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黑化男二》青花悬铃

45、张家 犹如雪中送

　　回到芳澜苑，李氏谨慎地问：“你去过祠堂了？”

　　白宝玉吞声，支吾半会儿才答：“儿子回来月余，未曾有人领着儿子去见祖母，不光这府中所有人都不提及，连姐姐送回的书信里也不曾问候她。儿子除了好奇，也只是想尽孝罢了。儿子知道祖母住在祠堂，的确偷偷进去过一次……”

　　见李氏面色愈发惨白，额上还冒了冷汗，白宝玉意识到此间有什么他不可探知的秘密，紧接着道：“但儿子没见到祖母！只看到祠堂里满是各种各样的药材，还有机关暗格，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儿子没敢再冒险……”

　　“你没碰那些药材吧？”李氏急切道，“那些药材来路不明，不管用来治病与否，你都不要碰。宝玉，娘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好，切莫让人知道你去过祠堂，往后也绝不可以再靠近祠堂，知道了吗？”

　　看到母亲眼中的关切和严肃，白宝玉重重地点头。

　　“娘亲，今晚祖母真的会出面吗？”

　　李氏冷笑：“会。”

　　白宝玉拧眉，心中疑虑更甚，祖母用药吊着命，住在小小的祠堂里足不出户，竟还有力气出面见客。

　　正值此时，门房奴才在外禀报。

　　“夫人，扬州府张家的人求见。”

　　张家？李氏面上闪过一丝不耐，“让婢子把人带去偏厅，我等会儿过去。”

　　白宝玉问：“娘亲，是府中姨娘的母家？”

　　“扬州府千里迢迢，能与国公府搭上关系的也就他们了。”

　　“他们这会儿来做什么？难道是听说了白芨薪停职一事来探望的？”

　　李氏摇头，“商人无利不起早，必是为利而来，白芨薪停职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你去练武，别再出府惹事，娘去看看。”

　　李氏去往偏厅，刚过穿花门，余光瞥见张明湘和婢子就站在不远处频频探头，四处张望。李氏愠怒，问萍儿：“张家的人和湘姨娘见过了？”

　　萍儿连道：“回夫人的话，没有见过！奴婢领她们进来时没遇到姨娘，也没人告诉姨娘，不知姨娘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李氏剜了一眼，没再计较。

　　张家一行三人，女主人窦氏、嫡子张霁泽，还有伺候窦氏的丫鬟。三人拜见了李氏，李氏面上和善，还让萍儿去扶窦氏入座。

　　“窦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窦氏笑眯眯的，让丫鬟奉上礼盒，恭敬道：“霁泽到了立业的年纪，马上要独立操持家业了，这不，带他来临安见见世面，刚好还能拜访国公夫人。”

　　礼盒小巧，接在手里也不沉重。李氏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慢悠悠问：“听婢子说夫人来临安带了八辆马车？这次是打算在国公府住多久？”

　　张家乃扬州府首富，方圆百里的郡县州府没有谁富得过张家的，饶是这么有钱，他们每次来临安都要在国公府借住，连在外头住客栈的钱都不肯掏，偏偏白敞对张家的人还以礼相待。

　　往常来几个人住下便罢了，这次马车还得牵到马厩里，马厩一下子多了八匹马，喂马洗马的钱张家也是不愿出的。

　　“国公夫人您消息灵通，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原本走走看看的住几天就好，但来的路上听说长公主组织了一场秋比，还有景帝的秋招大赛，妾身便想找找机会，看能不能把生意做到临安来，估摸着得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就是不知道叨扰不叨扰国公府。”

　　李氏翻了个白眼，窦夫人说他们来的路上才听说秋比一事，纯属是放屁，那八驾马车难道还能是中途折返回扬州取的？

　　李氏决定先看看窦氏送上的礼品是什么。

　　她打开锦盒，里头竟是一叠叶笺。这叶笺她在宫里见过，正是若薇爱不释手的疏叶留香笺。但叶笺上面叶脉的纹路不太明显，仔细看看，原来是叶肉都没有摘干净，她心中无语，一一取出查看，无一例外，这些叶笺的做工、品质根本不如若薇手中的，窦氏，竟敢用仿品来骗她！

　　窦氏见国公夫人一张一张观瞧，沾沾自喜道：“妾身来临安第一件事便是打听最时兴上档次的礼品，便打听到这‘疏叶留香笺’，据说制法极难，数量也极为稀少，妾身托人跑遍了整个临安，把临安市面上见到的所有叶笺都买了下来，夫人别小看这一盒，足足花费了妾身百金的价钱。”

　　李氏神色淡淡，不置可否，却让萍儿取了一只盒子，拿给窦氏观摩。

　　窦氏惊为天人，僵着赔笑：“这……这是谁家的？真是上乘佳品，还是国公夫人见多识广，妾身粗鄙，让国公夫人见笑了。”

　　张霁泽没摸清里面的门道，替自己母亲解围道：“国公夫人，我母子久居扬州府，偏居一隅，少见临安上等好物。母亲此番一心想要表达敬意，已是将临安城中能够购置到的最好笺纸尽数寻来，亦是实打实花去不少银钱。还望夫人莫要过于苛责，海涵我等的疏漏。”

　　李氏把窦夫人送的锦盒退了回去。

　　“小公子什么话？本夫人何时要苛责你们？实在是不巧，这些日子老夫人身子不适，我无暇操持管理，加上早年流落在外的嫡子认祖归宗，府里拥挤，实在是住不下这么多人了。依本夫人来看，临安最大的酒楼万事居才能容下你们的阵势，不如去那边住下。”

　　说着，李氏便打算送客。

　　窦氏忙喊道：“小儿不懂事，并不是有意的，还请国公夫人……”

　　窦氏还在祈求，偏厅忽然闯进一个女子，女子声音清亮，带着哀泣：“夫人，就让她们住下吧！”

　　李氏怒火中烧，“是谁把姨娘放进偏厅的？！妾室怎可上厅堂！”

　　“是我。”

　　这声音让李氏心中一凉，竟是白敞。

　　李氏闭了闭眼，“既有大爷拿了主意，大爷做主便是。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芳澜苑了。”

　　“别耽误了晚饭。”

　　李氏拂袖而去，找了几个心腹暗中盯住张家的行踪。

　　相比于李氏的被动，白敞却很欢迎扬州的客人，毕竟张家的到来，对白敞来说，犹如雪中送来的炭，病中送来的良药，一下子就解了他燃眉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