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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蛇狗 许屹臻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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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臻完全来不及反应,他拼了命的想让自己停下来,在离墙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刹住。
哪知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的方止就撞上来。
许屹臻的下巴擦过粗糙的墙壁,留下一片伤口。他全然顾不得查看自己帅脸的安危,反而马上转过身来,焦急查看方止有没有事。
方止明显有些撞蒙了,他眼前一暗一明,步子飘着,险些摔倒。许屹臻手扶着他的肩膀,眼睛好似要把方止看出个窟窿。
“你没事吧!”许屹臻下巴上的伤口有些刺眼,某个人的心好像也被灼到。
“你的……下巴……”方止声音不算小,可当一股新鲜血液从他鼻腔中流出时,不知道谁给许屹臻的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你怎么流鼻血了!先别动。”许屹臻慌忙找能擦拭的东西,他急得额头直冒汗。
方止心里五味杂陈,跟许屹臻之前受的伤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担心到甚至动作都有些笨手笨脚的青年,这个永远身体比嘴先表达出关心的人,方止觉得心里暖暖的,嘴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
天降甘露,花开万代。
方止是个不吝啬自己笑容的人,而许屹臻不是。但不只从何时开始,他看到方医生的笑颜,自己也会不自主的嘴角上扬。
雾渐渐散去,两人现下才看到这又陷入怎样的困境中。
冬天的商场里经常售卖一种儿童玩具——水晶球。像是一个微缩的世界,里面有小孩有雪人,轻轻晃动后这个世界就开始下雪。梦幻又神奇。
他们现在就像在一个水晶球里,周围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空中出现熟悉的字幕。
“请在规定时间内离开房间。”
“游戏即将开始。”
该死!方止顾不得两人身上无足轻重的伤,他只得抓经时间熟悉周边环境。
“三”
“许屹臻!你去那边”
“二”
方止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是他没听见。可他细细一想,不对,这怕不是……
“一”
许屹臻腿上像灌了铅动弹不得,他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缓缓升起一道门。
砰的一声!这门被撞开。
霎那间,涌进数十条猎犬,它们一个个张牙舞爪,叫声震耳欲聋。细细看它们的嘴,森森白骨般的尖牙,要是被咬伤了……
“跑啊!许屹臻干站着干什么!”
许屹臻充耳不闻,也许是狗叫声太大,以至于他什么都听不到。
“不能!不……能……跑。”许屹臻眼神空洞,这边的方止急得直跳脚。
不止哪窜来的一条狗只在方止眼前一闪就消失了,等他在发现时已经出现在许屹臻身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静止,冻结。可下一秒,破冰,爆炸,燃烧。
方止几乎是扑到许屹臻身边的!
他助跑,蓄力,抬脚,收势,一气呵成。那小畜生在空中飞了一圈,重重得摔在地上,嘴里吐着沫,一声声得呜咽碎在喉咙里。
许屹臻还是神志不清,方止抓起他的手就要跑,可这一拽差点没把他自己带到地上。
“许屹臻!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许屹臻不回答。
“许屹臻!我们必须赶紧走!”
许屹臻没反应。
“许屹臻!你是死了吗!”方止怒了。
“我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困难,你现在,以后,都应该放下了。”
“那些苦不堪言的,无法言说的再也不会发生了。”
方止见他还是没反应,双手捧起他的脸,“你他……”
泪光闪闪,楚楚可怜。
方止把话嚼碎了咽回去。
“乖,跟着我就行了。”
“别怕。”
许屹臻还是一言不发,但方止感觉到那双宽厚的手正在逐渐收紧。
手挨着手,心连着心。
许屹臻需要时间去稀释痛苦,需要别人对他有足够的理解和宽容,还需要坚定的信心,觉得自己能行,不再被卷入回忆之中。
被爱,是重中之重。
还好还好,这些方止都有。
“去……那里。”
不知何时,空荡荡的墙壁上出现一扇窗。
两个人,小的带着大的,一路上可给方止忙坏了。不仅要清扫面前的障碍,还要顾着身后又没有偷袭,最重要的是得看好身边这个大宝贝,别让他磕了碰了,也千万别出什么没得幺蛾子。
好不容易到了窗户旁边,方止傻眼了。
“这怎么这么高!”方止瞪了一眼身后的许屹臻,“你说你设计这么难干什么。“
嘴上抱怨几句罢了,他哪舍得真生气。
睿智的脑瓜只轻轻运作,马上一个成熟的计划就出生了。
“许屹臻你站好别动啊。”
这人的贤者模式明显没关,不过没关系。
这个木头听话极了,说不动人家还真就一动不动。
方止大概看看高度,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把许屹臻手叠在一起,他右腿一蹬,手瞬时扒住窗台。
这可有点吃劲了,“许屹臻,把我举起来。”
方止的身体一点点向上移动,当窗口差不多到他胸口时,“差不多了。”
只见他双臂收紧,脚掌逐渐离开许屹臻脚心。
顺利上岸!
接下来就是人们熟悉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环节。
“许屹臻伸手吧。”
方止胳膊伸出去,触碰到许屹臻的一瞬间,房间了又忽然涌入了一群猎犬。
“这是……”
“我去,这是藏獒啊!”
方止真心为许屹臻捏一把汗。
“快点,快点。咬你的来了。”
尽管许屹臻动作很快,他还是被狗咬住了脚腕。
“有……有蛇?”
方止呆了,这怕不是被吓傻了。
“狗啊,是狗。”
“蛇!有蛇咬我……蛇。”
“狗啊!”
“蛇……”
……
“踹它,踹啊。”方止身心俱疲。”
许屹臻抬脚踹它,因为力度太小,根本没用。
“别别别,别往下!”
任凭方止收臂力再大,他都有点坚持不住了。
“许屹臻,你能不能用点劲!”
美男这下可是听见了,蓄力一蹬,给藏獒踢老远。
方止力竭了,刚把许屹臻拽上来,他就卸力,控住不住的向后倒去。
“不好!”说时迟那时快,许屹臻终于神游回来了,他看见方止头朝后倒去,赶紧把他圈在怀里,抱紧了。
美救英雄的角色显然没让许屹臻饰演,结果是,窗台太窄,一块栽下去。
许屹臻当场就晕了,方止身上也疼的要死。
“第二章结束”
“数据加载中……”
“在当前位置存档……”
“存档成功。”
“进行任意操作开启下一关。”
下一关个屁,方止快被许屹臻的胸肌压死了。
终于结束了。
“你要去哪?”
时间倒回许屹臻变傻的时候,他反复确认只有他能听到这陌生人的声音。
渐渐的他眼前不再是这个古怪的房间,方止也消失了。
“谁?”是谁在说话。
许屹臻下意识就要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他意识混乱,神志不清,只能祈求救世主怜悯他,救赎他。
“逃什么?”
看不见,许屹臻什么都看不见,这声音好像有穿透力,震得他心脏疼,喉咙发紧,鼻尖酸酸的,眼角涌上泪水。
这泪,不是他的,不来自于他。
一个半大的孩子从他身体穿过,瘦瘦小小的,嘴唇干裂,眼里满是惊恐。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无法直视,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
“不听话的孩子要接受惩罚,你说是不是啊,小屹。”
瞬间,许屹臻瞳孔瞿目缩舌。
他脸上有颗痣的位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去。咬他。”
“畜生如果不经过驯化,它永远都是任人宰割的。只有它学会如何讨好人,懂得收敛骨子里的桀骜,最终泯灭天性,它才能长久的活着,舒服的活着。”
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明显被吓傻了。
他撒腿就跑,可狗这种生物,你越跑它就越兴奋,这种追逐猎物的感觉就写在它们的基因代码里。
恃强凌弱,就是它们性格最好的诠释。
看见比自己体型大那么多的人居然怕自己,这太让它兴奋了。
人哪有狗跑的快,不一会儿,那少年就被追上了。
狗撕咬着他的皮肤,啃食他的血肉。这让许屹臻不禁想起以腐肉为食的秃鹫,相同的是猎物们都束手无措。
那少年被狗拖拽着,不一会儿,小腿处血肉模糊。
“跑!”
如果这是一场梦该多好啊,所有的痛苦和磨难都只是泡沫,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可惜不是,不行,不能。
“站起来,你要站起来。”
许屹臻喊叫,他不想再被恐惧威胁了,他真的,真的,真的想走出那不堪回首的过去,真的想拥抱未来,开始崭新的人生。
少年突然开始剧烈挣扎,他任凭狗咬下他的皮肤,在站好后,迎接下一次攻击。他没有跑,可也没有白挨咬。
在狗扑上来的时候,他一脚踢上去。
痛快!再来!
知道那狗不敢再靠近,拖着受伤的腿,缓慢走向旁边的角落里。
“斯。”
脚下不知哪来的小蛇,轻轻啃着他的脚腕,细细密密的疼好像挠痒痒。
他低头,“蛇……”
他抬头,方止伸出手等着他握。
回到病房,已经是早上了。
方止感觉胸闷得很,一睁眼被阳光刺的又合上。等他缓了缓,轻轻张开干涩得眼,就看见许屹臻正趴在他身上,躺在他床上。
许屹臻嘴紧贴着方止得颈窝,鼻息均匀得打在上面,胸膛上下起伏,柔软得感觉让身下人耳朵红的像要滴血一般。
房间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韩斌时隔多日,百忙之中抽时间去看自己得好友。
哪知刚推开门,身后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被人拦腰抱起。
“呜......”
这人看看看屋内,还很有眼力见的关上了门。
“你管他不管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