的来意一般，细细检查这只手。
　　事实正如她所看到的一般，这只手的小指上有一道横着的疤痕。除了这道疤，这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完美无瑕。
　　莫疏晚心中的疑惑更甚，终是没忍住揭开了盖头。
　　盖头之下是一张即使闭着双眼也遮挡不住美貌的脸，眉如细柳唇如珠。但即使看到了容颜莫疏晚还是不满足，莫名地很想看看她的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莫疏晚的心愿被游戏听到了，下一秒那位女子竟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公司，都有很多人夸过莫疏晚长得漂亮，但此刻她与面前的女子对视着，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愧对于“美女”这个称呼的想法。
　　还没等她从美色中清醒过来，就看到对面那名女子薄唇轻启。
　　“今日安否？”
　　这一出声可把莫疏晚吓得不轻，但她面上仍未显出来。她还在纠结是先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是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晚生昨日开始借住在府内，一时迷路了误入姑娘厢房，还请多多见谅。”莫疏晚还是选择了后者。
　　那位女子也没有对自己第一句话进行追问或者做出解释，而是就着她的话语说下去。
　　“原来如此，想必公子此番是为了进京赶考。”温婉的女声响起，“既然如此，那还请快速到前厅，家父今日要邀请几位重要人物前来叙旧，顺便为各位考生指点一二。”说着，她还站起身走到门口，想要为莫疏晚指明方向。
　　“公子切记，府里路线多，可千万别走岔了。”
　　莫疏晚顺着她的意准备离开，只是临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
　　“不知晚生可有这个荣幸知道姑娘的芳名？”
　　“我叫白樗。”白樗薄唇轻启，“樗栎庸材的樗。”说完便对她扬起了笑容。
　　白樗指的那条路是平日里主子家走的路，莫疏晚很快就走到了正厅。大部分的玩家都已经到齐了，包括和她同一间房屋的杨倩兮也已经到场了。
　　还有几位玩家暂时没有到，白父也不急，招呼各位先坐下慢慢等。莫疏晚发现除了白大人，府上还来了三位官员打扮的男子。
　　杨倩兮小声同她讲，“那三位分别是李、杨、赵三家的人，据说今年的出题人就在他们三人之间。这些是我妹妹打听到的。”
　　听到最后一句，莫疏晚稍微提醒了一下她，“你和你妹妹约见面时最好不要约在仆人专属的地方。也最好别走仆人的路线。”
　　杨倩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但看起来还想问问为什么。只是下一秒，姗姗来迟的那几位客人也到场了，正如杨倩兮刚刚提到的那样，三人正是当今朝堂的官员。只不过这三人虽然是一同进来的，但彼此之间离得相当远，像是不愿意挨到对方。
　　除此之外，昨天那位和白大人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也在，看起来和三位官员十分熟悉。
　　这场简单小型的宴会，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心思。三位官员离开前还特意向这几名书生留下了自己的地址。不过在三位官员走后，白仲景，也就是白大人突然叫住了他们一行人。
　　他先是象征性地客套了几句住的习不习惯，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们有所不知，刚刚那三位官员虽然看似关系融洽，实际上互相看不上对方。各位要是想去指教一番，便万万不可去了这家又去那家。”说完这句，白仲景留下一句各位好吃好喝便离开了正厅，仆人说他是要去照顾重病的妻子。
　　这场小型聚会结束之后，人群中有一个声音提出要出去看看。
　　“妹子。”昨天那位大姐找到莫疏晚询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我总觉得呆在这白府里面怪瘆人的。”
　　“好的。”莫疏晚一口答应了下来，却又话锋一转，“但是这位大姐，在这里你叫我小莫就好了。”这位大姐应下之后莫疏晚才和她一起出发。这种需要隐藏身份的副本，游戏系统一般只会帮她们模糊身份信息，还是有暴露的风险的。
　　莫疏晚一口答应了下来。她原本就有出去看看的打算，更别说任邪也打算和他们一起出去。
　　到了门口，众人这才发现这里比来时多了几个守卫。
　　好在守卫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问了一下身份之后便放他们出去了。
　　莫疏晚最后一个跨出了门槛，身后的守卫突然出声了，“各位请记得要在酉时之前回来。”
　　出了府邸，整个世界都热闹了起来。老人家在街上吆喝，三三两两的妇女或独自一人，或牵着孩子在这里逛逛，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大家决定分头行动，任邪和另一个男子选择去青楼，莫疏晚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们。青楼茶馆这种地方人多眼杂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全，就是不打算跟着任邪莫疏晚也会来这边碰碰运气。或者说，想想能见到很多美女的莫疏晚还有一点小激动。
　　这里的青楼实在是好找，最高最热闹的那处便是，即使是白天，也没少乐声与笑语。只是不巧，三人一到门口就碰到店里的伙计把一个男人丢了出来。
　　“嘭——”那个男的衣衫破烂不堪，头发也不知道几日没有洗了，隐隐散发着臭味。这不小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原本想重回青楼的男人见此只能放弃，灰溜溜地走了。
　　他人走了，关于他的讨论声却没停。
　　“这男的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丢出来了。”一位围观的大婶打量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眼里带着鄙夷。
　　“就是。”另一位大婶附和道，“把自家媳妇都赌没了还敢来。”
　　“赌？”出声的是和莫疏晚、任邪一起的那名男玩家，是一位公交车司机，不过他平时就痴迷于炒股这些。但他也不是只喜欢炒股，只是他老婆实在管得严。现在到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世界里，玩两把应该没关系吧。
　　店里的伙计还没有回去，听到这声音扭过头来看了看三人。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一遍三人便笑着上前询问，“几位客官，要不要进店里坐坐？”
　　这句话让原本就跃跃欲试的男人更激动了，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自己不去玩两把都不好意思。
　　男人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莫疏晚和任邪并没有说话，只是一起跟着他们上了二楼。这里一楼是普通的茶楼，中央还有一位女子在弹琴。三楼是一排排的房间，房门紧闭着，却总有声音流出来。而二楼就是几人来到的赌场。
　　规模相比起他们世界正式的场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莫疏晚和任邪还在打量周围的时候，那位公交车司机就已经跃跃欲试了。同样跃跃欲试的还有那些赌徒们。
　　“要不要来一盘？”一位头裹头巾、身穿交领布衣的男人上前搂住了公交车司机。
　　“来试两局不要钱的。”这句话打消了公交车司机全部的顾虑。
　　“但是我不清楚你们怎么玩的。”嘴里说着拒绝的话，但他人却已经走到桌旁了。
　　桌子周围围着一群男的，见有新人过来，好心地给他让了个位置。
　　副本和现实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副本会尽量还原当时的背景情况。也许正因为如此，这些人玩的只是简单的比大小。先猜大小再摇骰子。
　　那名中年男子套近乎似的搂着公交车司机。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第一局先试玩输了不用给钱。”这句话完全拿捏了司机的心理。而且，来都来了。不过他没有忘记今天出来的目的，于是招呼莫疏晚和任邪两人一起玩。
　　在这的这些常客原本就是想拉他们三个一起玩，这下看来都不用自己开口劝。
　　“不了，你自己玩吧。”莫疏晚婉拒了他作死带上别人的行为。如果是第一次的副本她可能还会劝这个人也不要去，但经历了四次副本之后她已经学会熟练地拒绝了。
　　可是她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激怒公交车司机了。
　　“第一局又不会损失什么，来都来了，就玩两把啊。”此刻的司机完全没有了刚进副本的紧张感，然而这在恐怖游戏里是最危险的。
　　莫疏晚不愿再做过多纠缠，“你们在这里玩吧，我上楼看看。”
　　谁知这下司机更不乐意了，一把抓住莫疏晚的手腕，我们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玩啊。
　　围在桌子旁的那些客人也开始起哄，“就是啊，玩一盘也不耽误你们这些书生考取功名。”
　　一旁默不作声的任邪终于有了动作，上前扒开了司机的手。
　　“这不是我们不想玩，只是我们俩肯定没有你熟练，让你去我们更放心。”三言两语让司机改变了想法，他甚至开始想还好没有说动那个女的，不然到时候拖自己后腿。
　　他上小学的时候，小卖部有五毛一张的刮刮乐。运气好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抽到十块钱的大奖，他相信自己的运气。说不定他来到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改命，改变他开半辈子公交车的命运。
　　终于让他遇到自己的翻身剧本了。他拿起面前的筹码，那是刚刚那位大哥给他的，就像是拿起了自己的命运。
　　第一局，他猜中了。不过就像刚刚那位大哥说的一样，第一句就当作示范，不论输赢。赢来的筹码也被那位大哥收回去了。
　　桌子旁的另一位男性是这里有名的屠夫，还夸了一句他运气好。当然，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眼看下一局即将开启，大哥问他想不想继续玩几盘。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你带钱了吗？”
　　短短六个字，让他从刚刚胜利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游戏给他们的设定是需要帮助的进京赶考的学生，自然不会是什么有钱的主。

作者有话说

之后也许是七天一更或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