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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让我偷摸翻翻 “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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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我家可能进贼了……冰箱里的蛋糕被吃了,啤酒也开了……不是我吃的,我早上吃的是沙拉……对,我怀疑有私生趁我出门的工夫进来了……”
绥白带着醉意,迷迷糊糊地听着陆迟荐在客厅打电话。
“行,密码我换了……不过没事,他们没动我家狗……行了行了不说了,我挂了。”
幸好,他没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绥白松了口气,但也撑不住暖融融的醉意,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窗帘缝里漏出来的光已经变成了直的。卧室门半敞着,客厅那边也安安静静的,陆迟荐在拿完东西后,就又出门去了。
绥白嘴角一勾,这下就又到自己的活动时间了。他闭上眼,心神一凝,白光掠过,银发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了地板上。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不由得脸颊一烧。
主人曾说过,衣不遮体是件令人害羞的事。
他第一次化形时,就光着身子到处跑,主人将他逮回来按在蒲团上,用外衣裹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嗔怪地蹙着眉告诫:“阿白,往后化形,一定要穿好衣服,知不知道?”
绥白这才知晓人类在外是不能赤身裸体的。
既然现在又化成了人形,好歹也该找件衣服,把身子遮一遮。
绥白走到卧室角落那个巨大的衣柜面前,伸手拉开柜门,只见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一排排衣服,每一件从材质到颜色各不相同,但都不同于古代的宽袍大袖,反倒干净利落。
他伸手翻了翻,最后取下来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抖了抖套在身上。这衣服不错,料子很薄,也很透气,但就是版型太大,袖口盖过了他的指尖,下摆直接垂到大腿中部,虽然行动起来有些别扭,但好歹把该遮的地方全遮住了。
那就先凑合着穿吧,绥白将滑下来的领口往上拢了拢,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陆迟荐带他参观了家里的每一间屋子,从客厅到厨房,从浴室到卧室……每来到一间屋里,陆迟荐都会耐心为他介绍。
对于这些现代术语,绥白听得一知半解,但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他便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这是主人的气息。
绥白凑过去,恨不得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探出个所以然来,但奈何陆迟荐就在旁边站着,一整个人还讲得兴致勃勃,绥白只能暂时把那口气憋回去。
不过现在陆迟荐不在,他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
绥白推门进去,径直走到书架旁边。
书架很高,上面密密匝匝塞满了各类书籍以及大大小小的奖杯,一旁还有一个个穿着盔甲的小人儿,听陆迟荐讲好像叫什么“高达”。除了这些之外,在书架最靠里处,还夹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主人的气息就是从这里面溢出来的。
绥白踮起脚将木匣抽出来,这匣子沉甸甸的,上面雕着花纹,正前面还挂着一枚黄铜小锁。
他蹲下来,在书架的奖杯和手办之间翻来找去,还把旁边那排书挨本抽出来,每一本都翻开抖了抖,可惜依然一无所获,连个钥匙的影儿都没看到。
绥白站起身,甩了甩满是汗的脑袋,手指摩挲着那把小锁,心里却酸涩不已,明明主人的东西就在眼前,却无从打开,更无从下手。
突然“咔哒”一声,铜锁的锁扣弹开了。
绥白一愣,他刚刚什么都没做,只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锁孔的位置,那只小锁便自己打开了,像是认出了他一般。
“这还算是锁吗,怎么没有钥匙也能开?”绥白嘟囔着,将小锁放在旁边的桌面上,轻轻掀开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卧着一块青白色的玉璜,质地细腻莹润,玉身两端各钻了一个细孔,系着一根有些褪色的红绳,他将指尖放上去,能感受到这块玉微微发暖。
绥白记得它,这是主人的东西。
主人以前常常配着一整套玉佩,其中就包括这块玉璜,后来主人亡故后,这一组玉佩却尽数不知所终。
主人的东西,绥白每一件都记得,看这玉璜的质地,轻抚它的温度,这绝对是主人那件。但它怎么会在一千年后,落到陆迟荐的手里?
绥白承认,陆迟荐和主人,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连身上的气息,也都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可是主人是一千年前的人啊,早已经不在了!
“滋——”
就在这时,书房的墙壁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电流噪音。
在绥白未注意到的地方,一个黑色的摄像头对着书架的方向,红点不断闪烁,正安静地注视着屋里的一切。
与此同时,陆迟荐正坐在录制现场的后台休息室里,面前搁着一台正在播放实时画面的平板电脑。
画面里,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年站在书架前,披着他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着两条洗白瘦长的腿,正背对着镜头,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陆迟荐把画面放大,凑近一看,只见那少年手里捧着的正是那他只雕花木匣。
银白色的头发,果然是这个贼,此人不仅穿着他的衣服在书房乱翻,竟然还动了那个被他视作传家宝的匣子!
这匣子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之一,爷爷走之前把这个匣子亲手交到他手里,说是里面有一块传了很多代的玉璜,虽然没有打开的钥匙,却还是嘱咐他先好好收着。
陆迟荐从来没打开过,他好奇里面的东西,但也不忍心去撬,就一直放在书房里摆着。
而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银发少年,穿着他的衬衫,光着腿,就站在他的书房里,抱着那匣子左看右看。
陆迟荐瞪着屏幕,后槽牙都咬紧了。
“陆哥?你看什么呢?怎么这副表情?”
小林推门探进半个脑袋来,见陆迟荐整个人凑在屏幕前,双目猩红,就差把屏幕吃了。
陆迟荐猛然回神,把屏幕按灭,沉声道:“我在书房里安了监控,果然有人进去了,他现在正在翻我东西。”
“还真有贼进你家?”小林眼睛睁得溜圆。
陆迟荐却已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指尖勾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了:“你赶紧报警,我现在就回去把他堵住。”
二十分钟后,保姆车在公寓楼下急刹停住,陆迟荐还未等停稳,就一把推开了门,几步冲进家里。
可臆想中的狼藉并没有出现,客厅里很安静,茶几上的水杯摆得端端正正,沙发上的靠枕一个挨一个地靠好了,地板也被拖过,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一排洗过的衣服,带着皂香正迎风微微摆动。
小林也气喘吁吁地跟进来,皱眉道:“陆哥,你确定这是……进贼了?贼还能给你家来个大扫除?你这进的是田螺姑娘吧。”
“去书房。”陆迟荐未理会他,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打进来,书架上的书被排列地整整齐齐,桌面上的文件也被分门别类地叠成了几摞。
而那方木匣正安静地立在奖杯和手办之间,铜锁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陆迟荐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丢,反而家里被打扫得更干净了。这不合理,他在监控里看到,那个银发少年确实翻了他的书房,还穿了他的衬衫,竟然没拿点东西走么?
“陆哥,警察到了。”小林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陆迟荐从思绪中抽出身,快步来到玄关。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员,手里拿着登记簿和录音笔。
陆迟荐请二人进来,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您没有丢失任何东西?门窗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其中一名警员问。
“没有,家里反而被打扫了一遍,衣服也被洗了。”
两位警员听完,又进屋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你这情况比较特殊,没有物品失窃,也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嫌疑人身份不明,仅凭一段录像,暂时构不成盗窃案的标准。”
陆迟荐锁着眉:“可监控里拍到了,我家里确实进来了陌生人。”
警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监控可以作为证据,但目前这个情况,我们建议你先按私闯民宅处理,保留好监控证据,整理一下时间线,如果后续再度出现类似情况,再联系我们补充报案材料。”
事已至此,陆迟荐只得点点头,将两位警员送到门口,让小林跟出去把人送下楼了。
真是见鬼了,这屋里还能凭空进来一个人不成?陆迟荐四下打量着这焕然一新的屋子,拖起疲惫的身子就往卧室里去。
绥白正蜷在被窝里,下巴搁在前爪上,抬着一双眸子望他。
当时放下匣子后,他只觉得陆迟荐的书房杂乱,像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了,他看着不舒服,于是顺手收拾了一遍。
这是他以前跟着主人学来的本事,主人忙起来时,桌案上的竹简卷宗会堆成一座小山,偶尔有门客拜访,主人便会在客人来之前匆匆收拾了屋子。绥白蹲在一边,看着看着就学会了,后来索性化成人形,帮主人一起打扫。
绥白自认为做得不错,可陆迟荐却把他当成是贼。
陆迟荐一回屋,就看到自家“萨摩耶”趴在床上,耳朵软塌塌地耸拉着,眼睛里也泛着水光,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小白,你这是被吓着了?”
绥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冤枉我是贼吗?!
“不过没事了,就是有人进来翻了下东西,也不知道是图什么。你这几天就先乖乖待在家里,别往外跑,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再说。”
“唔……”绥白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一下,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陆迟荐目光落在那双毛茸茸的耳朵上,揉着狐狸脑袋的指尖一顿。良久,他低下头,压低声音问:“小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会变成人形?”
绥白心里一惊,整只狐身都紧绷了起来,尾巴也僵直在了原处。
难道被他发现了?怎么会?自己明明已经将一切处理得够迅速了。
“我在监控里看到的是个银头发的少年,好像还带着耳朵和尾巴?和你的一样,也毛茸茸奶乎乎的……”
绥白后脊背冒出涔涔冷汗,不敢再往下听。
“噗嗤——”
陆迟荐却率先笑出了声,他伸手轻轻在绥白脑门上弹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小白,你说我是不是最近剧本看多了?不仅眼睛有点花,脑子也有些犯迷糊,怎么还会信现实中有精怪这种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