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无能为力 黑犬与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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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正坐在客厅里同莉莉说话。
第一串急促的琴声响起来时，她朝客厅另一端看过去，“艾米丽这是怎么了？”
莉莉沉默了一瞬，“今天发生了一点事。”
还没等她解释，门厅那边便传来声音，西里斯和詹姆斯已经到了，两个人刚走进主楼没多久，便一起被钢琴声吸引了过去。
西里斯今天明显比平时安静，从波特家过来的路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脸色也一直不太好看。
詹姆斯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她这么用力，手指不会疼吗？”
“一般不会。”克洛伊放低声音，“她知道怎么控制，但是今天……”
克洛伊朝旁边招了招手，“朵朵。”
“女主人！”
小精灵立刻跑过来。
克洛伊弯下腰，“告诉我，你们今天出去以后到底发生什么了？”
朵朵一听，刚刚平息一点的怒火瞬间又冒了出来，“女主人，小主人和朵朵今天迷路了！我们走进一条又黑又脏的巷子，遇见了一个特别特别坏的麻瓜男人！”
克洛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男孩。
“过来一点，亲爱的。”她把朵朵带到离钢琴稍远的位置，“小声一点，慢慢告诉我。”
朵朵开始手舞足蹈地复述，声音倒真的压得很低。
克洛伊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断变化。
听到那个男人当街抓住妻子的头发，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到他用那些词辱骂艾米丽时，脸色瞬间冷下去。
再听到朵朵左右开弓扇了对方好几个耳光——克洛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干的好。”
“朵朵也觉得很好！”小精灵立刻挺起胸口，然后她又继续往下讲，最后，她说：“然后小主人才发现——那个房子姓斯内普！”
克洛伊的神情瞬间严肃，“好了。”克洛伊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耳朵，“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好吗？”
朵朵虽然没完全明白，却还是认真地点头，“朵朵知道了！”
“乖孩子。”克洛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钢琴前最后一串音符骤然落下。
艾米丽的双手仍旧悬在琴键上方，指尖因为长时间快速击键而微微发抖。
莱姆斯循着音乐从门厅走进来。
“……她真的很生气。”詹姆斯往他那边偏了偏头。
“嗯……我听得出来。”
艾米丽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舒服了一点，她这才发现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圈人，“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
克洛伊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什么，宝贝，就是看你今天突然想起来练琴了。”
艾米丽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们还想听吗？”
克洛伊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首葬礼进行曲。”艾米丽重新坐好，脸上故意摆出极其悲痛的神情，“送给那个该死的鬼。”
第一个沉重的和弦落下。
莱姆斯忍不住问：“她到底怎么了？”
克洛伊压低声音解释：“她和朵朵今天碰见了一个酒鬼，对方在街上殴打自己的妻子，还骂了我们家宝贝。”
西里斯立刻问，“骂她什么？”
克洛伊还没来得及回答，朵朵已经气愤起来，“他说小主人是贱人、婊子！朵朵不知道那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朵朵听得出来——绝对不是好话！”
“带我过去。”西里斯没有任何思考，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朵朵眨眨眼，“什么？”
“带我过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
詹姆斯也立刻站直，“我也去。”
钢琴前突然砸下一声沉重的和弦，艾米丽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谁都不许去。”
西里斯已经往前走了几步，“艾米丽，那个人用那种词骂你，还动手了。”
艾米丽重新按下一个和弦，“朵朵已经教训过他了。”
朵朵立即骄傲地挺起胸口，“朵朵扇了他好多下！”
“远远不够。”西里斯的声音依旧很低，“告诉我他住在哪里。”
“然后呢？”艾米丽抬眼看他，“你准备把他再打一顿？还是把房子烧了？”
那个男人辱骂艾米丽已经足够让他火大，可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还对自己的妻子动手，想到这一点，西里斯便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都可以，那种人不会因为挨几巴掌就停手。”
“西里斯，那个女人拒绝了我的帮助。”
“她当时肯定是被吓坏了。”
“所以你闯进去，她就会突然不害怕了吗？”艾米丽反问。
“她害怕也没关系。”西里斯抿紧嘴唇，“我们可以把她带走。”
“带去哪里？”
“这里。”
“她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们，她为什么要跟几个突然闯进她家的陌生人走？”
“那难道就让她继续留在那里？！”西里斯的声音一下提高。
艾米丽闭了一下眼，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冲她喊？她刚想发火，又想起爸爸刚才告诉自己的事情。
算了，西里斯今天心情也不好。
“我爸爸刚才跟我解释过。”她尽量耐着性子说，“她得自己愿意离开，你不能冲进去以后，因为你觉得那里不好，就直接把她拖走。”
西里斯皱紧眉，“为什么不能？”
艾米丽看着他，“因为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在救她，就可以完全不管她愿不愿意——那你和那个男人觉得自己是她丈夫，所以可以替她决定一切，有什么区别？”
“别拿我和那种人比。”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的意思不是你和他一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西里斯盯着她，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不会打她，不会骂她，也不会把她关在那个该死的地方，我只是想把她从一个会伤害她的人身边带走！”
“可她不愿意走！”
“因为她害怕！”
“我知道——”艾米丽尝试解释。
“那你为什么还要听她的？！”
话音落下，西里斯自己停住了。
艾米丽没有说话，因为西里斯显然已经听见了自己。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有什么东西从怒火里突然冒了出来，冰冷得让人恶心。
你不知道什么对自己最好，所以我来替你决定。
你现在不愿意，是因为你还不明白，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对的。
西里斯猛地别开脸，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该死！”
“西里斯——”
“别。”他立刻打断她，语气依旧强硬，“我现在不想听！”
西里斯猛地转过身，没有再看她。
客厅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詹姆斯先忍不住，“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不。”艾米丽摇头，“爸爸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写信告诉魔法部了，他们很有可能直接上门确认。”
“如果她还是不愿意求助……”艾米丽顿了一下，“我们也会想办法留下一条以后能求助的路，如果有哪一天她真的想离开，会有人愿意帮她。”
詹姆斯还是皱着眉，“可那个男人还在那里，他以后还可能继续打她。”
“我知道。”艾米丽的声音低了一点，这正是最让她难受的地方。
西里斯始终没有回头，可他一直在听——魔法部会上门，事情会留下记录，那个女人如果有一天真的想走，会有人接住她。
不用几个十四岁的孩子冲进一个陌生人的家，也不用在她已经害怕得不敢反抗的时候，再来一群人替她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甚至称得上是讨厌，因为它意味着他们现在只能等，可西里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比他刚才想的办法好。
詹姆斯追问：“可是为什么连地址都不能告诉我们？”
艾米丽看向他，“因为那不是我的秘密，也不是那个女人一个人的。”
莉莉的手指稍微收紧，和艾米丽都知道，那栋房子里还有谁。
西弗勒斯已经因为艾米丽闯进去而气成那样，如果再让他知道詹姆斯和西里斯也知道了这些事情——莉莉根本不敢想。
“不要再问了。”她终于开口。
詹姆斯转头，“可是——”
“波特。”莉莉的神情比平时严肃得多，“这件事没有可是，你们想替艾米丽出气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
詹姆斯还是不服，可他看了看莉莉，又看了一眼始终背对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的西里斯，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与她争论。
莱姆斯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直到这时才轻声说道：“至少她现在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想离开，不是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去。”
艾米丽点了一下头，“嗯。”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西里斯脑子里还在反复响着自己刚才的那一句——那为什么还要听她的？
越想越让人恶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他决定，可刚才在愤怒的时候，他竟然也可以这么轻易地觉得：如果对方做出了自己认为错误的选择，那这个选择就不必算数。
他安静了很久，久到艾米丽以为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了，西里斯才终于开口，“那个男人碰到你了吗？”
艾米丽怔了一下，抬眼看他，西里斯脸色依旧很难看，可刚才那种几乎要冲出去杀人的怒意已经被压下去了。
“没有，他只对自己的妻子动了手。”她说，“朵朵没让他靠近我。”
朵朵立刻挺起胸口，“朵朵绝对不会让那个坏东西碰小主人！”
“我在你眼里是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么？西里斯。”艾米丽不解。
西里斯紧绷的下颌终于稍微松了一点，过了几秒，“那他说的那些话呢？”
“我为什么要把一个醉鬼的话放在心上？”
艾米丽重新转向钢琴，双手落回琴键，葬礼进行曲剩下的几个和弦，一个接一个响起，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客厅里。
呜呜，早八（我是德国留子，有时差）只能中午回家的时候给你们更第二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