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玫瑰不属于任何人》》橘黑白

187、斯内普 玫瑰第一次

　　满月过去后，便到了大家约好在玫瑰庄园集合的日子。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除了彼得以外的所有人，彼得还在等母亲空出时间，要晚一天才能过来。

　　西里斯、詹姆斯都有办法自己赶到庄园，只有莉莉稍微麻烦一些，她得先从科克沃斯坐火车到伦敦。

　　艾米丽干脆带着朵朵去接她，当然，真正负责幻影移形的是朵朵。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体系虽然和巫师不同，但在麻瓜聚居区施法仍然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平特意叮嘱她们尽量低调，如果真的用了魔法，回来以后一定要告诉他。

　　落地以后，艾米丽拿着地图，有些茫然地站在科克沃斯的街道上。

　　十分钟后，她更加茫然了，“这里的街道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已经穿过了好几排灰暗的砖房和狭窄的小路。

　　科克沃斯的天空仿佛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烟尘，空气里混着煤烟、铁锈和污水的味道。

　　远处高大的工厂烟囱不断向天空吐出灰黑色的烟雾，路边的河水也泛着一种令人很难产生好感的颜色。

　　“小主人，要不要让朵朵看看？”朵朵凑到她身边，“小精灵的眼睛比巫师看得清楚！”

　　“地图上写得很清楚……我应该能找到吧。”

　　两个人又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一块破旧的路牌终于出现在她们面前。

　　蜘蛛尾巷。

　　“朵朵！”艾米丽终于精神起来，“我们好像快到了！”

　　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只要穿过蜘蛛尾巷，再向右拐过两条小路，就能到达莉莉居住的街区。

　　她想也没想便直接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后，朵朵忽然拽住了她的衣袖，“小主人，前面有人。”

　　昏暗的巷子尽头，确实有一个人影，那人显然喝了不少酒，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到一栋砖房前，身体几乎要瘫倒在门板上，然后抬起拳头狠狠砸门。

　　“滚过来！”醉醺醺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滚过来给我开门！”

　　艾米丽停下脚步，为了保险起见，她将手伸进外套，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木门被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开门的是一位非常瘦削的女人，她的面色灰黄，头发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光泽，身体看起来长期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那张憔悴的脸莫名令艾米丽觉得有些熟悉。

　　女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图扶住醉倒在门边的男人。

　　“女士。”艾米丽还是开口了，“您需要帮忙吗？”

　　女人像是被惊吓到一般迅速抬头，“不……不用。”她飞快地看了艾米丽一眼，紧接着，视线落到站在她身边的朵朵身上，脸色瞬间变了，“家养小精灵……”

　　那并不是单纯的惊讶，艾米丽能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恐惧。

　　“您认识家养小精灵？”艾米丽皱起眉，“您也是女巫？”

　　女人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了一下，“不要！”她突然提高声音，“不要说那个词！”

　　艾米丽被她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女士，您现在看起来真的不太好，您确定不需要任何帮助吗？”

　　倒在门边的男人突然爆发了，“又是你们那些古怪的同类！”他猛地推开女人，“你这个臭婊子，是不是一天到晚都想着离开我？想逃出这个家？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向后扯去，女人痛得发出一声低呼，下意识伸手护住头。

　　艾米丽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放开她。”

　　男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艾米丽身上来回打量，“哪里来的小贱人？凭什么命令我！？”

　　“我只是路过。”她冷冷地说道，“而您正在街上殴打别人，您再继续，我就报案了。”

　　“一个婊子还敢告诉我该做什么？”男人咆哮道，“这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朵朵，”艾米丽彻底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让他松手。”

　　朵朵早就气坏了，她抬起一只手，男人抓着妻子头发的手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撞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摔倒。

　　一眨眼，朵朵便瞬移到他眼前。

　　啪！
　　啪！
　　啪！

　　结结实实的几个耳光打得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居然敢骂我们家小主人！”朵朵气愤地说。

　　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朵朵怎么可能让他成功？她的两只手往下一压，那人便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巨石重新压回地面，发出一声哀嚎。

　　“你他妈是什么鬼东西！”那男人气急败坏。

　　“朵朵是家养小精灵！”朵朵双手叉腰，“朵朵才不是鬼东西！”

　　“干得漂亮，朵朵。”艾米丽没有再看地上的男人，她走到女人面前，握住她的手臂，想把她扶起来，女人却一下子就被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怎么这么轻？

　　艾米丽皱着眉看她，“您还好吗？”

　　女人惊魂未定地点点头，又立刻摇头，“我……我没事。”

　　怎么看都不像没事，艾米丽心想，“您的魔杖呢？”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没……有。”

　　“没有魔杖？”艾米丽瞪大眼睛，立刻看向地上的男人，怒火一下子又冒了上来：“是不是他拿走了？！”

　　“我……”

　　艾米丽看着她，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您是女巫。就算没有魔杖，也不应该只能任由他这样伤害您。如果您需要帮助——”

　　“这位小姐，他……是我的丈夫。”她终于说道。

　　艾米丽满脸疑惑，“所以呢？”

　　女人的嘴唇轻轻颤抖，“我不能……”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能对他用魔法。”

　　艾米丽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您的家人呢？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么？”

　　女人没有回答。

　　“还是您担心离开以后没办法独立生活？”艾米丽继续问。

　　“不……”她的神情愈发痛苦，“都不是。”

　　她看着被朵朵压在地上的丈夫。

　　“能不能……”她低声恳求，“能不能让您的小精灵停下来？”

　　“朵朵，停手吧。”

　　朵朵这才气呼呼地收回魔法，退到艾米丽身边。

　　男人瘫在墙边，一时间甚至没力气继续叫骂，她立刻跪到丈夫身旁，慌张地查看他的情况。

　　艾米丽站在那里，那一瞬间，她冒出了一个极其恼火的念头——这个人为什么不肯救自己？

　　为什么一个刚刚还在扯她头发、辱骂她的男人倒下以后，她反而会如此紧张？

　　艾米丽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门边的信箱。

　　SNAPE。

　　艾米丽猛地停住脚步，她重新打量那个女人，瘦削的脸，苍白的肤色，再看看墙边那个男人格外明显的鹰钩鼻。

　　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西弗勒斯是您的儿子？”

　　女人的神情终于出现了明显变化，“你认识西弗勒斯？”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艾米丽说。

　　女人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恐慌，“请你离开。”她的语气忽然坚定起来，“这里不欢迎你。”

　　艾米丽怔了一下，可她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西弗勒斯极有可能就住在里面。

　　她刚刚才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抓着妻子的头发，如果西弗勒斯也——

　　艾米丽几乎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便直接越过门槛，朝屋内喊了一声，“西弗勒斯？”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艾米丽？”一道充满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西弗勒斯出现在楼梯口，他穿着一件明显有些过大的旧衬衫，黑发凌乱，他盯着艾米丽，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莉莉，结果迷路了。”艾米丽指了一下外面，“然后就遇见了你的父母。”

　　西弗勒斯的视线越过她，看见靠在墙边的父亲和跪在旁边的母亲，脸上的血色顷刻间尽数褪去，“你走吧。”说完，他便转过身，准备重新回到楼上。

　　“西弗。”艾米丽下意识跟着他走了一步，“你和你母亲——”

　　“张！”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头，她的姓几乎是吼出来的。

　　艾米丽被他吼得愣在原地，她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怜悯，更多的是彻底跟不上眼前状况的茫然。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明明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却坚持不反抗丈夫；也不明白西弗勒斯为什么看见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却是让她走。

　　“我不需要你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西弗勒斯大喊。

　　艾米丽也火了，“你们需要帮助！你和你母亲明明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却任由外面那个该死的男人——”

　　“我说了！”西弗勒斯咬紧牙，“不！用！你！管！”

　　艾米丽被他的语气刺得又气又委屈，她好心过来帮忙，即没嘲笑他，也没有说过任何难听的话。

　　“你以为我愿意吗？”她也提高了声音，“如果我今天没经过这里，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会把你母亲怎么样！”

　　“那也和你无关！”西弗勒斯几乎吼了出来，“滚出去！”

　　艾米丽瞬间僵在原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西弗勒斯，那张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一时竟有些吓人。

　　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冲她吼！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那便如你所愿。”

　　艾米丽利落地转身走出房门，“朵朵，我们走。”

　　靠在墙边的男人正好挡住了她出去的路，艾米丽脚步没停，抬脚便把他踢到了一边，“滚开！”

　　朵朵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一人一小精灵离开了蜘蛛尾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