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尾的一百种治疗方法》鱼骨拓

5、要命 起初只

　　起初只是唇与唇相贴，不知是谁先撬开了牙关，静谧中响起了唇齿交缠的声音。
　　迟刃单手托起裴让，自己坐到后面的桌案上，裴让则跨坐在他身上。
　　裴让一边扒两人的衣服，一边咬开他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在舌尖漫开。
　　临近毒性发作这几日，痒意从骨头缝里不停往外钻，钻到难以启齿的地方拼命撩拨，叫人一刻也不安宁。
　　今日见到迟刃的身影，身体便止不住的渴。
　　犯贱一样。
　　他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毒性使然还是自己的私心了。
　　裴让层层叠叠的衣裳褪了一半，他双手撑在迟刃胸膛上，快而沉重的震动从手心传来，是迟刃的心跳。
　　被拎着后脖颈分开时，裴让已氵世在了迟刃的小腹上。
　　情毒催发后并不能一次就解决，欲望会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直到彻底将人吞没。
　　第二波情潮还未到来，裴让剩了几分清醒，低头看去，迟刃正打量着他赤裸处的疤，眉宇间是他没见过的情绪。
　　再往下看去，就可称作狼狈了。
　　裴让的目光变得晦暗起来。
　　从前哪怕解药来得晚，他也从来没有抒发过，身上那些伤都是硬抗留下的痕迹。
　　他知道情毒会让自己变成什么样，所以一次也不敢放任，就像还在保留什么可笑的自尊。
　　偏偏是阿水，偏偏是他。
　　愣神之时，迟刃湿热的唇再次重重地贴了上来，这次裴让失去了控制权，他细弱的后颈被带茧的宽厚手掌把着，没有一点退路，迟刃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昏昏然的感觉让裴让失去了对感官的判断，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拉灯）
　　裴大夫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变了调，像一只发忄青的猫，他不敢大声说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骂道：“你别太过分了…”
　　回应他的则是迟刃更用力的吸吮和把弄。
　　…………
　　迟刃当然也忍得辛苦，但他不想就这么“放过”裴让，他将裴让的双手禁锢到身后，问：“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裴让双手反剪，头微微向后倒去，眸中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清明，天已经全黑了，屋里没点灯，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哼…想啊，”裴让忽然哼笑了一声，眼珠缓缓转向迟刃，夜色在他眼中铺开，带着浓烈的旖旎色彩，嘴里说的话却很冰冷。
　　“想你死了没有。”
　　…………
　　迟刃没再有别的反应，空气在黑暗中越发滚烫，两人无声地对峙片刻，忽见他偏过头，像在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盯梢的人已经离开后，他将裴让推开，翻下身捡起衣裳替他披上。
　　布料的微凉让裴让打了个颤，他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演戏。”
　　迟刃系衣带的动作顿了顿，走到烛台旁边点上了灯。
　　幽微的光线里，他的背影是笔直的，但每个动作都很缓慢，是那种极力忍耐着什么的缓慢。
　　几步外，刚才的情难自抑已荡然无存，迟刃嘴里冷淡地说：“不然？”
　　裴让却无暇再与他打嘴仗，新的热潮扑来，比往常更加凶猛。
　　他攥起衣服艰难地扶着药斗一格一格数过去，额上泛起细密的汗珠，眼神越发混沌，迟刃几乎以为他要再次发作时，裴让正好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又暧昧起来，迟刃见他的脸贴过来，就要出手扶他时，裴让掌着柜子的手在暗处动作一番，竟掏出一瓶药来，当着迟刃的面服了下去。
　　他脸上的潮红很快消退了，只是手还在发颤。
　　“我知你绝不会真心归顺赵家，不管你回来是寻谁的仇…如今我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裴让熬过毒发，气息还十分虚弱，烛光在他脸上摇摇晃晃，将他衬得犹如一个艳鬼，“你要我的命也好，怎么样也好，等我杀了赵廷忠和裕王，任你处置。”
　　迟刃的心脏开始突突地疼。
　　他不是傻子，当年裴让是怎么救下他的，猜也能猜出一二。于赵家而言，他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耗材，赵廷忠要裴让亲手杀他，说明裴让还有价值，否则要杀他们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何必还要多此一举逼裴让动手？赵廷忠要的是裴让明白只有自己归顺和死这两条路，既然裴让依他所言动了手，他达到目的自然不会再费心去管阿水这个小喽啰的死活。
　　他这一线生路是用阿柏的自由换来的。
　　所以哪怕暗中探查多年得到的消息都是“阿柏”已经被处决了，他还是固执地寻找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是生是死都不能让阿柏一个人留在那里，这是这些年他唯一的执念。
　　然而他跋涉千里回到阿柏面前，却得到一句素不相识、一句任你处置。
　　迟刃再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裴让，不是那个会替他包扎伤口、窝在他怀里才能睡着、无条件信任他的阿柏。
　　“…好啊。”迟刃抢过裴让手上的药瓶，又把自己千辛万苦弄到的解药塞给他，漠然说道，“药，我会想办法，在一切清算之前…你的命得留着。”
　　这些年裴让自己摸索着配了一副抑制毒发的药，只是缺了关键的药引，副作用极大，并不轻易使用，今日两人都存了在赵廷忠眼线面前做戏的心思，既要失控得真，又不能真的彻底失控，裴让只能出此下策，他没想到迟刃能找到解药。
　　“你到底…”裴让思绪很乱，有些事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迟刃没有再等他说话，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