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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直播 不是CP, ...

  •   江有舟的心思确实不清不白,但是心眼也没多到能算计到这一步。他看小麦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觉得此事儿必有蹊跷,准备等下播后再好好问他。他默认涨功德是因为自己在努力给小猫们找个好人家。

      “猫是楼下流浪猫,流二代,猫妈妈性格就很好,小猫也很亲人。”江有舟趁机往外推销这窝奶猫。

      他拿起来橘猫:“养猫就养这种,又粘人又乖,虎头虎脑的,看一眼就高兴,一个坏心眼没有,能吃能睡的。”

      小猫只是一歪头,弹幕里就开始惊呼可爱。

      江有舟放下小橘猫又介绍小黑猫。

      “这只黑色的它不是普通的黑色,是黑中带红的颜色,很罕见的玄猫,传闻里是可以保佑家宅平安的。”江有舟看着弹幕,伸手想挠小猫下巴,一下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陈少念的幽灵皮上立刻浮出来两个粉色脸蛋,弹幕速度起飞,直播间也跳出弹窗提醒他,再有第二次就封直播间了。

      江有舟惊魂未定,确实不是故意的。

      【让你对象打个招呼】
      【旁边覆面系的小哥怎么不说话】
      【这皮肤一看就贵啊!】

      “是室友关系。”江有舟说,“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陈少念抬起来手试着和大家打招呼,直播间弹幕又迅速起飞,江有舟也受到暴击。

      “你再抬一下手。”江有舟做示范,“就这样。”

      江有舟接过来小猫,陈少念又做了一次标标准准的“幽灵抬手”。他两个手勾着抬在胸口前,标准的 。

      “再做一次。”江有舟说。

      陈少念乖乖又做了个幽灵抬手。

      【把人调成啥了】
      【狡猾的男同把室友这个词还给室友!】
      【小心点吧,我看你室友有点喜欢你】

      江有舟肆无忌惮,不怕陈少念看到这些提醒,因为陈少念不识字。陈少念看着弹幕,双眼全是没被知识浸染的清澈。

      “大家好,我叫……”
      江有舟上去就捂住陈少念的嘴,让他打招呼,不是让他这么自报家门的。

      【小哥,直播间的家人你都防?这么不熟吗?】
      【笨的不像上过网的】
      【小哥从未说过这是假鬼】
      【万一就是真的呢】

      人一多,就有人混进来释放恶意,试图在人潮里裹乱。

      【这又是什么赛道?长得好看早露脸了。】
      【诡计多端的丑男人。】

      “我不露脸是因为我是有工作的人,不是全职主播。”江有舟解释,“他,他就是鬼。”

      直播间还在嘻嘻哈哈,都以为这两句里保底要有一句是胡扯的。

      【小哥,你也不想你俩的事儿被同事知道吧。】
      【你同事知道你私下喜欢覆面系的大乃男鬼吗?】

      江有舟确实很难解释这件事,陈少念选这件皮肤,是因为这件打折——所以自己的室友穿成这样,是因为自己阳气不足,这要是说出去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他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江有舟试图解释,字句苍白,“他就是……”

      江有舟看家里男鬼一眼:“勤俭持家。”

      两人一起直播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台收到了99+的私信。江有舟准备仔细筛选一下,找出来靠谱的领养人。

      江有舟靠在沙发上看私信,陈少念就看江有舟。文盲趴在大学生的肩上,看他玩儿手机 ,看得津津有味的。

      “小江哥,这些字你全部都认识啊?”
      “嗯。”
      “乖乖嘞!”陈少念震撼,“那你至少也要是个秀才吧!至少也要是小学毕业了吧?”

      江有舟滑动屏幕,生怕手机锁屏,手机屏幕只要一黑,江有舟就能看到他在憋笑暗爽的脸。

      “我是大学生。”
      “哇——”陈少念感叹。

      在陈少念长大的地方,大学生比鬼还罕见,那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

      “我读的XX美术学院,就是除了要学知识还要会画画才能上的大学。我那一届,全国考上我们专业的十七个人。我后来读研,一个专业录了七个人,顺利毕业的有五个。读研的意思就是,念完大学再接着念。”

      陈少念眼里要冒金光了,全是对知识的崇拜。陈少念是旧时代的人,旧到大家还敬畏知识的时候。江有舟出生在千禧年以后,出生在知识也通货膨胀的年代。

      江有舟得出一个结论——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书多少还是有点用的,比如能忽悠鬼。

      “那小江哥,这些人在说啥啊?”陈少念想听大学生念字。

      江有舟糊弄文盲:“说你可爱,因为你的原因,他们要来领养小猫。”

      陈少念笑起来,一笑幽灵皮上两个窟窿弯弯的。

      两人在对视的这一眼,同时开口了。

      “我想知道你的样子。”
      “你教我写字吧。”

      江有舟点头,他关了直播软件,重新打开了绘图软件,写下了陈少念的名字。

      “陈——少——念——”

      陈少念不说话了,他看着小江哥的字不眨眼,只觉得小江哥的字都这么好看!

      “哎呀!”

      被知识冲击到昏头,陈少念一头扎到沙发上,滚了半圈。江有舟偷笑,小时候练字吃的苦,也是没白吃。

      陈少念盯着江有舟的手看。

      “所以,你手指这里是不是写字写的啊?”陈少念问。
      “嗯,写字、画画。”江有舟说,“其实这个还好,很多人手上都有的。”
      “那一定很辛苦啊。”陈少念说,“真了不起。”

      陈少念伸手搓了搓江有舟拇指上的茧,又去摩挲江有舟微微变形的手指。温热的感觉包裹住了手指,江有舟试图握住这只温热的手去教他写自己的名字,手伸出去了,想握却握不住,除了一点热,什么都握不住。

      “我会见到你的。”江有舟说,“一个有血有肉的你。”
      陈少念都穿习惯这张幽灵皮了。
      “我不好看。”陈少念说,“五大三粗的。”

      “环肥燕瘦只是风格上的差距,没有美丑上的冲突和高低。”江有舟说,“你不应该这么定义自己。”
      “啥?”陈少念问。
      “没事儿。”江有舟抿嘴不语,想起来了对方是文盲。

      他想,一个人若是接受了文盲的崇拜,就应该也包容文盲的盲。

      陈少念还捏着江有舟的手玩儿。

      “小江哥,你手指咋这么长嘞?”

      江有舟不让他碰了,他看也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才敢这么夸一个男同的手。

      筛选完领养人,江有舟看了下数据,他发现数据并没用变动。他琢磨起来,为什么直播会攒功德,但是定领养名单不会,也没琢磨明白。

      他直接拉了一下明细。

      “咋了啊?”陈少念看小江哥的表情很奇怪。
      江有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找领养的事儿还没办完,所以刚刚的积分只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涨的,大部分是因为别的。”
      “啥呀?”

      陈少念认真等着小江哥和自己讲知识,竖着两只耳朵认真听小江哥的话。

      “因为咱俩卖腐。”江有舟说,“还有你穿得……大方。”
      “哦!”陈少念问,“那又是啥啊?”
      他低头看看身上这块儿布:“俺真是买的便宜的衣裳,都没款式。”

      江有舟像是解释勾股定理一样解释:“卖腐就是说,两个男人为了获得利益而当众进行一些暧昧,给大众制造一些精神愉悦。”

      “那俺没妹妹吧,爱小麦行吗?”

      江有舟没想到这个词也超纲了:“暧昧就是,做一些会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儿,就是羞事儿。”
      “哎呀,妈呀!”陈少念一听这个,更是羞得转过了身。

      车马慢的年代,俩人躲树影下对视一眼都算羞事儿了。

      江有舟正琢磨着,老辈子都保守,自己是不是把陈少念吓坏了。陈少念想明白后悄悄转过身看向小江哥。

      “小江哥,我懂了……”

      江有舟想听听看,他懂哪了。

      陈少念说活,“我看皮影戏里都演了,这种情况,那就是那个情况了。”

      江有舟觉得陈少念不像是懂了。

      “咱俩说不定和戏里演得一样,上辈子还亲过嘴嘞!成过亲的那种!所以我这辈子才找上你,因为咱俩说好的!”

      陈少念问江有舟:“你身上有痣,有胎记不?我身上就有一小块,说不定两块能凑一块。”

      江有舟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上没胎记,他反问陈少念。

      “你身上的胎记在哪啊?”

      陈少念不好意思说了,江有舟从他的反应判断出来了,那就是个不方便见外人的地方。

      “在那种地方。”江有舟问,“是不是?”

      陈少念那张幽灵皮上,俩红脸蛋红透了。

      “你真知道胎记的事儿啊,那看来咋俩上辈子真是一对。”陈少念头顶近乎要冒烟了,“怪不得小麦让我找你,原来咱俩以前是两口子。”

      江有舟眯着眼睛看向这不经诈、不经骗、也不经逗的鬼。他确信,上辈子让陈少念穿上一身红色婚服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因为自己,不会害他含冤去死。

      “我觉得我们,我们之间应该从这辈子开始。”江有舟说,“少信皮影戏和话本子里的话。”

      “为啥?”陈少念说,“可有意思了。”
      “信我们这些搞艺术的,你这是嫌自己这辈子死的不够快。”江有舟严肃教育自己身边这个版本过于落后、落后到和现在这个社会远远不能兼容的鬼。

      “这不是两个人脸红几次就可以确定关系,互相叫了宝宝就算是恋人的年代了。”

      陈少念半懂不懂的,他也不再和江有舟提这个事儿,他至少听出来了,小江哥没那方面的意思。

      “陈少念。”
      “嗯?”
      “我们可以,慢慢认识。”江有舟说,“这辈子,还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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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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