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十二章 回家？ 黑犬不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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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各位院长开始统计圣诞假期留校的学生名单。
早上，艾米丽站在公告前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提起羽毛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写了下去。
笔尖离开羊皮纸的时候，她委屈地抿了抿唇。
这次圣诞节，她打定主意不回去了。
爸爸不许她去法国。
这是她长这么大，少有的几次和张平赌气。
她就是想法国，想庄园，想圣诞节，想舅舅，尤其想科沃斯。
非常想。
既然都不让她去，那她干脆哪里也不回。
下课后，她拐过走廊转角，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道压低了怒火的声音。
“雷古勒斯，我说了，我不回去。”
她脚步一顿。
“可是母亲已经知道了！”雷古勒斯的声音更急，“现在到处都在说，你和波特为了两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恶意报复罗齐尔！”
“那他们怎么不顺便说说罗齐尔干了什么？”
“我知道他骂人了！”
“那不就行了？”
“西里斯！”雷古勒斯的声音里染上了焦急。
艾米丽停在廊柱后面，听起来好像不太适合出去。
“那是罗齐尔！你让他在整个礼堂面前——”
“鸭叫了一下午？”西里斯冷笑一声，“我觉得挺适合他的。”
“母亲不觉得那很好笑！”
“那是她的问题。”
“她觉得你越来越不像话！”雷古勒斯恼了，“先是波特，现在又为了两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和罗齐尔闹成这样。她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什么身份——”
“哦，梅林啊，你又来了。”
“西里斯，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听了十一年了。”西里斯翻了一个白眼。
雷古勒斯继续：“她还提到了艾米丽。”
还躲在那边的艾米丽眉毛动了一下。
“她提艾米丽干什么？”西里斯冷冷地问。
“因为她那天也在。母亲听说，她也为了那两个女生和莱斯特兰奇起了争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皱眉。“母亲觉得她被带坏了。”
“什么？！”
“她说张家明明也是古老家族，法国莱斯特兰奇更不用说。她本来应该懂这些，可她天天和那两个麻瓜出身的女生待在一起，还为了她们和莱斯特兰奇争。”雷古勒斯顿了顿，“母亲说，她和你越来越像。”
西里斯的脸色彻底冷了，“你最好别再往下说。”
“我只是告诉你母亲怎么想！”
“那你回去告诉她。”西里斯盯着他，“我和艾米丽就是喜欢跟那些在你们眼里‘不够高贵’的人待在一起。”
雷古勒斯有些崩溃了，“我没有说他们不够高贵！”
“嘴上没有。”西里斯冷笑了一声，“可你看人的时候早就分好了。”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雷古勒斯。
但西里斯还在气头上，不肯说软话：“她觉得我被波特带坏了，现在又觉得艾米丽被带坏了。”他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是不是只要谁不肯听她的话，就一定得找个人负责？”
“西里斯——”
“你也觉得她说得对？！”西里斯提高了声音。
“哥！”
“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替她告诉我不要和艾米丽走的太近？”
“不是！”
“还是提醒我别再为了莉莉和玛丽得罪你们那些‘合适的人’？”
雷古勒斯气得脸都红了，“我说了不是！”
“那是什么？”
“我——”
“咳。”
走廊里忽然响起不属于他们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僵住。
艾米丽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她觉得西里斯明显越说越不对劲，“我觉得……如果你们为了我吵架，我本人最好还是出现一下。”
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西里斯也皱起眉，“你听了多久？”
“从，雷古勒斯，我说了，我不回去，开始。”艾米丽平静地回答道。
“……”
她转向雷古勒斯，挑眉问：“所以布莱克夫人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和莉莉她们做朋友？”
雷古勒斯立刻说道：“我没有说她不喜欢你。”
“那她觉得我被教坏？。”
“她只是觉得很奇怪。”雷古勒斯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张先生最近明明开始和那些家族来往。你们家也那么重视传承，可你又——”
“又和他们不一样。”艾米丽接话。
雷古勒斯愣住。
“爸爸和他们来往，是因为要做生意、认识人。”艾米丽说，“又不是因为别人邀请我们喝茶，我们就必须同意他们所有想法。”
西里斯嘴角动了一下，“就是。”
艾米丽立刻看他，“你先别说话。”
“我不是来讨论张家的！我只是想让我哥回家！”雷古勒斯突然喊了一句。
艾米丽怔住。
西里斯脸上的讥讽也僵在那里。
雷古勒斯眼圈开始红了，“我根本不在乎罗齐尔！母亲生气就让她生气好了，我也不在乎。”
“可是他暑假有三个星期都不在家，不是往你家就是去找波特，回来以后又一直和母亲吵，现在圣诞节还不回去。”他看着西里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西里斯愣在原地。
“每次我来找你，你都觉得我是替母亲监视你的。”雷古勒斯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只是想让你回家过节。”
艾米丽盯着雷古勒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还气得满脸通红的男孩现在低着头，眼圈微微泛红。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他真正想说的只有一句。
“雷古勒斯。”艾米丽走近了一点。
她绕到他身后，将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雷古勒斯本来就比她矮一些。
艾米丽站在后面，正好可以越过他的头顶看着西里斯，“我们听见了。”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嗯。”
艾米丽捏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觉得这个要求挺合理的。”
“艾米丽！”西里斯立刻出声。
她抬眼看他，“干什么？”
“你现在站哪边？”
这件事我站雷尔。”她很坚定地说。
西里斯：“……”
雷古勒斯自己都愣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艾米丽低头看他，“你叫雷尔，对吧？”
“……只有家里人这么叫。”
“哦。”艾米丽立刻改口，“那雷古勒斯。”
“你可以叫。”西里斯别扭地别开脸，抱着手臂说，“反正你都站他那边了。”
艾米丽对雷古勒斯小声说：“你哥的话不算数，我听你的。”
雷古勒斯小声说：“……可以。”
艾米丽眨了眨眼，“雷尔？”
“嗯。”他的声音淡淡的。
艾米丽笑了一下，“好。”她松开他的肩膀，走到西里斯旁边，“走。”
“去哪？”西里斯不耐烦地问。
“陪我走一段。”艾米丽在他反驳前抓住了他的袖子。
临走之前，她又回过头，雷古勒斯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她微微歪头冲他眨了一下眼，用口型告诉他放心，然后便拉着西里斯走了。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没有动。
远处传来两人的斗嘴。
“你真打算帮他劝我？”
“对。”
“为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些话，你别要死要活的。我又不会逼你。”
“你刚才明明站他那边！”
“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我是你朋友！”
“所以你没道理的时候，我也要说你有道理吗？”
“对！！！”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好像散开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艾米丽刚才站在他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几乎将他半圈在怀里。
雷古勒斯的嘴角还是很轻地往上翘了一点。
他其实有一点高兴。
因为他忽然觉得，也许哥哥真的会回来。
毕竟如果有谁能让西里斯在不愿意的时候，至少肯停下来听几句话——
好像也只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