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画 都是她 ...
-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
许初非要哼哼唧唧地蹭于闻山,她被蹭得没办法,只好抱歉笑笑,说许初醉了,她们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秦真真摆摆手,询问的目光看向段屏伞,“那学姐你们……”
段屏伞拽住江西月不老实的一双手,头发都被闹得有些凌乱。
“她醉得有点厉害,我先带她回去。真真你一个人在这没关系吧?”
“这能有什么事儿,我好歹也成年了,”秦真真道,“学姐你们先走吧,我再等会儿。”
段屏伞点头,“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待到太晚。”
后来的事儿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江西月她们二人滚到床榻上,屋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夜灯,在暗色里散发出暖黄的光晕。
江西月手指摩挲着段屏伞的眉骨、鼻翼,与她额头相抵,一双充满醉意的眼睛盯着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段屏伞迟疑道,“……西月?”
江西月委屈:“你刚刚都没有管我。”
“?”
“你居然让我喝酒,你以前都不让的。你是不是不管我了不爱我了不在乎了,打算另觅新欢。”
“没有,”段屏伞拂了拂她的刘海,发觉比刚见面那会儿长了很多。她道,“管你爱你在乎你,别乱想。”
就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江西月眼里全是得逞后的喜悦。
柔和的眉眼近在眼前,滚烫的温度节节攀升。
江西月瞳孔逐渐变得黝深。
她低下头,虔诚地吻住段屏伞,描摹着她的唇线,水乳交融。
第二天段屏伞醒来的时候,腰身发软大腿发酸。她张着一双眼睛看向天花板,觉得自己大概是健身少的缘故,所以有点体虚。
虽然平常也很少见江西月健身。
她前几天刚通过校园墙加上一位自称转学成功的学长的微信,想着现在也没事,先打个电话聊一下。
段屏伞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往身后看了一眼——江西月还在睡,呼吸浅浅地。她捞过被子给她盖好,蹑手蹑脚去了阳台。
江西月醒的时候,刚好看到段屏伞一脸倦色地回来。
她不禁问道:“学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哦,”江西月从后面抱住她,笑眯眯道,“是我的错。”
段屏伞斜她一眼:“宿醉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江西月本来想说“非常不错的,可以明目张胆耍酒疯”,但话到临头又改了,“有点难受。”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柔若无骨地瘫在段屏伞背上,“学姐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好难受啊。”
“是吗?有多难受?”
“肩颈疼,头也疼,浑身上下都疼学姐。”
“昨晚怎么不疼?”
江西月理直气壮,“宿醉疼的。”
段屏伞捋了一遍她的头发,不动声色扶了一把腰,随即笑问道,“那怎么样才可以不疼呢?”
“要亲一下。”
“那你还是疼着吧。”
“别啊学姐,我亲你也行啊。”
下午她们去了一趟原来的那个小区,货拉拉把东西全拉到那了。她们要洗衣服被子,收拾江西月从学校带回来各种东西。
一开门,屋里风尘飞溅扑了满脸。
“……”
段屏伞诧异问道:“我走之后你没回来过?”
江西月低垂着眉眼:“没有。”
“为什么不回来?住这这么方便。”
江西月顿了顿,抬眸看她,“到处都是你的痕迹。”
“触景生情?”
“嗯。”
“那你想我时回不回来看?”
“……”
段屏伞不可思议道,“你想我也不回来,那你怎么想的?”
江西月轻声说,“在脑子里想。”
想了千万遍,都是你的模样。
“你能忍住?”
“……忍不住。”
段屏伞看她明显不想回答的样子,也不再说话了。心里想的却是迟早有一天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俩人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物品。
拖地洒水开窗透风等等,段屏伞把被子拆开,把几个被套全塞进洗衣机里搅动。
干完这些她站起来,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被套里掉了下来,一声脆响落在地上。
她有些好奇地捡起来,发现是一沓捆好的素描,质地很硬。有些画边缘泛黄,有些则是很明显可以看出来是新画的。
那些画上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都是她。
江西月没系统学过画画,她画的轮廓其实不是很像,但眉眼间的神韵拿捏得十分到位,简直一模一样。
段屏伞一张张看过去,稿纸很多,最初江西月画的不是很好,有点像qq人;但她进步很快,在她笔下,段屏伞的眼窝唇形,甚至连锁骨的痣都画得像模像样。
段屏伞仔细端详着那些画。画上的她越看越熟悉,最初有点像十七岁的样子,后来新笔墨下的素描越来越接近她现在的样子。
正晃神间,有一张图片滑了下去。
段屏伞捡起来一看,是张照片。
里面这么多画,只有这一张是胶质的照片。
拍的也是她。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江西月偷拍的。
照片里的段屏伞,黑白校服衬衫,一只手仰起来,背对镜头在和谁打招呼。
也许是有些年份了,照片给人一种老古董的感觉。
段屏伞模模糊糊想起来了,这好像是高二那年暑假的返校,她下来得比较早,在给许初报位置。
没想到……
居然被她偷偷拍下来了吗?
怪不得前面她支支吾吾不说话,原来是这样。
江西月从卧室出来,“学姐,这件衣服你还……”
“吧嗒”一声,她手里提的衣服掉在地上,江西月僵在原地。
“……”
段屏伞慢慢抬起眼,想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江西月静了静,僵尸一样挪过来,手指冷硬地拿过那一沓东西。
她理了理——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段屏伞也没把它弄湿弄脏,但这是她的手癖,紧张的时候喜欢拽东西,比如衣服下摆,比如作业纸,再比如那一沓画。
过了几分钟,江西月道,“画的本来就是你,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她低头,声音细懦,“有问题的是我。”
段屏伞的注意力全在她那颤抖的指尖上。随着手里那一沓画被抽走,她也伸手握住了她指尖。
冰冰凉凉地,能看出来她很紧张。
段屏伞看了一眼外头,烈日正当空。她不禁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江西月小心抬起头,又听到学姐说,“你哪里有问题了?这分明是思念我的证据。”
她扬了扬她手里的照片,“我可都记着呢,别想抵赖。”
江西月试探着问:“你没生气?”
“我应该生气吗?”段屏伞莫名其妙,随即压低声音靠上前去,犹如魅惑之语,“还是说,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正不阿的江西月捂住嘴,她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江西月道,“先洗衣服。”
一通忙活后终于完事儿了。
屋里被收拾得亮堂堂地,衣服被单罩子全搭在阳台的架子上,锅碗瓢盆都被重洗了一遍,衣柜卧室也都喷上了除尘剂。
江西月和段屏伞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一个在画稿一个在发消息。
段屏伞虽然加上了那位学长的微信,但上午的聊天内容的确很不愉快。
学长说成功转学转走的那两个女生,一个和×××主任睡了一觉,拿到了最后的通行证;一个是她父母都是学校的主任,特地给她开了特权,还给×××领导送了重礼。
“……”
她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问那个学长,没有第三种办法了吗?
学长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段屏伞:“不知道可以说不知道的,学长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再问问其他人。”
学长:“……”
学长冷哼一声,“我自是有我的解决方案。”
“洗耳恭听。”
“我可以帮你办成,”学长道,“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思绪回笼,段屏伞抬眼看了一眼天,外头已经黑透了。
明明是同一片天地,这边的月亮却更亮,星星更多更闪。
她又看了看江西月,她还在蹙着眉改稿图,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段屏伞屏息凝神慢慢走过去,温和的嗓音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
“饿不饿?”
江西月吓了一跳,“学姐还会做饭?”
段屏伞冷哼一声,“做饭而已,有什么难的。”
江西月没说话,只是欲言又止瞧着她,眼神飘忽不定。
段屏伞忽然想起来几年前她做的那顿色香味巨差的饭,不禁红了耳廓。
顿了顿,她道,“今非昔比,你且认真看看。”
说着她去阳台拿围裙,边系带子边道,“我做饭你收衣服,没问题吧?”
江西月默不做声去收衣服去了。
菜是下午买的,油盐酱醋也是下午去超市置购的。包括菜刀锅铲,都是重新买的。
段屏伞做了一道红烧鲤鱼和几道小清新的菜,少油少盐多料。
江西月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吃!”
色香味俱全,的确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段屏伞弯起眼眸。
饭吃到中途,江西月忽然想起来什么,拖着腮帮子问:“学姐,第一次见面你代替晚课老师监督我们的时候,送给我一个饭盒。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那里面的饭菜是不是也是你自己做的?”
段屏伞夹菜地筷子顿了一瞬,江西月就眯着眼睛笑,“我就知道。”
她把椅子从对面挪过去,挽着段屏伞的手臂蹭了蹭她,“学姐对我最好了,爱你么么哒。”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