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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什么?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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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禾摇头,“不用,爹让我在家歇两日再去上衙,说是这半个月只会给我派些轻松的差事,不用我外出。”
“这还差不多。”
李青禾看着左手背横横竖竖布满伤口,用右手轻轻抚摸,被秦羡南瞧见一把拍开,“莫沾水。”
她有些惆怅,忍不住开口,“娘亲,你说我手背上这两道伤口颇深,不会留疤吧?那多不好看啊。”
秦羡南没好气看她一眼,“瞧你方才那模样,颇为自得,我还当你不在意这个呢。”
“...娘...”
“我们苗苗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莫忧心,等你伤口结痂后娘亲拿个药膏给你,每日涂在伤口处,可生肌祛疤。”
“果然还是娘亲最疼我。”
说是歇息两日,但李青禾到底待不住。毕竟伤的又不是腿,整日挂着左手跟着陈明婉到处跑。
昨日两人已疯玩一天,李青禾今日又早起去找陈明婉,却瞧见陈明婉苦着一张脸,“今日怕是不能同你出去玩了。”
“怎地?”
“昨夜我爹下衙考校我的功课,我...答得不好,他让我多温书,无要事就别出门了。”
“但我看你这模样分明是打算出门?”
陈明婉手中提了个书匣,“是,我并非是去玩乐。只因昨夜温书碰到几处不懂,本想问我爹,谁知他只回来考校我一番责问几句便回前头县衙办公去了,其他又没个靠谱的。我正准备去找林夫子呢。”
李青禾一听也来了兴致,她还从未去过林玉的私塾,“我也要去。”
陈明婉觉得甚是奇怪,“你不是向来不喜读书?怎地想同我一道去?你去作甚?莫非......”
“莫非什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可莫胡说。我在家无聊,实在清闲,娘亲又这也不准我做那也不许我做,还不如同你一道去私塾呢,说不定还能同虎子玩耍。”
“虎子?虎子是谁?”
“林夫子私塾的学生,上次查案的时候识得的。”
“你竟连他私塾的学生都识得了,那你去倒也无妨。只是你去的话需得听林夫子的话,不得扰乱学堂,打扰其他学生。“
李青禾难以置信,“什么?我也得听林夫子的话?”
陈明婉一脸理所应当,颇为严肃说道,“那是自然,林夫子的私塾自然以他的话、他的规矩为首要。我还不晓得你这人,你允不允我,不允我可不带你去。若坏了私塾规矩,林夫子不准我再去,那可休怪我翻脸无情。”
“诶诶诶,我允,我允还不成么?总之就是,林夫子的话必须听,林夫子的规矩一定守,林夫子说啥就是啥!”
陈明婉这才满意,“自当如此,那便走罢。”
李青禾满肚子牢骚不敢说出口,唯唯诺诺跟在陈明婉身后,生怕她不带自己去。自己无处去就得回家,回家又少不得接受她娘亲谆谆教诲,这两日她娘亲逮着她就要唠叨一通。还不如去学堂发呆,至少赏心悦目,耳根清净。
私塾位于城西一小巷中僻静小院,离县衙不远,李青禾有些疑惑,“林夫子私塾选的这地儿,怕不是有点太偏了?别的私塾都是开在打眼处,他这如何招收学生?”
“听人说林夫子喜静,特地选的偏僻处,招收学生也颇为随性,就在门口挂了块木牌,上书学塾二字,旁贴一纸,就写了十二字,招收学生,男女皆可,人满即止。”
“这法子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我还真好奇这些学生是如何发现此处的。”
“我上次来的时候才数名学子,现不知多少了。”
“这林夫子还真颇为有趣......”李青禾还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怒喝的男子声音打断她的话,“你跟我走!谁准你来读书的?!”
两人对视一眼,陈明婉蹙眉望向前方,“怎听着这声音是从学塾传来的?不对劲,我们快走。”
拐过弯就看见学塾,本该安静上早课的学塾传来暴烈的怒骂声,一名面相凶狠的大汉正掐着一个女童的胳膊往院外扯,那女童死命扒着门框不愿松手,那大汉边大力拉扯边破口大骂,“你个赔钱货,谁准许你来读书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有那个命吗?家里那么多活没人干,等着老子去干吗?再说你哪来的钱读书,说!是不是偷我钱了?是不是偷我钱了!跟你那死娘一个死样,都是赔钱货!”
女童扒着门的指尖发白,一张脸通红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凄厉大声哭喊,“我没有偷钱!林夫子说可以免束脩读书我才来的!家里的活我都做完了,我寅时刚过便起身全部做完了!为何我不能读书!我要读书!”
林玉一袭素衫,头发依旧简单挽起,站在院门口,俊美的脸沉下,“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你先松开她,这样会伤了她。”
汉子本就心中邪火旺盛,瞧见林玉这样子更是气盛,大声吼道,“关你何事?不用交束脩的私塾能是什么好地!你莫不是看上我女儿了?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你这缺德玩意居然还开门授课,我呸。”
女童不可置信尖叫,“爹!你在说什么?你在跟林夫子说什么!你疯了吗?!”
汉子高高抬起手欲往女童脸上扇去,“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出来几天还长硬骨头了,看我不打死你。”
那巴掌极重,带着风呼啸而下,林玉见状伸出胳膊去阻挡,咬紧后牙等待疼痛。有一人却比他动作更快,李青禾已行至院门口,方才对话听得分明,瞧见汉子的动作,怒气愈发上头,迅速伸手捏住汉子的手腕,“你这是做什么?怎可随意殴打他人?”
汉子感觉到一股巨力掐住自己的手腕,疼的他脸色扭曲,扭头看去,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年纪颇小的女娃,长得瘦瘦弱弱,左手还有伤。他一看,气焰愈嚣张,暴喝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打我女儿关你何事?这年头管闲事的人可真多,找打吗?”说完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却惊觉无法抽离半分。
李青禾面无表情手上加力,“我劝你好好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也是个赔钱货,敢来教训老子......啊!”汉子发出一声惨叫,已摔倒在院外道上。
李青禾收回手,方才眨眼间她将汉子的手甩开,又捏住他另一只拉扯女童的手,令他吃痛放开,直接顺手便将他甩了出去。她横跨一步,将林玉和女童挡在身后,陈明婉不知何时已过来,扶着女孩肩膀检查她是否无恙。
她声音冷淡,透着浓浓的嫌恶,“我说过了让你好好说话。”
林玉看着眼前的小小身影,心中百般滋味,又是她,还是她。
汉子吃了瘪,狼狈爬起,难以置信一个小姑娘居然有此等身手,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但嘴上仍硬着,“今日我不同你们一般见识,反正我不准许我女儿读书,有本事别让她回家!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女童忍不住崩溃痛哭,头发散乱,通红的双手捂住脸跪倒在地,“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读书而已,为何如此难?”
陈明婉蹲下身搂抱住她,温声宽慰,“你并无错处,想读书更是无错,你只是运气差了一些。”
女童实在太过委屈,泪水透过指缝流出,陈明婉不断小声同她说话。汉子晓得眼下是带不走女儿了,硬碰硬也碰不过,转头便想走。
林玉知晓问题必需在今日解决,不然这样的事以后怕是常会发生。他出声阻止,“还请留步。”
李青禾闻言看向那汉子,看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快走两步扯住他的胳膊,将他给拖了回来,“你是聋了吗?”
汉子吃痛气急,欲用另一只手攻击她受伤的左臂,李青禾灵活侧身躲过,扯下男子腰间束带,几下将汉子双手束紧,大力扯动,汉子衣衫散乱,被她扯的一个趔趄,脸上有了惊慌,“你...你想作甚?”
“我问你是不是聋了?”
“没...没有。”
“那林夫子喊你留步你没听到?”
“听到了...”
“那你跑什么?我还以为你突然聋了。”
李青禾将汉子拉扯到林玉身前,想了想还是稍稍拉开令两人隔开一段距离,自己拉着束带守在一旁,以防汉子突然暴起伤害到林玉,她朝林玉和声说道,“不知林夫子找他何事?”
林玉朝她行礼致谢,语气温和,“多谢李姑娘,我有话想同他说。”
“好。”她脆声应道,转过脸却是面无表情,语气变冷,“林夫子有话同你说,你最好安分守礼些。”
汉子本就是个欺软怕硬混不吝的人,此刻已知晓李青禾的武力,深知自己敌不过,脾气软和了不少,“敢问林夫子有何指教?”
林玉冷着一张脸,“夏先生,我不知你因何不准许夏至读书,她读书未曾花过你半文钱,也未影响家中事,为何不可?”
“我只是觉得女子读书无用......读了也是白费时间和精力,不如待在家中学习如何打理家中琐事,来日早早嫁人,便是她此生命数。”
此言一出,李青禾和陈明婉都直直瞪着他,似乎都在用眼神怒骂他,去你的无用,去你的命数。夏勇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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