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十三章 回家 黑犬和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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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走到另一侧楼梯，艾米丽才松开他。
西里斯开门见山，斩钉截铁地说：“不回。”
“我还没开始说。”
“你说完我也不回。”
艾米丽看着他的眼睛。“但我还是要说。”
西里斯叹了口气，“好，你说吧。”
“你可以不为了你妈妈回去。”
“我当然不会为了她——”
“但你可以为了雷尔回去啊。”艾米丽温和地打断他。“可你一听他说‘母亲’，后面他说什么就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每次都是她——”
“可是最后那些话是雷尔自己说的。”
西里斯皱着眉，终于没立刻反驳。
“他想你。”艾米丽说得很简单，“而且他觉得你越来越不要他了。”
“我没有！”西里斯立刻回答。
“那你告诉他啊。”
“告诉他什么？”
艾米丽奇怪地看着他，“告诉他你爱他，不会不要他。”
“……不去。”
“为什么？”
“他知道。”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西里斯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他哥哥。”
“你是他哥哥，所以就不用说了吗？”
西里斯被她问得噎了一下，“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艾米丽更加不能理解了，“他想听啊。”
“他又不是三岁！”
“雷尔十一岁。”她皱眉，“不是三岁就不能想听哥哥说爱自己了吗？”
西里斯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艾米丽越来越困惑，“你平时表达喜欢也没这么困难啊，怎么轮到自己弟弟就这么别扭？”
西里斯：“……”
“你说过喜欢我。”她开始数例子。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你还会主动抱我。”
“艾米丽。”
“还会跟我说想抱。”
“够了。”
“你还问我去霍格莫德能不能——”
西里斯猛地往前，艾米丽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很快碰上了石墙。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西里斯已经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许说了。”
艾米丽仰头看他，西里斯耳朵已经红了，偏偏还努力维持着理直气壮。
她伸手去扒他的手。
“你先保证。”西里斯说。
她瞪他。
“不继续说霍格莫德。”
艾米丽点头，西里斯这才松开，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说不过我。”
他的手又抬起来。
艾米丽眼疾手快，自己先捂住了嘴。
西里斯被她气笑了，“你最好真的闭嘴了。”
她点头。
西里斯这才把撑在旁边的手收回来。
艾米丽立刻从他和墙之间钻出去，“但是雷尔——”
“艾米丽！”
“这是另一个话题！”她往前跑了两步。
西里斯追上来，“你故意的吧？”
“嗯。”艾米丽笑了一会儿，声音慢慢轻下来，“西里斯。”
“又干什么？”
“雷尔刚才是真的很难过……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只想让你回去过一个圣诞节。”她顿了一下，“他是怕失去你。”
西里斯脸上的恼意一下淡了，“我不会。”
“我知道。”
“那——”
“可是雷尔不知道。”艾米丽看着他。“你暑假三个星期都不在家，现在圣诞节也不准备回去，站在他那边看，真的很像你越来越不想要他了。”
“我只是讨厌待在那里。”西里斯低声道：“我没有不要他。”
“那就找机会告诉他。”
他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再说。”
艾米丽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有继续说：“好吧。”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过了一会儿，西里斯才开口：“可是我回去还是会和她吵。”
“那就吵，我又没让你突然同意她。”
西里斯看着她，“你说得倒容易。”
“是不容易。”她安静了一会儿，“但别因为你妈妈，就把雷尔也一起扔在那里。”
这一句让西里斯彻底沉默下来。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直到快到楼梯口，艾米丽忽然想起了什么，撞了一下他的肩，“对了。”
西里斯警惕地看她。
“你明年不是还要去霍格莫德？”
他的脚步顿时停住。
艾米丽回头，笑眯眯地提醒：“许可书。”
西里斯的脸一下难看起来。
“你忘啦？”她故作惊讶地说。
“没有。”
“哦。”她非常愉快，“反正你需要妈妈签字。”
“……”
“圣诞、复活节、暑假。”艾米丽一本正经地摊开手，“布莱克先生，选一个吧。”
西里斯痛苦地仰了一下头，“我选梅林。”
“梅林不会给你签字。”
“艾米丽，你现在很烦。”
她笑得更开心了，“所以还去不去？”
西里斯瞪她，“当然去！”
“那就选。”
他沉默了半天，“……圣诞节。”
艾米丽脸上的笑收了一点，“真的？”
“嗯。”西里斯低头，“圣诞回去陪雷尔。”又立刻补充：“顺便拿签名。她要是开始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
“听不进去就别听。”艾米丽耸肩，“你回去是陪家人，又不是让他们把你重新教一遍。”
西里斯慢慢笑了一下，“……好。”
艾米丽也笑起来，“我会给你寄圣诞布丁，奖励勇敢而伟大的西里斯·布莱克成功在格里莫广场生存。”
“好了，我回休息室了。”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才走出去几步，身后便响起脚步声。
“等等。”西里斯追上来，停在她面前。
“还有事？”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张开双臂。
艾米丽眨眨眼，“你干什么？”
“我都答应回去了。”西里斯理直气壮，“总得让我提前储存一点东西。”
艾米丽被他逗笑了，“你要求好多。”
“所以给吗？”
她向前一步，抱住他，“给。”
西里斯收紧手臂，熟悉的玫瑰香重新围了过来，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侧，刚才因为想到格里莫广场而绷紧的身体，竟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她还是艾米丽。
他也还是他。
回去几天不会改变什么。
他只是回去陪弟弟过圣诞节而已。
艾米丽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她笑着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回去以后别把你妈妈气死。”
“不能保证。”
“那别让她把你气死。”
“这个可以努力。”
艾米丽笑了，“我等你回来。”
西里斯低低应了一声。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以后，西里斯明显比平时安静，一回来就一头倒在床上。
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走廊，石墙，还有艾米丽看他的样子。
西里斯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手捂住她嘴的时候——
好像碰到了她的嘴唇。
软软的。
西里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当时为什么完全没注意到？！
不对。
他现在为什么要注意？！
他烦躁地攥了一下刚才捂过她嘴的那只手。
詹姆斯从另一张床上探出头，“喂，哥们，你怎么了？”
“没怎么。”西里斯瞪了他一眼，“看你的杂志。”
“行。”
詹姆斯重新低头。
安静没多久。
艾米丽那句非常认真的——
“你说过喜欢我。”
又冒了出来。
西里斯把枕头往脑袋上一盖。
烦死了！
另一句话很快跟着浮上来——
雷尔怕失去你。
枕头下面闷闷地传来一句：“……我又没有不要他。”
“哥们，你说什么？”詹姆斯立刻抬头。
“我没跟你说！”西里斯烦躁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来。
“哦。”
说一句而已。
有什么难的。
……
啊，还是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