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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太损自己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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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禾一心只想找王正心,不想引起关注,“无妨,我估摸着是脱臼了,找王仵作帮我按一下就好。还需前去交差呢。”
“王正心虽懂些治疗脱臼的法子但到底不如医馆大夫细致,还是去医馆医治更安心。”陈明理余光看向大春,“交差这事你总能做好吧?”
大春心中委屈又无法开口,只得应下,“是,陈公子,你且带苗苗去医馆,我会前去交差顺便同李典史说。”
“如此甚好。”陈明理抚上李青禾后背,欲推着她往前走。
李青禾不愿意,脚下纹丝不动,“甚好什么甚好,万万别同我爹说啊。我先去找王仵作,再与你前去交差。”
陈明理耐着性子,勉力维持温柔,“你这是第一次脱臼,若不好好医治,以后极有可能反复,你想以后查案捉拿坏人的时候动不动就脱臼吗?”
李青禾惊了,“还会如此,那不行。”
“那便听我的。”
陈明理扶着李青禾往县里医馆最好的医馆走去,一路上李青禾多次婉拒,“明理哥,我真不需要扶,我能撑得住。”
陈明理只是轻柔握住她的左臂,就令她无法挣脱,稍沉下脸,不容置喙,“听话,前方就到了。”
“......”,抗争几次无果,李青禾只得放弃,陈明理如此表现说明他已动了怒气。她一直婉拒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着实是觉得这等模样行走太损自己女捕快风范了,按理她此刻应当隐忍疼痛、神色淡定、腰杆笔直、云淡风轻地自若行走,而不是像这样由人扶着,端的让人觉得柔弱无力。
陈明理见她终于安分下来,脸色缓和,领着她进了医馆,“大夫,请过来瞧瞧。”
一位年纪瞧着跟李青禾相仿的姑娘走过来招呼她们,“来了,病人何处不舒服?”
陈明理蹙眉,“怎地是你一个小姑娘来,白大夫呢?”
白芷没少被人这么问过,习以为常,脆声道,“陈公子,我爹出门看诊去了,现下医馆就剩我坐诊。”
她瞧着陈明理不甚放心的模样,说道,“我随我爹学习医术已过十载,在医馆坐诊也三载有余,寻常病症皆可医治。”
陈明理还是有些不放心,李青禾倒是挺高兴,“白芷姑娘,许久不见了。”
白芷这才注意到跟在陈明理身侧被他挡住的李青禾,惊喜又关切,上前细细查看,“李捕快,原来是你,何处不舒服?”
李青禾指指左肩,“左肩今日办差事时不慎大力扯了一下,有些疼痛。”
白芷伸出手轻柔按压她的左肩处做检查,“肩骨脱臼了,手背上的伤倒是不严重,就是这脱臼有些麻烦,你且随我到后堂。”
说罢手上用力扶起李青禾,两人准备进入后堂,陈明理也想一同跟着,被白芷阻止,“陈公子还是在此刻候着吧。我知你心焦,可诊治时需要为李捕快宽衣,着实不方便男子入内。”
陈明理从方才就觉得这女子对自己冷脸冷语,与对李青禾完全是两幅嘴脸,怕是自己言语之间有冒犯之处,讪讪寻了一处空座坐下,语气客气许多,“如此,便请白芷大夫多费心了。”
白芷心中还是颇为不爽被人瞧不起,此时说话有些呛,“我诊病自然会尽全力,更何况这是李捕快。无需公子多言提醒。”
李青禾一看两人情形不对劲,拍拍白芷的手,“白芷姑娘,我实在有些疼。”
白芷不再理会陈明理,扶着李青禾入后堂,“你先在此坐下,左肩及左臂衣服需褪去,我帮你?”
“好。”李青禾在白芷的帮助下褪去左半衣服,左肩塌下一块,已出现肿胀。
“确是脱臼,还好,没有太严重。”白芷从柜子中取出一罐药,用竹片轻轻涂抹在她左肩处,“此药可使你的伤处短暂麻木,等下我替你复位时便没那么疼痛。敷上后需静待片刻,我先治疗你手背的伤。”
两人相识于数年前一场事故,当时白芷进山采药不慎跌落猎人陷阱,那处地儿颇险,少有人去,却有极多珍稀草药,白芷在陷阱中待了大半日都无人经过,她的脚腕在坠下时又受了伤,虽用草药紧急处理过,但若不好好医治,就算出去也会终身落下残疾。这地儿晚间还有不少凶兽,自己手无寸铁,又如何挡得了,想到此处,白芷忍不住落泪,万般绝望。正巧被进山练体术的李青禾听见哭声寻来救下,从那以后两人便熟识起来,白芷甚是喜爱李青禾这人,嘱咐她以后有什么身体不适就找自己,诊金分文不取,还会给她用最好的药,李青禾没想太多,一口应下。未曾想了李青禾这人身体着实康健,几年来硬是一点小毛病都没犯过,白芷心中颇为遗憾又觉得庆幸。
李青禾瞧着白芷手法娴熟轻柔为自己清洗伤口、上药,“白芷姑娘这手法不输白大夫呀,瞧着甚是厉害。”
白芷轻笑,心中还是有些郁郁,轻叹口气,“多谢李捕快夸赞。只是我这手法再娴熟,诊病诊得再好也依然会被人瞧不起。”
“你还在气陈明理的话呢?你莫放在心上,他是没见识过白芷姑娘的高超医术,又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我等下出去就让他同你道歉。”
“倒也不用,这种话我已听过许多次,虽说是习惯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我的医术虽现下还不如我爹那么高明,却也不逊色其他大夫,只因我是女子便遭受诸多白眼冷遇。”
“我懂你的感受,我也遇见过这样的,一听闻我是女捕快便说如何如何,不行不行。”
“李捕快你如此厉害竟也会碰见这种事,那些人当真是瞎了眼、盲了心。”
“世间事多为如此。但只要我们己身足够强大,就能让别人心服口服,就如长公主一般。说到底真要感谢长公主,给了天下女子此等机会。”
“是极,只要我们足够强,就能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狠狠闭嘴。若有一日我的医术超过我爹,超过京城名满天下的神医齐先生,成为一代女神医,便是别人求着我诊病了。”
“正是此理,你此等心性之人定能成为一代女神医。”
“那李捕快这般厉害的人定能成为一代女神捕!”
过了足半个时辰,李青禾和白芷二人才从后堂出来。李青禾的左手被布条挂在胸前,白芷到柜台写药方抓药,“李捕快,左臂需固定半月,不可过度用力,不可提重物,手背不可沾水,日日上药。此药为外敷,为镇定止痛,不适时擦上轻柔按揉片刻即可。此药为内服,每日一副,早晚各煮一次,少汤,连服七日。七日后若还有不适再来寻我。”
陈明理站在一旁一一记下,先李青禾一步接过药,“诊金多少?”
“不用,我之前承过李捕快大恩,与她曾有约定,凡她生病找我诊病,分文不取。”
陈明理挑眉,看向李青禾。李青禾忙掏出小荷包说道,“我当时不过是一时戏言,哪能当真呢?要取的要取的,你们亦是开门赚钱,不可如此。”
“李捕快说是戏言我却是当了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话算话。”
“哪能真的找你瞧病不付诊金呀?那我以后可不敢找你了。”
“李捕快不相信我的医术自然可以去找别的信任的大夫,只是需要躲着我些,若被我知晓,我必将过去替你把诊金付了,或者李捕快觉得我的命值几何?直接说个数,我先将救命钱给你,再收你的诊金。”
白芷态度实在坚决,又有一张巧嘴,根本不由得李青禾分辨。李青禾本欲丢下银子就跑,谁知白芷立马察觉,“你若敢丢下银子便跑,欺我体弱,我明日便揣着银票去县衙找你,总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青禾败下阵来,只得认输,“那我只能腆着脸收下白芷姑娘的好意了,只是以后再也不敢胡生病痛。”
白芷终于满意一笑,“如此也是极好。”
回到县衙果然免不了李昭安一顿挨骂,歇班回到家中又被秦羡南逮着追问说了一通,最后撒娇耍赖磨了小半个时辰,才堪堪让她娘消一半气,到底是心疼女儿,思绪杂乱,“事到如今也不知让你当捕快是对是错了。”
李青禾一听她娘这话,忙哄道,“娘,当捕快自然是极对的,我甚是满意如今的日子。您听我说,我今日办完差事回来的时候,伤处疼痛不已,大良却说我受伤也满脸开怀,说明我当真是很喜爱当捕快,帮助别人后见到他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这让我也不由得跟着喜悦。娘亲,我无法同您做出以后差事中一定不会受伤这样的承诺,因为咱们都知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我以后办差事的时候一定会多加注意,尽量不让自己受伤,我晓得有娘亲一直在家中担心着我。”
秦羡南托着她左手,瞧着上面深深浅浅的伤口,另一半气也消了,只余下心疼,眼圈微红,“你能体会娘的苦心当真是长大了,只是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万事小心。为娘把你从小养大,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李青禾用没受伤的右手抱住秦羡南,“是女儿不孝,让娘亲如此担忧。”
秦羡南静待片刻,情绪平缓,“娘给你洗洗么?瞧你这一身泥。”
李青禾笑意漾开,“我正想求娘亲帮我沐浴呢,这身上着实是有些不舒服,只是有些羞于开口。”
“跟娘亲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十岁之前可都是为娘帮你洗的。”
李青禾在秦羡南的搀扶下跨进浴桶,左手小心搁在桶边,热水漫过身上,温暖又舒适,不由喟叹,“真是舒服。”
秦羡南站在浴桶旁拿着帕子替她轻柔擦洗,“你这副模样明日还得去上衙?”
受伤青禾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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