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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再就医 她眨了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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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没有孩子?”
“哪怕没有孩子。”
段屏伞道:“孩子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他不过是精卵结合的产物,说好听点是爱情的结晶。我们对孩子没有太大执念,生不了就不要。”
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
就算能生,就算以后科技发达了,两个卵子也可以结合,那她们也不会要的。
江西月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指尖划了划她掌心。段屏伞神色未动,耳尖却泛上一抹粉色。
刘芝只当自己看不见这俩人的小动作,又问:“哪怕被人背地里戳着脊梁骨骂?”
“刘姨,不会有这种事。”
“那你还是见得太少了,”刘芝淡淡道,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屋门被推开,有小孩子跑了进来。
是巧巧。
“西月姐姐!真的是你诶!!”巧巧欢喜地扑上去抱住她的腿,“我好想你。瑶瑶姐姐给我说你回来了,我本来还不相信的……”
刘芝及时住了嘴,慈爱的目光落到巧巧身上,问道:“睡醒了?”
巧巧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喊道:“刘妈妈下午好!”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甜甜笑道,“陌生姐姐下午好!”
段屏伞也笑,“你也好。”
江西月摸摸她的脑袋,“这是你段姐姐。”
巧巧乖乖改口道:“段姐姐下午好!”
“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吧。只要你们俩愿意就成,我也不会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段屏伞保证道,“我会对她好的,您放心。”
巧巧听不太懂她们叽叽咕咕在说什么,但得了可以出去玩的允许后,她一手扯一个姐姐,高高兴兴地飞奔出去了。
—
当天晚上她们胡闹到很晚,结束时江西月揽着段屏伞,下巴搁在她肩上,悠悠道:“学姐。”
段屏伞浑身松泛,耳朵被她说话的气声一吹,就麻了半边身子。她微阖上眼睛应她,“嗯。”
江西月摸索着,与她十指相扣,“你病是不是快好了。”
“应该吧,回头找个时间去趟医院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我觉得是。”
江西月又道,“学姐,我算不算是你的福星?”
段屏伞偏头瞧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欢愉后特有的沙哑,她闷笑道,“当然。”
江西月看着她笑,被晃得有些头晕目眩,“咱俩可真是……越来越像了。”
—
第二天段屏伞醒的时候,没见着江西月。她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正感到奇怪之时,她看到了床头的贴纸,上面写着:
学姐早安。我去一趟花市,顺便帮你买早饭。爱你么么哒。
熟悉的笔迹,段屏伞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笑出声。
今天天气很好。段屏伞拉开落地窗的窗帘,阳光瞬间照满了整间屋子,让段屏伞心情都变得更好了。
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近处楼下,有散养的小猫咪喵喵喵地叫唤;不远处的青石阶上,有小孩子在大声朗读,中间还伴随着家长的夸赞或抱怨。
段屏伞惬意地眯上眼睛。
真好。
又过了十几分钟,太阳升得更高了。
窗外的读书声渐渐消失不见,猫咪热得跑到草丛里遮阳不再叫唤,段屏伞就把被子拿到阳台上晒,把床单放洗衣机里搅一会儿。
然后她又回到了躺椅上。
柔软清凉的风吹过阳台吹到她鬓发,她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一眨一眨地,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就要闭上。
这其实不怪她,委实是昨夜她们胡闹得太晚了,段屏伞半夜又做了噩梦,导致她今天醒来的时候精神不济。
—
江西月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躺椅上摇晃、呼吸绵长的人。
段屏伞眼下有些乌青,估计是这几天熬夜熬太狠的缘故;她睡着时的眉目很平和安静,柔顺的头发拂在脸上,遮住了一小片白玉似的面容。
江西月悄悄吻了吻她眉心,本来想拿片薄毯子给她盖上,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没有买毯子。
她抿了抿唇。
于是段屏伞醒来的时候,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罩在自己身上。她略微一动,要不是及时拽着,薄薄的外套就掉下去了。
江西月正在不远处摆弄着花,有清新淡雅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点勾起熟悉的记忆。
段屏伞总觉得,她闻到过这味道。
“你这买的,是什么花?”
江西月笑吟吟把插好花的瓷瓶递过去,满面期待道:“百合。好闻吗?”
“还不错。”
“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江西月道:“我帮你回忆回忆,那时你以为那束百合是我给男朋友买的,你忘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段屏伞想起来了。
那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她失笑。
“怎么会忘记,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的很清楚,”江西月把嗓音拖得悠长婉转,“所以学姐,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段屏伞想了想问:“为什么是补偿?”
她笑道,“这不是奖励吗?”
江西月:“……”
学姐你变了。
—
段屏伞预约的还是张医生的号,时间是下午五点。
吃过午饭后她们就依偎在一起看书休息。段屏伞对此有些意外:“你怎么不画稿了?”
“想休息休息,”江西月说,她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呢喃道,“这几天太累了。”
段屏伞“嗯”了一声,极轻极轻。
她看着江西月闭上的眼睫毛,根根分明,根根都透露出倦意,彰显着此刻这个趴在她怀里的人有多疲惫。
也许是在一起久了,段屏伞居然忘记了,西月才19岁。
真是个小苦瓜。
几个小时在睡梦中转瞬即逝。江西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但段屏伞不在。
任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应声。
她心里咯噔一响,一股不详的预感传遍全身。她拿起手机就给她打电话,电话那边一阵铃声,之后就是她最讨厌的那道声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她不信邪地一遍又一遍打,神思慌乱之时,她猛然意识到电话铃声是在屋内响起的。
段屏伞没带手机。
……那她,她干什么去了?
那一瞬间,恐慌就像无形中巨大的一只手,它遏制住她脖颈,逼得她呼吸不畅眼眶发红。
她开始给许初打,给于闻山打,给所有她可能认识的同学打。
电话拨过去了,但所有人都在摇头,都说没见过。
江西月像疯了一样跑到街上,去咖啡厅,去图书馆,去每一个段屏伞可能会去的地方。
但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云也在慢慢变得阴沉。
一滴豆子般的雨珠试探着砸下来,不一会儿,其他雨滴也争先恐后地降落下来,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
江西月有些脱力地跑到一家小餐馆里,她唇色苍白,浑身都湿透了,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冰凉的衣服粘着身子,风一吹就一阵泛冷,冻得一哆嗦。
餐馆的老板娘好心过来问她:“姑娘,你要吃点什么?”
江西月实在没胃口吃东西,她摇摇头说不用。
老板娘还在劝,“这么冷的天,就算不吃口热饭暖暖身子,也要喝点茶吧?冻坏了你父母会心疼的。”
她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就去忙活她自己的事儿了。
江西月看着那杯茶映照着自己乱糟糟的模样,苦笑一声。
茶面上泛起几丝涟漪。
外面惊雷震天响,之后,江西月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接了起来。
一开口,就是病恹恹的语气。
“喂。”
电话那头也在打雷,等那阵雷声过去,有人道:“是我。”
餐馆阿姨正在刷盘子,却在起身时惊讶地发现,那个女孩在掉眼泪。
—
她们最终在宁江医院一楼碰的面。
江西月路上拦了一辆车过来的,没拿伞。段屏伞则是回神之时就已经在这了。
“你的意思是……”
段屏伞同她对视一眼,“就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但没好全。”
“你看医生了吗?”
“还没。”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吗?”
段屏伞沉默两秒,摇头说不清楚。
江西月懂了。
那天晚上她们在医院待到很晚,重新排的号,段屏伞说让江西月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她不肯。
后来轮到她们的时候,医生看了江西月一眼,把她支走了,说有重要问题要单独问病人。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东西?”张医生道,“你这个病情和症状不符啊。”
“什么意思?”
“病情在减轻,症状却在加重。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东西,比如你得这个病的真正原因。”
段屏伞张了张嘴,脑海里突然炸出一阵白光,而后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
“只有经历过重大的创伤才会得这个病,但创伤可能不止一件,”张医生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除了死于医闹的母亲,是不是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让你记忆深刻?你再好好想想。”
别的事情?什么事?
段屏伞眨了几下眼睛,她想不起来。
总不至于是,那段时间日夜陪伴她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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