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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忆——期末考试 那她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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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在周三,周末过后,便只剩两天的准备时间了。
用秦真真的话来说,就是成败在此一举了,冲啊,少年们!
昨天是江西月生日,许初于闻山她们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秦真真快言快语不小心说漏了,她们二人俱是一惊,在群里纷纷补上了生日红包。
尽管江西月再三强调不要,但她们还是在她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给她准备了鲜花和礼物。
当然,这都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此刻的江西月坐在教室里,还在和各类难题作斗争。
尽管能考上培优班的同学都不差,但像这种数学的新规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她们老师都在课堂上说如果时间不够了,就只写前两问,最后一问直接舍掉,5分不要了。
中途下课的时候窗外很热闹,大家都出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是学校请了一位数学专家来给高三讲数学的做题技巧和常用但超纲的公式。
据说请一次这个数学专家的费用很贵,学校有些肉疼 ,就让高一的培优部和高二全体同学都一起听听。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让高一普通班的孩子一起听?
你觉得还没学过的数学他们听得懂吗?
除了浪费他们复习的时间,没有多大用。
由于学生基数太多,学校只能临时改变策略,让本来去政教楼讲习的专家去了明德楼。
所谓“明德”,取自“学以致用,修身明德”。高层楼是各类政教主任、正副校长、书记等人的办公室,单独配备着休息单间。
整栋楼从上到下都配备着窗帘,底层楼是南北一通的大教室,非常适合专家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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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革履的专家在讲台前方站定。
接收到消息的学生们带着笔筒水杯笔记本匆匆而来。
学校特聘的摄影师在后方时刻准备着。
两边窗帘被卷了起来,窗户半开着,教室里显得亮堂堂凉丝丝的。
台上的讲师讲到重要点激动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摄影师早就抓拍到了合适的照片,已经离开了。大家都在台下坐着,恰逢十分钟休息时间顺带着整理笔记。
段屏伞有些疲惫地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笔在反推公式。
薄薄的衬衫勾勒出腰的弧度。
江西月就坐在她后面,困倦席卷全身。不经意间一抬眼,就如同僧人入定一样——不动了。
于是她趴在桌子上佯装睡着,却趁学姐不注意,偷偷用指骨蹭了蹭她的衬衫后腰。
段屏伞登时一个激灵。
后腰处被蹭的那一片又酸又麻,像有无数只小蚂蚁缓缓爬过不停噬咬。
她忍下那种怪异的感觉侧过头问:“怎么了?”
“……”江西月不说话装睡,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她不小心蹭到的。
坐在她旁边的秦真真立马抬头,“怎么了段姐?”
段屏伞摇摇头,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她在装睡。
这节讲师课占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结束后,互相认识的同学都互道拜拜,然后和自己的饭搭子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
吃饭时段屏伞说等会带她去一个地方,补齐给她的礼物。
江西月下意识要拒绝,却在学姐轻飘飘望过来的目光里熄火了。
段屏伞最后带着她来到学校的礼堂,也许是因为这里有艺考的舞蹈生的缘故,礼堂大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江西月有些困惑地扭头问她:“学姐,这是……?”
“保密,”学姐神秘笑笑,“我去换个衣服。”
江西月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什么来了。
昨天晚上睡前学姐问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她不想让她破费,说了句听说学姐很会跳舞,想一饱眼福。
谁能想到她就记在了心里,并且第二天就兑现了诺言?
真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成绩、品行、颜值……这些在学生时代大家苦苦追寻、并为此苦恼的,只不过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闪光点。
江西月缓缓呼出一口气。
礼堂内。
段屏伞已经换好了服装,正在描眉化妆轻点绛唇。她着一身水袖,与往日素净校服大不相同。眉目间只见稠艳秾丽,语笑嫣然。
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她上台对着江西月笑,随后水袖翻涌,步履转动。
没有音乐,只有一舞和观众。
水袖翻滚如丝般飘逸,她仰起腰甩水袖时水袖如水似波柔软轻盈;步伐急转之时又一回首,白练当空身姿曼妙可见一斑。
一舞毕,段屏伞巧笑倩兮,眉目流转间顾盼生姿。她笑道:“西月,生日快乐!”
学姐极少像这样,会笑得这么……这么喜形于色。
江西月心想。
学姐平常少有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这个词用得不大合适,但具体就是个这么意思。
她平常笑起来当然也好看,虽然不是江西月笑起来有些拘的样子,但总有一种淡淡的沉郁感,就像她们第二次见面,江西月误以为的阴霾和死气。
她身上好像背着很沉重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得她连笑起来都是苦涩的。
是生活的重量吗?可是学姐看起来,也不像是差钱的啊。
还是说她妈妈对她要求太高了?可是全年无论大小考都霸榜第一,这样的成绩,真的还会有母亲不满足吗?
学姐要是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都轻松地笑该有多好。
江西月又看了一眼,真是连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她是真心喜欢跳舞的。
口干舌燥想了半天,江西月觉得自己真是彻底栽了。
她苦中作乐地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也是不错的选择。
起码她是一棵树,而不是一株草,一粒沙。
……骗你的,哪怕是小花小草或者是路边的小石头,只要是你,我都愿意吊死在这里。
随着期末考试越来越临近,南宁一高的校内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但是过了一个周末,培优部那边倒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江西月坐在桌前,透过窗户向外看,最近的那一栋楼是高三的。她想起来高三的培优部在五楼,这几天上面轻得像是没有脚步,甚至去吃饭的学生数量都骤减,估计是因为要高考而压力巨大。
上周还见五楼的一个学生贫血晕倒,一直喊她她也没反应,老师着急忙慌地叫来救护车把人拉进医院,生怕学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儿。
江西月禁不住想,她现在才高一。等到将来有一天她上到高三了,身边是否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每天都神经紧绷地上课,哪怕知道自己有点贫血也一天到晚坐在位置上算题背书,直到头昏眼花——好痛苦。
那个时候学姐都大一了,她身边只剩下个玩得好的秦真真和玩得半生不熟的郁潇。
再加上整个学校和她一样一起奋斗、备战高考的学生。
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在题海中度过,肯定很少和学姐联系。
学姐会交新的朋友,会认识新的女孩子,可能会在大家的哄闹中谈个恋爱——但不是和她;也可能是默认和旁人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是和她,然后接受身边人衷心的祝福。
……那她呢?
她要怎么办?
江西月发现自己还没得到,就在焦虑失去。
真是好笑。
看来网上传的什么忧郁文案“如果从未得到,也不会害怕失去”之类的都是假的,不会害怕只能说明你胆子小或者你不够爱。
深呼一口气,江西月勉强压下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离高三、离高考都远着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认真复习度过这个期末考试才是王道。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为了防止请假替考,学校安排高一和高二同时考试,两天考完。
周三上午第一场是语文,第二场理科生考物理,文科生考历史。
下午学校安排考数学,高一高二普遍偏难。
周四上午理科考化学生物,文科考政治地理,下午统一考英语。
两天时间结束期末考,也算迅速。
最后一秒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高压结束,回归本性。
各个班的班主任都在讲台上交代各项事宜,最后说一句:“没有作业!”
欢呼声震天响。
于是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过一个暂时美美的假期。
江西月和秦真真收拾得都比较慢,段屏伞她们收拾完过来串班的时候她俩还在收拾。
直到一捧花骤然出现在眼前。
许初道,“生日快乐!”
于闻山带了一杯奶茶,出口也是一句祝福语。
段屏伞过来拍拍江西月的肩,秦真真咧着嘴也替她开心。
最后是江西月背着书包,一手抱花一手拿奶茶走出的校门。
“江小月和真真明天有什么打算吗?”许初在路上问。
江西月低着头,还没说话就被段屏伞抢先一步,“她明天要兼职。”
许初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每个假期都在兼职啊?”
没人说话。
于闻山踩她一脚,替她圆话,也是帮江西月讲话,“兼职怎么了?财富自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许初立刻苦哈哈道歉,秦真真则补上了自己刚刚没说的话:“有空。这几天都有空,什么时候喊我出来都可以的。”
段屏伞:“我只有晚上有空。”
许初:“那咱明天晚上去ktv玩吧,我在网上刷到一个玩法,挺有意思的。”
于闻山第一个举手同意,“附议。”
秦真真:“没问题。”
江西月也点头表示时间可以。
段屏伞一直注意着她。看她点头了才举手附议,表示时间没问题。
许初看了一圈道:“那我就先订包间了,明天见。”
“明天见。”
“再见。”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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