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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攒功德 是一对就赶 ...

  •   小陆吃了瘪不服气,他看江有舟不好惹就去捏姜姜这个文文静静的人。
      “人家都不承认你,别倒贴了?”小陆说。

      江有舟转过身看向小陆,他正准备回嘴就一头扎到了小陆身上。脑袋直接砸向了小陆胸口,锤得小陆身子一震。

      “我去!”

      小陆被吓坏了,他以为江有舟不想努力了,这是直接碰瓷讹上自己了。

      阎哥也警觉起来:“好端端的人怎么晕了?”

      一屋子人你不信我,我不信你,都怀疑是不是小陆给江有舟下药了。玲姐第一个反应过来了,要赶紧打120。

      江有舟再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输葡萄糖了。他盯着眼前的点滴看,点滴只剩个底,看来自己晕了挺久了。

      老狄打完电话推门进来,他一脸不耐烦。

      “你干嘛啊?”老狄问江有舟,“才刚转正就请假,现在倒好,还直接晕在公司里面了,还没报效公司呢,就准备让公司赔个大的啊?还是想一头撞死那谁啊?”

      江有舟沉默不语,没想到送自己来医院的人会是老狄,他想到会是小陆都没想到是老狄。

      老狄骂骂咧咧地打开保温盒,拿出来刚买好的饭。江有舟正想说自己没胃口,老狄直接自己吃上了。

      “我怎么了?”江有舟问。
      “疲劳过度。”老狄问他,“阎天宇这几天改那个项目,他熬成啥了都没事儿。你二十多岁的人,怎么能这么虚呢?”

      “男人不能说虚。”江有舟有自己的坚持。
      “哎呦,这会儿知道说这个了,不虚你别晕啊。”老狄问:“昨天请假到底干嘛去了啊,身子骨比熬了几个大夜的人还脆。”

      江有舟不解释,阎哥养家,他养鬼,难度系数不在一个级别上。自己要是纯熬大夜,那肯定不虚。

      “我这没事儿了,你要不回公司,该忙忙呢。”江有舟说。

      江有舟也不是很懂这些弯弯绕绕,不知道老狄就是想借着自己蹭一天带薪假。老狄嫌这小子不上道。

      “等会儿。”老狄送佛送到西,“输完这瓶,我开车送你回去。”

      吊瓶里的水一滴滴落,江有舟觉得房间里充满了尴尬,他不知道和老狄聊什么。

      江有舟在心里想:“一天吃三十的阳气太多了。”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自己以为,人只要一工作,那一个月至少能赚个四五万,这样才够花。他昨天还以为,人给鬼阳气,一天至少要给三十,那才够用。

      输完葡萄糖,江有舟还是头晕眼花,老狄扶着他下病床,又一路把他扶到了车上。

      “真注意点吧,耽误工作了也不好交代。”老狄把江有舟送到地方后还是没忍住念叨了他几句。
      “添麻烦了。”江有舟道歉。

      -

      陈少念在家上了一上午的早教课,鬼脑子快要学出来褶了。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对寻常人而言,骑车、消火栓、燃气等都是默认寻常的事物,对陈少念而言,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他大脑快要学超载了。

      小麦跟着陈少念一起上课,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早教课了,认汽车、学过马路、学用火安全……这对一个接受过完整教育的成熟系统而言,实在是太“小儿科”。

      小麦怂恿陈少念看点别的。小麦估摸着,江有舟最早也是要七点到家,他俩偷摸看俩小时别的,不会被发现。

      一大一小两位,正猫在家里看《龙珠》,对着巨大的全息屏看美了,看到兴致勃勃,家里进人了都不知道。

      “干嘛呢?”

      江有舟一进屋就看见了大屏上的画面,孙悟空正踩着筋斗云在追八戒。

      小麦被这声音吓得一下弹射到了天花板上,江有舟心里也一惊,只感叹还好这房子没做吊顶,不然撞塌了都不知道怎么赔。

      “我俩刚开始看。”小麦说,“学一上午了。”
      “下来吧。”江有舟摆摆手,“这很明显是第四集。”

      小麦从天花板上飞下来,心虚地往陈少念身后躲。陈少念完全在状态外,他也不知道这些片子的区别,小麦放什么他看什么,看什么他都觉得津津有味。

      “可好看了。”陈少念完全没有摸鱼被抓的心虚,“小江哥,你来一起看啊!”
      “我看过了。”江有舟这会站不住,他没空和这俩计较这个。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小麦问,“被开除了啊?”

      江有舟一头扎到床上,他也不想多说,怕陈少念担心,陈少念再一个冲动把刚吸的阳气全还回来了,纯便宜那天杀的中间商。

      “哪有这么美的事儿。”江有舟说,“工作这种脏东西,沾上容易,撇干净难。”

      小麦看看陈少念:“你俩昨晚干嘛了啊?他是不是哄你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刚刚早教片教你的,陌生人不能碰的地方,你都记住了吧?”

      陈少念像是看村口傻子一样看小麦:“小江哥是什么陌生人?我俩还睡一个被窝嘞。”

      “我能干嘛啊?”江有舟让小麦别多想,“你叫什么小麦啊?你就该叫小黄,黄小麦,一天天脑子里没点正常颜色的东西。”

      小麦看江有舟就嘴硬吧,比起刘大爷,江有舟数据栏里有一条直接飞出去了。刘大爷和陈少念之间的红线值是零,江有舟和陈少念之间的红线值拉到顶了。陈少念能考第二,他“贼心”至少占两成功劳。

      小麦说,“你最好是没这个心思。”
      “目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江有舟说。

      江有舟让他俩先把《龙珠》关了,自己要查几个数。他不查不知道,一查只觉得生活无望。

      “人每天被摄取的阳气,安全范围是15以内。”江有舟觉得难以置信。
      “你们工资不也是日薪150上下,人生就是很辛苦的,哪来这么多一蹴而就啊。”小麦问,“你俩昨天弄了多少量啊?”

      江有舟比了个“OK”。

      “你同意我的观点?”小麦说,“谢谢。”
      “这是3。”
      “3啊!”小麦说,“你好虚啊,3就这么累,养不养得起鬼啊?好的鬼,需要的阳气和道德,都是很多的。”
      “30。”

      小麦震惊,真是好可怕的人类,他立刻给俩人开了吸取阳气的上线,就开到15,多一点都没给开。

      “沉冤就要逆转时空,回到他遇害的时候,开启一次时间逆转要1亿积分,然后每天最多攒15。”江有舟后知后觉,“我说刘大爷怎么觉得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呢,这我也活不到啊。你们真有成功案例吗?不会是虚假宣传吧。”

      小麦说:“积分除了用阳气换积分,还能用功德换,阳气换积分是一比一,功德换积分是10:1。”

      小麦查了下积分系统,看了看这二位今天的积分收支记录,江有舟今天直接晕了,就是因为系统检测到他“造口业”,扣了他0.001,这一点成了压垮骆驼的稻草。江有舟气得想砸了这破系统,要不是起不来。

      “砸了。”江有舟说。
      陈少念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只照做,他真的梆梆梆敲了三下全息屏。
      “是这样吗?”陈少念问。

      小麦沉默,小麦无语,小麦服了这俩人了。
      “一个虚的,一个鬼,想干嘛啊?”

      江有舟二话不说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小麦不知道他虚成这样要干嘛。江有舟从冰箱里找出来鸡胸肉煮了,晾凉撕碎后,他拎着鸡胸肉去了一楼。

      蒋阿姨正在和一楼的猫妈妈念叨:“吃饭饭,吃了饭饭才好喂孩子。二楼那新搬来的小子,虽然不是个多善良的东西……”

      江有舟直接蹲到了蒋阿姨旁边,吓得蒋阿姨碗都掉了。

      “你怎么跟个鬼一样!这个点怎么不上班啊!”蒋阿姨问。

      陈少念听见“鬼”字心虚的往影子里窝得更深了,他经过培训,不能随便出来吓人。

      江有舟没力气吵架,他往小猫的碗里放入鸡胸肉,这下换蒋阿姨不好意思了,想起来刚刚还在说人坏话。

      “不经念叨。”蒋阿姨说。
      “您少造口业吧,要扣功德的。”江有舟有气无力的说。
      “你这小子,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蒋阿姨问。
      “我不认为你这么喂完全是好事儿。”江有舟说,“我也不想掺和。”
      “你说不是就不是?”蒋阿姨不服气,“你这会儿又在干嘛?”
      “实验。”

      江有舟看了下自己的“积德”的积分,零点零零几地往上涨,照这么喂也不是办法。

      江有舟打了个哈欠,他紧紧盯着那窝嗷嗷待哺的小猫崽看。小猫崽一个个体型不输小麦,全员都是圆滚滚的,猫妈妈倒是瘦得一把骨头。

      “你要不接走养一只呢?”蒋阿姨说,“天冷了,老这么也不是办法,这猫妈妈现在没什么奶水,小猫也还不会捕猎。”
      江有舟摇头。
      “多余问你。”

      “我要给这窝猫崽找领养。”江有舟想清楚了,“包括猫妈妈。”

      江有舟话一说完,功德积分涨了2,他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不爱管闲事吗?”蒋阿姨问。
      “论迹不论心。”江有舟说,“你别管为什么,反正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不好找。”蒋阿姨说,“多少品种猫都没人要,更何况这种小土猫,我家要不是有过六只了,我就捡回去养了……朋友那也是,能送的都送了。土猫,就这个命。”

      江有舟说,“我就喜欢土的,土的可爱,皮实,看着就高兴,心里就满当……”

      躲在影子里的鬼,支棱着俩耳朵听。

      江有舟补充:“我是说有猫味儿,看着圆头圆脑的,像个猫。”

      江有舟直接抱着这窝小猫上楼了。陈少念和小麦在后面飘着跟。蒋阿姨虽然嘴上说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也没拦着他把猫带走。

      上了楼,江有舟就开始布光,陈少念一看他布光就害怕,感觉屁股跟着疼。

      “小江哥。”陈少念问,“你又要干嘛啊?”

      江有舟深深叹了一口气:“出卖色相,攒积分,捞你。”
      “啊?”陈少年小声问,“这不好吧。”

      江有舟这次没有避人,他当着陈少念的面换了身衣服,是他见同事绝对不会穿的款式。他换上一件轻薄还是系绳的衬衣,带上了耳环和套戒。

      陈少念吓得赶紧转过去了身,盯着自己脚上的老布鞋看。

      小麦压着声音对着江有舟一个人感叹:“不愧是和男鬼姻缘值拉到爆表的男人啊。你小子果然是那个啊,你这柜有门吗?”

      江有舟不反驳,小江哥只是被生活磋磨出了一身班味,他看着再规矩也是个美院男。

      “怎么没门。”江有舟说,“不要诋毁刘大爷,大爷留的都是好家具。”

      换好衣服,江有舟喊鬼转身。
      “小江哥,你还有耳洞呢!”
      陈少念凑过去盯着他小江哥的耳朵看。
      “好看吗?”江有舟问。
      “疼吧?”陈少念很担心,“是有人逼你吗?”
      “没有。”
      “那就好。”

      换好衣服,江有舟就打开了直播。他没露脸,就用那双顶漂亮的手把一只橘白色的小猫举在自己胸前。

      他这一双手,手指极为长又纤细,手上骨骼明显,皮肤白皙,手上面带着一组复古风格的金色戒指,戒指错落精致有风格。小猫则是脸圆圆的,一张状况外在发呆的脸,这双手和小猫相互映衬着,两者即形成反差又相互映衬。

      江有舟是第一次开直播,他账号标签没形成,流量推不出去,画面虽然没问题,但是直播间里也是没什么人。

      他看这招不行就把陈少念喊了过来。
      “坐着,举着。”江有舟换了一只黑色的猫让陈少念拿着。
      “拿不住。”
      “麦姐?”江有舟叫人。

      小麦隐身后把小麦举到陈少念胸口,营造出一种陈少念抱着猫的画面。

      江有舟下手调了一下画面的景别,卡了个不带头的中近景。

      画面里,变成了一个身披白色幽灵皮的高壮男人,男人轻轻举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在饱满的胸口,暖色灯光往他身上一打,白色和黑色上都反射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

      小猫喵喵叫,江有舟抬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乖一点,营业五分钟,幸福二十年。”

      小猫往陈少念胸口一贴,它也不叫了。

      江有舟简单手绘了一个牌子写着:“猫找人,找好人,猫会吃饭,会用猫砂,已打疫苗。”

      陈少念和小麦举了五六分钟,直播间还是没人,小麦翅根都酸了。

      江有舟不行,陈少念也不行。江有舟坐到了陈少念旁边,发现真是理想很“小麦”,现实很猫妈妈。

      陈少念盯着江有舟的耳朵看了看,小江哥的耳朵好像都比别人的长得精致。他耳洞的位置打得比较低,上面戴着一个亮晶晶的耳环,耳环的光衬得他的下颚线那个位置,精致万般。

      “小江哥。”
      “干嘛?”
      “你耳洞,好看。”

      江有舟算是发现了,因为过于“珍视”自己的问题,陈少念对很多问题都会想很久,隔上一段时间再回答。

      他抬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猫娃子要是没人领养,是不是要咱奶/大它啊?”陈少念说,“对不起啊小江哥,你上班这么辛苦,要管我,还要管这一屋的嘴。等我好了,我一定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骑着我拉磨都行。”

      江有舟嘴皮子动了动,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会有人每一句话都土到带泥味,他也不想拉磨。
      他盯着那雪白胸口前的小黑猫看,突然想起来传闻里,黑猫也驱邪,他怕万一这黑猫对鬼有用。

      “你胸口疼不疼?”
      “不疼。”陈少念说。

      两人没注意到,直播间里突然进来五十多人,然后是二百多人……

      【细说,怎么奶孩子?】
      【哎呦!这还是个覆面系】
      【手控真是享大福】
      【哪来的新人?啥时候播到亲嘴这一集。】
      【是直男就坐远点,是一对就赶紧亲嘴】
      【我的手机是真懂我啊。】
      【这又是什么赛道?】

      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稳定在五百多人了,功德指数也上涨了两分。

      江有舟给小麦使眼色,让他查查怎么回事儿,怎么小猫还没领养出去,功德先涨了。

      小麦好震惊,有人攒功德靠修桥,有人攒功德靠施粥……

      自己带的这两位开创出一条新的道路,二位攒功德,靠双人营业给人心灵按摩,治愈这些被生活和工作摧残的年轻人。

      小麦盯着江有舟看,不敢相信这到底是瞎猫撞见死耗子,还是此男心思了得。某种意义上说,他俩亲一个,功德长得更快,但是小麦不敢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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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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