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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另一个战场 #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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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另一个战场
从军部回到公爵府，天色已经暗了。
苏晚棠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厉寒渊最后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我的家族，曾经是它的第一个宿主。"如果掠夺系统已经存在了几百年，那它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收割了多少人的气运？又吞噬了多少人的寿命？
她在公爵府门口停下脚步。
大门开着。里面传来大夫人的笑声，继妹的撒娇声，还有继弟打游戏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但苏晚棠知道——那些热闹，从来没有她的份。
她从侧门绕进去，穿过花园，走到走廊尽头。经过父亲书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里面有灯光，但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星能灯的光，而是某种更暗的、像是烛火的东西。父亲从不点蜡烛。她想起那天在书房里，父亲看她的眼神——不像父亲看女儿，像是老兵看一个不认识的战友。那封密信的事，他还不知道她知道。但迟早有一天，她要问清楚那个金色眼睛符号是什么意思。正要推门进房间，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姐姐。"
苏晚棠转过身。苏晚晴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攥得指节发白。
"晚晴？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苏晚晴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我有东西给你。"
她把手里的布包塞进苏晚棠手里，转身就跑。苏晚棠打开布包——里面是一盒点心，用油纸包着，还是温的。油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一行字：
"姐姐，不要饿着。"
苏晚棠怔住了。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画面——苏晚晴躲在厨房里，偷偷把点心藏在衣服里，然后穿过整条走廊，塞进苏晚棠的门缝里。那时候苏晚棠正在关禁闭，没有人敢给她送吃的。只有苏晚晴。每次都把点心压得扁扁的，尽量往门缝里塞。
"她是在用自己的口粮。"小七说，"原主的记忆里，苏晚晴每天只有一份点心。她每次给原主送点心，自己就不吃。"
苏晚棠握着那盒点心，手有点抖。
"小七，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已触发：保护苏晚晴不被原书剧情波及。奖励：逆转点+30 + 额外抽奖一次。完成条件：使用剧情护盾或等效手段，确保苏晚晴不在原书第39章中被卷入白锦瑟的阴谋。"
苏晚棠把点心放在桌上，走到窗边。花园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往回跑——苏晚晴的白色裙子在夜色中像一朵小小的、飘摇的蒲公英。
"原书第39章。"苏晚棠说，"苏晚晴被卷入白锦瑟的阴谋。具体是什么？"
"原书第39章：白锦瑟来公爵府拜访大夫人，'无意中'撞见苏晚晴。她发现苏晚晴对苏晚棠很忠诚，于是设计了一个陷阱——利用苏晚晴的信任，让她在苏晚棠的房间里放了一封'通敌密信'。然后白锦瑟'意外发现'这封信，举报给苏国公。苏晚棠因此被怀疑通敌叛国，苏晚晴因为'帮凶'被一同处置。"
"所以苏晚晴在原书里，是替我死的。"
"对。原书里，苏晚棠被处死之前，苏晚晴已经被打得半死。原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晚晴被拖走时，还在喊'姐姐不是坏人'。"
苏晚棠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这一章，我不会让它发生。"
"逆转商城还有10点就解锁了。解锁之后，你可以购买'剧情护盾'——它能保护一个人不被剧情惯性强制。但需要消耗逆转点。"
"多少？"
"30点。"
苏晚棠看了一眼面板上的逆转点——50点。够。
"但买了之后，你就只剩20点了。而且商城解锁需要50点，买完刚好够——但如果你今晚还想换别的东西，就没点数了。"
"先解锁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苏晚棠走到桌边，打开那盒点心。油纸里包着四块桂花糕，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她咬了一口——很甜，但甜得刚好。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七，原主死之前，有没有跟苏晚晴说过什么？"
"说过。原主最后一句话是——"小七停了一下，"——'晚晴，下辈子别做我妹妹了。'"
苏晚棠放下桂花糕，闭上眼睛。
"这句台词，我不说。"
"嗯？"
"我不会让那句话有说出口的机会。这一世，苏晚晴不会后悔做我妹妹。"
小七没有说话。
但面板上，同步率闪了一下——从15%变成了16%。
---
第二天早上，苏晚棠是被小七的警报声吵醒的。
"??剧情预警！原书第39章倒计时：24小时。"
苏晚棠坐起来，看了一眼面板：
```
【剧情预警】
原书第39章：白锦瑟拜访公爵府，利用苏晚晴的信任，
在她身上藏了一封"通敌密信"。苏晚棠被举报，苏晚晴
被拖下水。苏家一夜之间从帝国贵族沦为叛国嫌疑人。
距离剧情触发：当天下午。
逆转建议：在白锦瑟来之前，先把苏晚晴保护起来。
```
"白锦瑟今天下午来？"
"对。原书里，她借'拜访大夫人'的名义来公爵府，实际上是来栽赃的。"
苏晚棠跳下床，换上那件深蓝色的男装外套。
"逆转商城解锁了吗？"
"逆转点50，达成解锁条件。逆转商城已解锁！"
面板上弹出一个新的界面：
```
╔══════════════════════════════════════════════╗
║ ?逆转商城 v1.0 ║
╠══════════════════════════════════════════════╣
║ 能力类： ║
║ ·兽化觉醒辅助（100点）——暂不可购买 ║
║ ·精神力突破（200点）——暂不可购买 ║
║ 信息类： ║
║ ·原书隐藏剧情解锁（50点） ║
║ ·人物真实身份查询（100点）——暂不可购买 ║
║ 道具类： ║
║ ·剧情护盾（30点）——可购买！ ║
║ ·剧情陷阱（150点）——暂不可购买 ║
╠══════════════════════════════════════════════╣
║ 当前逆转点：50 ║
╚══════════════════════════════════════════════╝
```
"兑换剧情护盾。"
"逆转点-30。剧情护盾x1已获得。当前逆转点：20。"
苏晚棠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小光球，拳头大小，里面流动着蓝色的光芒。小七说："把护盾拍在苏晚晴身上，她就能免疫一次剧情惯性。但只能用一次。一次之后，护盾就碎了。"
"够了。一次就够了。"
苏晚棠推开门，走进花园。苏晚晴正在花园角落里——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对着花说话。原主的记忆里，这是苏晚晴唯一的"朋友"——那些不会说话的花。
"晚晴。"
苏晚晴转过身，看到苏晚棠，立刻跑过来。
"姐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晚晴，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苏晚棠蹲下来，把那个透明光球放在苏晚晴的手心里，"这是一个护身符。你戴着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拿下来。"
苏晚晴低头看着那个光球，眼睛里满是好奇。蓝色的光芒映在她小小的脸上，像一颗迷你的星星。
"好漂亮……"
"答应姐姐，不要拿下来。不管发生什么。"
苏晚晴用力点头，把光球紧紧攥在手里。
"姐姐，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苏晚棠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苏晚晴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你以前不会跟我说话的。你以前看到我，都会假装没看到。但这两天，你变了。你变得——"
她抬起头，眼里的泪光在闪。
"——变得像姐姐了。像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姐姐。那个会偷偷给我糖吃的姐姐。那个被大夫人骂了之后，还会对我笑的姐姐。"
苏晚棠的喉咙哽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画面——苏晚棠十岁，苏晚晴四岁。苏晚棠抱着苏晚晴在花园里摘花，被大夫人看到了。大夫人骂了苏晚棠一顿，罚她不许吃晚饭。苏晚棠蹲在花园角落里，没有哭。苏晚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手里捏碎的花瓣放在她手心里，说了一句话。
"姐姐，不要哭。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
苏晚棠记得这句话。不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是从她自己的记忆里。从她穿越过来之后，融合那些记忆的第一天起，这句话就一直在那里。
"晚晴。"苏晚棠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姐姐以前——姐姐以前太害怕了。怕被骂，怕被嘲笑，怕被所有人抛弃。所以姐姐假装自己很强，假装不在乎任何人。但姐姐错了。"
"错了？"
"嗯。姐姐不需要假装。"苏晚棠笑了，"因为姐姐现在不怕了。姐姐知道谁才是真正重要的人。"
苏晚晴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也在笑——那种一边哭一边笑的表情，让苏晚棠想起了四岁时那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小女孩。
"姐姐，你身上有光。"
"什么？"
"蓝色的光。很淡。"苏晚晴指着苏晚棠的胸口，"在那里。"
苏晚棠低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苏晚晴看到的是小七的光芒。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居然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
"逆转点+10！"小七的声音忽然炸开，"隐藏信息！苏晚晴有精神力感知天赋！这条信息在原书中完全不存在！当前逆转点：30！"
苏晚棠愣住了。
"晚晴，你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光吗？"
"有时候能。父亲身上是灰色的，大夫人身上是黑色的，你身上——"苏晚晴歪着头想了想，"——以前是灰色的，但现在变成蓝色了。很漂亮的蓝色。"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
"晚晴，你这些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嗯。"
"尤其不要告诉大夫人。也不要告诉白锦瑟。"
"嗯！"
苏晚棠站起来，揉了揉苏晚晴的头发。她决定了一件事——不仅要在原书第39章中保护苏晚晴，还要让她觉醒。掠夺系统害怕苏晚晴的感知天赋，所以把它藏起来了。但她要把它挖出来。
"小七，苏晚晴在原书里有没有觉醒兽化？"
"没有。原书里，苏晚晴到死都没有觉醒。但她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她有A级潜力。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掠夺系统在压制她。"
"对。因为她的精神力感知天赋，可以探测到掠夺系统的存在。"
苏晚棠看着苏晚晴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那个光球在她手里一闪一闪的。
"那就让它压不住。"
---
下午，白锦瑟来了。
不是派侍女来。是亲自来。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温柔微笑。她站在公爵府门口，像一朵从画里走出来的花。
大夫人带着继妹和继弟热情地迎接她。苏晚棠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她来了。"小七说。
"我知道。"
"原书第39章，倒计时：2小时。"
"我知道。"
"苏晚晴身上有剧情护盾。但你自己——"
"我没有护盾。但我不需要。"苏晚棠转过身，走向楼梯，"因为这一章，我不是来防守的。"
"那你是来——"
"进攻的。"
苏晚棠走下楼梯，在白锦瑟走进客厅之前，挡在了她面前。
白锦瑟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瞳孔里，金色光芒闪了一下。
"苏姐姐。"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听说你昨天去了军部？"
"听说你昨天派人来试探我？"苏晚棠靠在楼梯扶手上，语气刻薄，"怎么，派个下人不够，今天亲自来了？"
白锦瑟的笑容依然完美。但她身后的侍女——昨天那个——脸色变了。
"苏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来看看大夫人——"
"看大夫人？"苏晚棠冷笑一声，"你一个F级平民，三天两头往公爵府跑，是看大夫人，还是看苏家的东西？"
白锦瑟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忽然加速闪烁。
苏晚棠感觉到了——小七也在她的脑子里发出了警报。
"姐！她在扫描你的系统！她在查你的逆转点余额！"
"让她查。"
"啥？"
"让她看到我只有30点。让她以为我什么都做不了。让她觉得——"
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离白锦瑟只有一步之遥。
"——我还是那个蠢到只会骂人的苏晚棠。"
白锦瑟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停了一秒。
然后她又笑了。
"苏姐姐，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变了？"苏晚棠也笑了，"我哪里变了？"
"你以前——"白锦瑟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不会用脑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这句话，原书里白锦瑟说过。在苏晚棠被处死之前，她俯在苏晚棠耳边，说了一句——"苏姐姐，你从来都不会用脑子。"
苏晚棠看着她。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笑容温柔，姿态优雅，但每一个字都在往最痛的地方戳。
"白锦瑟。"苏晚棠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为你很聪明，对吧？你以为你身上那个东西，让你赢了所有人，对吧？"
白锦瑟的笑容僵住了。
"但你知道吗？"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身上那个东西，也在吃你。你的寿命，你的气运，你的——"
她停了一下。
"——你的一切。"
白锦瑟的瞳孔里，金色光芒疯狂闪烁。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一个。"苏晚棠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刻薄的表情，"不过我的那个，不吃人。你的那个，是吃人的。"
客厅里，大夫人和继妹还在笑。继弟还在打游戏。没有人注意到，白锦瑟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微笑裂开了一道缝。
但苏晚棠看到了。
小七也看到了。
"姐，她的系统刚才冒出了一个错误代码。我看到了——ERROR-731：宿主情绪波动超过阈值。"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小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你刚才说的话，戳到她的痛处了。她知道自己的寿命在被收割。她知道。但她不敢停下来。"
苏晚棠转身，走向楼梯。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
白锦瑟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微笑，但瞳孔里的金色光芒在疯狂闪烁——比任何时候都快。
"白锦瑟。"苏晚棠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才说，我以前不会用脑子。"
"你说得对。"
"但那是以前。"
苏晚棠转过身，继续上楼。
"现在的我，不仅会用脑子，还会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心。"
白锦瑟没有回答。
但她的微笑，彻底裂开了。
---
走廊里，苏晚棠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姐，你刚才太帅了。"小七的声音里全是兴奋，"逆转点+10！白锦瑟情绪波动触发隐藏奖励！当前逆转点：30！"
"她最后那个表情——"苏晚棠说，"她不是在愤怒。她是在——"
"恐惧。她在恐惧。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不敢面对的事实。"
苏晚棠没有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白锦瑟的马车驶出公爵府。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留下一片寂静。
"小七。"
"在。"
"如果有一天，我能把掠夺系统吞噬掉——白锦瑟会怎么样？"
小七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她不是你的敌人。她是你的一面镜子。她选择了顺从，你选择了反抗。但你们都在同一个起点上——都是被系统绑架的人。"
苏晚棠看着窗外。夕阳西沉，把整个公爵府染成金色。
"那就让我先赢。赢完之后，再问她愿不愿意过来。"
"过来？"
"从镜子那边过来。从顺从的那边，走到反抗的这边。"
小七没有说话。
但面板上，同步率闪了一下——从16%变成了18%。
---
深夜，苏晚棠坐在桌前，在本子上写下了第一行笔记：
"第一天：活着。"
"第二天：活下来了。"
"第三天：开始反击。"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月光洒在花园里，洒在那些冷色的花上。走廊尽头，苏晚晴房间的灯还亮着——那个光球在她窗台上，一闪一闪的，像一颗迷你的星星。
"晚安，晚晴。"苏晚棠轻声说。
然后她关掉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原书第39章，正式触发。
她不打算防守。
她打算进攻。因为在掠夺系统反应过来之前，她要做一件事——一件原书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她要在白锦瑟的阴谋开始之前，先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小七在面板上弹出了最后一行字：
"姐，今天的你，像一个真正的执笔人。晚安。"
苏晚棠没有回答。
但她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走廊尽头，苏晚晴的房间里，那个光球忽然亮了一下。蓝色的光芒映在苏晚晴的脸上，她睁开眼睛，看到光球里有一个极小的字——"护"。*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那是姐姐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