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圣诞假期 二 牡鹿和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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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里的图书馆除了平斯夫人外——是空的。
平日总有人占着的长桌如今一整排都没人，平斯夫人似乎因为突然少了大半需要盯防的学生，显得比平常宽容了一点。
艾米丽整理自己的炼金实验记录，莱姆斯坐在对面补写魔法史笔记。
因为满月，他的课程总会落下一些。彼得每次都会非常认真地帮他记录，不过他的字有时实在需要一点想象力。
艾米丽看了一眼摊在两人中间的羊皮纸，“这里写的是什么？”
莱姆斯凑过去辨认了一会儿，“妖精……叛乱。”
艾米丽又看了一眼，“我觉得……像‘妖精土豆’。”
莱姆斯重新审视了一遍彼得歪歪扭扭的字，“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平静地说，“宾斯教授讲课的时候，我有时也分不清主题。”
艾米丽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远处，平斯夫人立刻抬起头，严肃的目光越过书架落了过来。
艾米丽连忙捂住嘴，等平斯夫人重新低下头，她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莱姆斯。
莱姆斯迎上她的目光，神情无辜得近乎看不出破绽，可艾米丽始终觉得眼底藏着一点笑意。
艾米丽撑着下巴盯着他——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两个人一直在图书馆待到天色暗下来。
晚餐以后，艾米丽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洗过澡，换上睡裙，坐在床边看书。
刚翻过一页，放在床头柜上的双面镜忽然亮了。
艾米丽叹了口气，把书扣在腿上，伸手拿过镜子，光晕迅速从镜面边缘散开。
西里斯的脸出现在里面，“看，真的能连上。”
“你早上不是还说肯定可以吗？”
“说和试是两回事。”他看起来也已经换了衣服。
还没等艾米丽问，一张脸突然从旁边挤了进来。
“艾米！欢迎来到波特家！”
艾米丽看了一眼詹姆斯过大的脸，“呃……谢谢？”
“我带你参观一下！”
镜面晃了一下，艾米丽眼前出现一阵模糊的墙壁、木梁和金色圣诞彩带。
“这是我们家客厅，这里是壁炉，那张椅子是我爸爸最喜欢坐的——”
画面继续往前移动。
波特家的客厅比艾米丽想象中更加温暖，也更加……热闹——角落里的那棵圣诞树几乎顶到天花板，枝头挂满了金色与红色的装饰。
波特先生就坐在刚才那张“最喜欢的椅子”里看报纸。
詹姆斯把镜子直接举到他面前，“爸爸，艾米！”
波特先生抬起头，先无奈地看了詹姆斯一眼，又看向镜面，“晚上好，艾米丽。”
“晚上好，波特先生。”艾米丽笑着点头。
“既然都见到了，就提前祝你圣诞快乐。”他笑了笑，“詹姆斯今天问了你多少次要不要来我们家？”
“整整十一遍，先生。”
波特先生了然地点点头，“那还不算多。”
“爸爸！”
“不过邀请当然还作数。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我们随时欢迎你。”
“谢谢。”艾米丽微笑着说。
詹姆斯很快便把镜子转走，带着它穿过一条走廊，“这里是餐厅，这是厨房，那边——”
“亲爱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不要举着镜子到处跑，小心撞到墙。”
“不会的！”
话音刚落，门框便发出“咚”的一声，整个画面猛地一震。
“妈妈！我只是擦过去而已！”詹姆斯立刻朝厨房的方向喊。
“梅林啊……”尤菲米娅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她很快从厨房里走出来查看，詹姆斯立刻把镜子对准她，“妈妈，艾米！”
她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哦，晚上好，亲爱的。”
“晚上好，波特夫人。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尤菲米娅笑着说，“你真的不来吗？家里地方多得很，多一个孩子一点也不挤。”
詹姆斯立刻在旁边点头，“一点也不挤。”
艾米丽笑起来，“谢谢，我在学校真的挺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
尤菲米娅这才注意到镜子另一边的艾米丽已经准备睡觉了——她穿着一条轻薄的睡裙，舒舒服服地裹在被子里，露出肩膀和抱着镜子的手，旁边还放着刚刚看到一半的书。
“怎么穿这么少？”尤菲米娅立刻说，“都已经十二月了，孩子，多披一件。”
“寝室里很暖。”
“暖也不能这么穿。”
那语气和艾米丽自己家里人没什么区别，她只好笑着点头，“好。”
镜子另一边却忽然安静了一点。
詹姆斯把目光挪到了旁边，开始非常认真地研究自己家的楼梯扶手。
艾米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一直看墙？”
“我在想接下来从哪里开始介绍。”
西里斯一直没有说话。
艾米丽转过视线，才发现他也已经把脸偏到了一边，“你们两个今天都很奇怪。”
“没有。”詹姆斯回答得飞快。
“完全没有。”西里斯也说。
艾米丽狐疑地看着他们。
尤菲米娅倒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别折腾太久，艾米丽已经准备睡了。”
“我知道。”詹姆斯立刻说道，“很快！楼上还有——”
“詹姆斯……”艾米丽忍不住打断他，“我为什么要在睡觉前参观你家？”
西里斯的声音从镜子外传来：“我十分钟前就问过这个问题。”
“你还不是跟着我们走了十分钟？”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意识到她根本没问。”
詹姆斯不服气地说：“她明明看得很开心。”
“我是在看你什么时候撞第二次墙。”艾米丽加入了聊天。
西里斯这才重新看向镜子。
视线刚落回来，很快便又移开，耳朵在黑发之间隐约有些红。
“……晚安。”
艾米丽一愣，“什么？”
镜面骤然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双面镜，不可置信地问：“他挂了？”
双面镜在下一瞬重新亮起，詹姆斯的声音响起来：“他挂了。”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詹姆斯扭头喊人，“喂，西里斯！你去哪儿？”
远处隐约传来一句：
“睡觉！”
“他平时根本没这么早睡。”詹姆斯嘀咕。
他重新凑到镜子前，“算了，我继续带你参观，楼上还有——”
艾米丽把镜子放到床边，将书放过去靠住，让镜面正好朝向床铺。
她往下一躺，将被子拉到肩膀，舒舒服服地枕在枕头上。
詹姆斯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你干什么？”
“睡觉。”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继续介绍呀，我听着呢。”
“哦。”
镜面重新晃动起来。
“这里是二楼。左边是我爸爸的书房，不过他不让我随便进去，因为我小时候恶作剧把他的墨水全部换成了会唱歌的——”
艾米丽“嗯”了一声。
“然后这里本来放着一只花瓶，去年西里斯——”
“不是我。”
远处忽然传来西里斯的声音。
詹姆斯立刻转头，“你不是睡觉了吗？！”
“我路过。”
“你房间在另一边！”
艾米丽埋在枕头里笑了一声。
詹姆斯转回来耸了耸肩，“反正花瓶碎了。”
“真的不是我！”西里斯的声音又传过来。
“知道了。”艾米丽懒洋洋地说。
詹姆斯继续举着镜子往前走，“这里是我的房间。”
“嗯。”
他从卧室讲到窗台，从自己小时候骑扫帚撞坏过的门讲到墙上那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挂着的画，又花了整整几分钟解释其中一张全家福是什么时候拍的。
“这里是——”詹姆斯的声音在扫过对面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孩后戛然而止，“艾米？”
没镜面另一边只剩下一张埋在枕头里的脸——艾米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詹姆斯愣了一会儿，“……你把我当催眠曲了？”
“给我。”
“你不是睡了吗？西里斯？”
“闭嘴。”
镜面晃了一下，西里斯重新出现在里面。
“她睡着了。”詹姆斯在旁边小声说道，“我明明只讲了十几分钟……”
西里斯看了镜子里的人一会儿，声音也压低了一点，“艾米睡觉一直蛮规律的，别吵她。”
詹姆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刚才把她哄睡的人是我，现在被嫌吵的还是我？”
“对。”
“凭什么？西里斯——”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镜面立刻暗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艾米丽下楼后，在靠近拉文克劳塔楼的一扇高窗旁看见了莱姆斯。
他正坐在窗台边，膝上摊着一本书。
艾米丽停住脚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姆斯翻过一页，“霍格沃茨的巧合很多。”
艾米丽无语地看着他，莱姆斯抬眼看她，笑了一下，“好吧。你们休息室附近的书真的很多，我想假期里没什么人，就过来了。”
“所以你准备一点点把拉文克劳塔楼附近的书架搬空？”
“我会尽量留下几本。”
艾米丽点点头，“非常体贴。”
午后，他们又去了图书馆。
傍晚天气好的时候，就沿着回廊慢慢走一圈，看积雪一点点盖住草地与湖岸。
当天晚上，双面镜果然又亮了。
艾米丽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看着桌上的镜子连续亮了三次，才慢吞吞地将它拿起来，“今天又是什么？”
镜子里出现的是詹姆斯，“什么叫又是什么？”
“昨天参观了你家，今天是什么？”
“西里斯找你。”
话音刚落，镜子剧烈晃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
西里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紧接着他的脸也出现在镜面里。
詹姆斯在后面得意地笑。
艾米丽看了西里斯一会儿，“测试稳定性？”
“对。”
“嗯，看起来挺稳定的。”
西里斯眯起眼睛，“你在笑我？”
“没有。”
“大骗子。”
双面镜几乎每天都会亮——有时候是西里斯，有时候是詹姆斯。更多时候，是其中一个刚说了两句话，另一个就会从旁边挤进来。
詹姆斯会给她看刚做好的饼干、西里斯新淘的唱片，或者一只不知道为什么飞到了圣诞树上的猫头鹰。
西里斯通常没有这么多理由。
而城堡里的日子仍旧慢慢往前走。
她和莱姆斯窝在一起看书，写东西，在没人的走廊里散步。
有时候一整个下午都不会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直到平安夜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2章 圣诞假期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