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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忆——生日 生日礼物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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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家都很紧张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期末考试前一周。
周五最后一节课,自习。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培优部,班里也是乱糟糟的,下课该说话说话,该问题问题,该接水接水。
江西月拿着手机,正认认真真帮许初搜约会攻略。
她的目光停留在“约会”二字上,有罕见的失神。
第一次从学姐那里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暗恋要完蛋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然后学姐的下一条消息就是:【许初要我帮她搜约会攻略,我搜了很多,但她都不太满意,觉得俗。你再帮忙搜搜呗。】
江西月回了个“好”字,那边半天没动静。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网上很火的几个攻略,用便签纸简单写了一下做标记,然后就给段屏伞一键长截图截了过去。
不一会儿,弹窗里就弹出了“对方正在回复”的消息。
段屏伞:【收到,麻烦你了。】
江西月回了她一个颜文字。
段屏伞又问:【这周你还要兼职吗?】
江西月:【对。】
段屏伞垂下眸子。
她的睫毛真的很长,就这样垂眼打字的时候,给人一种冰美人的感觉。
段屏伞:【那你还住我家吧。】
江西月从上次住她家就没看见她父母,她觉得奇怪,就直接发语音过去问了。
段屏伞说,她妈妈在医院工作,医院分的有房子,她妈妈基本就在那边住,很少回来。
至于她爸爸,患癌走的,已经走好些年了。
江西月一愣,立马意识到自己戳了人家的伤心事,诚恳地道了歉。
段屏伞继续刚才的话题:【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一起住?】
这话里歧义太明显了。
给人一种……她在邀请自己的女朋友同居的感觉。
江西月晃了晃脑子,真的觉得自己不甚清醒了。
江西月这周还是在奶茶店兼职。
兼职的次数多了,她渐渐就和这个店主熟悉了。店主是个很热心的女士,她说周末学生都回来了,店里生意会比较好,她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江西月就说过来帮忙。
她说好,不仅万分感谢,还给江西月按小时结的工资。
秦真真她们说要来找江西月和段屏伞学习,刚好江西月兼职的地方有个自助自习室,她们就商量都来这里集合,大家一拍即合,江西月怕她们找不到地方,刚到就把定位发群里了。
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骑着共享单车上路的时候,江西月正在奶茶店帮忙打包。
这家店开得比较偏,所以这条道也就两家奶茶店。
店门口有不少骑手排着队等着拿外卖,江西月好不容易忙完这几十单,正准备抬头擦擦汗,就看到了秦真真她们。
“哈喽~”
“哈喽,上午好呀。”
大家纷纷打招呼。
许初道,“之前说请大家喝奶茶一直没请,就这次吧。”
“你们挑,我付钱。”
大家哄哄闹闹地笑,秦真真特别捧场,“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
于闻山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我不喝。”
许初立刻领悟:“要两大杯草莓乐摇奶昔。一杯加冰五分糖,一杯常温三分糖。”
随即深情款款对于闻山说,“闻山,我当然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的口味我都记得的,请对我多一点信任好吗?”
秦真真表示真甜,段屏伞则没眼看撒狗粮的小情侣。
江西月虽然还在忙,但还是觉得一线磕cp的感觉真不错。
于闻山眉毛都没动一下,“感谢你还记得我的生理期。”
许初立马改口:“那当然了宝贝,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别贫了,我先过去找位子了,”于闻山手指隔空一点,话很明显是对许初说的,“小心等会儿过去太晚位置不够。”
江西月看她走远,心里无端生出几分惆怅。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对段屏伞说这样的话?不会要等到下辈子吧,唉。
秦真真她们一直等到奶茶全做好才走的,临走前还说让江西月忙完的时候过来找她们一起写。
段屏伞过去看了一眼位置又回来了。
江西月感到奇怪,问她怎么不去写作业。
段屏伞道:“没位置了。”
江西月信以为真。
后来一切尘埃落定,大家聚在一起聊往事的时候她才知道,不是没位置了,是只剩一个位置了。
段屏伞了解她,知道她心思细腻敏感,不想让她落空,更不想让她多想。所以就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话来陪着她。
后来顾客渐渐少了,老板一个人也能应对,她就麻利地给江西月结了两个小时的工资,还笑着让江西月以后常来。
江西月开玩笑问她以后常来兼职吗?
老板说最好是来玩会儿,和她那些朋友啊一起来玩。
她还说你这个年纪正是玩一把的好时候。
段屏伞在旁边接话说,她这个年纪干什么都是正当年。
是啊,十五六岁,花一般的年纪。
江西月当然也知道,正是因为非常清楚,所以有时候,也会非常痛苦。
她们最终找了个咖啡厅。
咖啡厅采光很好,这里靠窗而且光照充足。更重要的是,离自助自习室不算太远。
段屏伞看着江西月放下书包打量这里,敲了敲桌子问:“写作业还是喝咖啡?”
江西月仅用一秒就做了选择,“写作业。”
段屏伞说她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就提了杯奶茶。
“诺,你的奶茶。”
她把奶茶塞到江西月手里,连带着那根吸管,“冰的。趁冰还没化,赶紧喝吧。”
江西月手里握着奶茶,有些不知所措。
段屏伞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就解释说:“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按我的喜好买的。不好意思啊。”
“刚刚大家也给你点了一杯,但那杯冰化了。我重新给你买了一杯,原来那杯让真真她们喝了,没有浪费。”
江西月听她讲,慢慢把吸管包装撕开,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大眼睛还在那一眨一眨。
末了,听完了“哦”一声。
段屏伞又道,“再者说,别人买的和学姐买的,能一样吗?”
江西月看着如此有自知之明的学姐,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江西月听段学姐说,“你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笑笑,“学姐的也很好听啊。”
谁知段屏伞摇头,“不一样。你的名字就是单纯的好听。”
“是取自‘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还是‘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西月你还有印象吗?”
江西月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记得了,”她说。
“不好意思。”段屏伞自觉掠过这个话题。
一直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段屏伞说可能是秦真真她们打的。
一接通,果然不出所料。
“喂,你俩在哪啊?先别走,我现在过去找你俩。”
“怎么了?许初她们呢?”
“害,许初她对象痛经身体不舒服,她陪她去医院了。人家一对小情侣,我也不好跟着去,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江西月凑过来损她,“难得你有这份想法,真不容易。”
秦真真:“哎江西月你怎么说话的?我明明一直这么通情达理好吧。”
段屏伞补上了自己没来得及说的话,“我们就在前面不远的咖啡厅,定位我发你。”
五分钟后,秦真真到了。
她把旁边没人坐的小桌的凳子搬过来,累得一直在喘气,“真不容易。”
“你跑太快了。”段屏伞说。
“是啊,急着见你们。”
“干嘛那么急?有啥急事吗?”
秦真真看了江西月一眼,“给某个没良心的过生日。”
段屏伞一惊,转头问江西月:“你今天生日吗?”
接着是有点嗔怪的语气,“怎么不早点说?生日礼物我都没准备。”
“……忘了。”
“生日是件大事啊,这怎么能忘?”
江西月的确是忘了。不过就算她还记得,她也很少会过生日。
这点秦真真知道。
“不过没关系,还不算太晚,”段屏伞笑得眉眼弯弯,“生日礼物今天晚上回去刚好可以补给你。”
秦真真咳嗽一声,一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不住地看向她俩,嘴里的茶水喷了一地。
江西月:“………………”
学姐你知道你说出来的话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可是听了这句话,她心里却少有的泛酸泛软。那是从小缺爱的姑娘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白不加修饰的好,心里像初春的河流,即将破冰,正在咕咚咕咚地冒泡泡。
福利院的阿姨们对她都很好。但她们毕竟含蓄,很多关心的话都是弯弯绕绕说的。
小时候的江西月哪里懂得这些,只会觉得委屈,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后来那个小孩儿长大了,开始懂事了,也能明白那些含蓄话语背后包含的担心关爱。
但她内心深处,仍旧住着小时候的自己。她还是很渴望那些直白话语中夹杂的轰轰烈烈铺天盖地的爱,那会让她感到安心。
如今,她暗恋的这个女生,给了她这份她以为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心安。
年幼的自己得到了慰藉,遗憾终将被抹平。
心里的蜜糖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了。怎么办学姐,我好像更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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