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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次吃播～ “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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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说实话我不怎么会整活，这整整三个小时，我能对着镜头干什么？”陆迟荐坐在客厅地毯上给小林打着电话，身前还立了一个泛着白光的环形灯。
“你就坐在那里，跟粉丝聊聊天，答答问题，实在不行就放首歌跟着哼几句，你的脸往那儿一搁就行，不用整什么大活。”小林在电话里回答，“对了，你可以把狗狗抱过来，正好还能把在路边捡狗的热度续一续。”
于是晚上八点，陆迟荐准备了手机支架，调整好补光灯，设置上弹幕屏蔽词，就在打开了直播。他刚对着屏幕打了个招呼，大量弹幕就刷一下涌上来。
他凑近屏幕扫了几行，挑出几个念了出来：“最近工作忙不忙？嗯……工作强度还可以，最近在拍综艺，到时候会官宣。”
“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蔬菜沙拉配油醋汁，其实就是吃草，这应该不算好吃的吧。”
“听说你捡了只萨摩耶，它在哪里，能让我们看看吗……”
陆迟荐读完，侧过头向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绥白正趴在卧室门缝后面，耳朵贴着地板，听着陆迟荐在外面直播的声音。
在被陆迟荐带回家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绥白已经将现代社会人类的器具研究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对于这个名叫“手机”的板砖，也了解到了“直播”这个名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迟荐将绥白抱过去，让他趴在自己膝盖上，又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镜头能够拍全二人的脸。
“喏，就他，小白。”陆迟荐揉了揉绥白绒软的耳朵，向大家介绍道：“刚捡回来一个月，特别乖，不拆家也不闹腾，就是胃口很大，也太能吃了点。”
绥白趴在陆迟荐腿上，抬着脑袋看向屏幕中滚动的字条：
“啊啊啊啊好可爱！”
“这是棉花糖成精了嘛？”
“耳朵好Q弹呀，好像果冻～”
绥白听陆迟荐讲，这些浮动的字条被称为“弹幕”，是网友们的实时互动，不过看这弹幕的文字，应该是在夸自己可爱？
时间尚早，陆迟荐几乎对着屏幕讲了多半个小时的捡狗经历，从怎么带回家，到怎么喂食，再到它饭量有多大……这一系列经历掰扯完之后，话题便开始干涸了。
他瞅了一眼茶几上蔬菜沙拉，只见一大碗生菜和紫甘蓝堆在那里，拌着鸡胸肉丝，上面还浇了油醋汁……他忽地灵光一闪，这么一大碗沙拉，应该够吃很久的吧。
“你们要看我吃沙拉吗？”陆迟荐问。
弹幕瞬时涌上来：
“要看要看！！！”
“吃吧吃吧！想看你吃播！！”
陆迟荐将绥白往沙发上一放，把那碗沙拉端了过来，对着镜头摆好，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蘸满沙拉汁的生菜叶就往嘴里送。
绥白趴在沙发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这几日为了解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只要陆迟荐一上班出门，他就在家里摆弄起陆迟荐备用的手机和平板，用来上网冲浪。
在很火的视频号中，有不少人拍自己吃饭，这些人胃口大，有的可以坐在镜头前面不改色地吃完一整只烤鸡，完播后竟会有几十万个人点赞。绥白虽不理解看别人吃饭有什么趣味，但数据摆在那里，评论区也纷纷嚷嚷着解压过瘾。
但如果换成自己坐在那里吃，五大碗饭再加上一只鸡也只算是开胃小菜。一整桌菜端上来，他能一口接一口不带停的。绥白又瞥了一眼陆迟荐手里的那碗吃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蔬菜沙拉，那么小一碗，换作自己三两口就能炫完。
只动嘴吃就行，也不用说话唠嗑，那自己岂不是天生干这个的？
次日。
陆迟荐刚一出门，绥白就从那堆毛绒玩偶里探出了脑袋。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保门外没了动静，这才化了人形来到客厅。陆迟荐的那套直播设备还没有收拾起来，手机支架、补光灯、收音器……一个个都七零八落地堆在沙发上。
绥白学东西一直很快，不论是什么，他随便看一看，记一记，再上手试一试，便能掌握个大概。之前主人抚琴，他蹲在旁边听了两天，第三天便能用爪子拨出婉转的音律来。
昨日陆迟荐调试直播设备时，绥白便趴在门缝后面悄悄看，一趟下来，已经能把陆迟荐的操作流程记个七七八八。
绥白把东西一样样摆好，起身去冰箱寻觅吃播所用的食物。
他先洗了水果，将苹果和桃子切成花瓣状，又摆了几颗莓果作为点缀，五颜六色地装饰成一整个果盘。然后是甜品，他将冰箱里层的三盒舒芙蕾拆开并加热，又往蓬松柔软的糕体上撒上一层薄薄的糖霜。之后又按照美食软件上的做法，把一整只鸡往椰青水里炖了半个时辰，直到鸡肉吸饱了椰青水变得软烂才出锅，再盛上一大碗浇了椰浆的糯米饭，将剔下的芒果肉与椰蓉在白米面铺得满满当当……
他把这些美食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摆了一整张桌，随后点开了直播按钮。
“……大家好。”他不太会说什么开场白，甚至不太确定自己应该怎样说话，只好决定像陆迟荐那样，先打个招呼。
“那我开动啦。”
说罢，他便低下头开始大快朵颐。
直播间里人不多，最开始弹幕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条：
“你是cosplay的博主吗？这耳朵整的好真啊。”
“银发也好好看，颜值好高。”
绥白顾不上看弹幕，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食物上，草莓和车厘子被他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薄薄的嘴唇被果汁染得湿润泛红。
将果盘吃了个干净后，他又伸手拿来舒芙蕾的盘子，舀起一勺放入口中，糖霜的甜与糕体的绵瞬间在舌尖融成一片。不到五分钟，三块舒芙蕾就被他清洗一空。
直播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等等，他吃了多少了？我刚才就看见他吃了一桌水果了。”
“还在吃？他这是真吃还是摆拍啊？胃口也太大了吧。”
“这颜值当主播有点可惜了，不如去做偶像。”
绥白则专注于手上和嘴里的吃播大业，舒芙蕾的盘子见底之后，他将椰子鸡的锅拉到面前，一掀盖子，白气升腾 ，鸡汤的浓郁混合着椰青水的清香一齐漫了出来。
他舀了一碗汤先仰头一碗干净，又夹起一块鸡肉，蘸了蘸搭配的料汁送进嘴里，直吃得脸颊鼓囊囊的，喝了几口汤送下去，接着又去夹下一块。
此时弹幕已经越刷越多，网友们哪见过这样的大胃王，全都炸成一锅：
“现在怎么说也得有五斤了吧，这是吃了多少……？刚才就一直在吃。”
“又来一整只椰子鸡？这真的是人类吗？”
绥白偶尔抬眼瞥见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但大多数字跳得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看全，也顾不上看。他把椰子鸡汤喝完大半，又接着盛了一碗糯米饭，埋头吃得专心致志，米饭软糯香甜，但就是有点噎人，于是他随手拧开一瓶西瓜汁，对着瓶口灌了小半瓶。
就这样，绥白整整吃了四十分钟，将这一堆食物尽数搞定。
他抬眼去瞅屏幕上的弹幕，弹幕和炸了一样，全在盘问这个主播的来历：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个主播是谁？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能吃，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他应该是coser吧，你看他这头上的假发和兽耳发饰。”
“不对啊，他这头发也太逼真了吧，我刚才还看到他的兽耳似乎动了。”
“不管啦，反正人这么好看，吃得也香，看着解压又治愈，好看爱看。”
绥白看着这滚轴般的弹幕，coser什么的名词术语他没太看懂，但整体弹幕的氛围大概是正面的。
绥白唇角微勾，原来饭量大也能算是长处？他好像找到了自己会做的事情。
以前在主人身边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能为主人做些什么，主人无所不能，又什么都不缺，他像主人身边一块多余的毛团子，只是被宠着护着，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用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擅长的事情，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来看。
原来自己也是有用的。
绥白站起身来，把空盘空碗一个个端回厨房去清洗。这样一来，陆迟荐回来的时候，大概不会发现他今天偷偷干了什么，毕竟他把茶几擦得干干净净，外卖盒也用垃圾袋扎好扔到了楼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不过冰箱空了一半，得趁陆迟荐回来之前去超市再买些填上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