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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陛下,外面有人找你要抚养费 转眼三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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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年过去,这三年过得及其幸福,每天晚上,处理完政务,推完姥姥散步,看完几十卷编得离谱的故事书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寝殿里默默发呆。
有些事情总是不敢为外人道,姥姥和臣民曾经也问过我放下那个人了嘛,也曾说如果我愿意一定会为我找天下最好的伴侣,但我拒绝了,不想,也不愿。
我时常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想她。
很想控制自己不去想她,但每次躺下来后,身体不自觉就会去感觉,去想,去回忆,感觉她的手在不在我身边,感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感觉她呼吸时热气喷在我耳边。
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默默垂泪的伤心人。
我想,也许到了时间,我就该去宗坛请示,请一个继承人,培养她,把王位传给她,此生就这样过下去——平淡,璀璨,完整。
至于最爱的人,她会徘徊在我每一个温柔的梦里,梦里我能摸到她,像以前一样亲吻她,和她缠绵,一切就足够了。
我想,这辈子的爱,已经用完了,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给了一个我至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给完了,没有了,不会再爱别人了。
···
直到有一天。
"启禀陛下!外面有一个大美人,看着眼熟,带着一个极可爱的小崽子,说有事向您求助!"
我正在翻阅奏章,头也没抬。
"什么事?"
"那美人说自己命途多舛,生活实在是举步维艰了,听说王上曾经流落在外,定是见多识广,求王上帮她一次!"
我顿了一下笔。
流落在外?很有见识?
这话说得——好像在说我。
可我界向来国泰民安,怎会有如此落魄之户?
想到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心中不免担忧,
"接见吧。"我说。
既是好奇,也是可怜,一个美人带着孩子来求助,总不好拒之门外。
我换了袍服,上了王殿。
亲臣们分列两侧,我坐在王座上,殿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拉着她的孩子。
女人穿着一件很旧的绯色衣裳,洗得发白了,可很干净,她的头发用一根普通的布条束着,没有任何装饰,她的脸——我的手瞬间攥紧了扶手,呼吸停滞!
那张脸我看了二十年,眉眼似剑,鼻梁很挺,嘴唇薄得像刀刃,眼睛是极深的黑——像夜里没有月亮的天空。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柔和而裹挟着张力,像冰床下面趟过一丝暖流,暖的悄无声息。
她站在殿中央,坚定的看向我,眼里有些强忍的泪花。
我也看向她,四目相对,火花迸溅!
满朝左右都在看我们,可那一刻,殿里仿佛只有两个人——一个坐在王座上,一个站在台阶下。
她怀里的小女孩探出头来,三四岁的样子,眉眼——和我一模一样!可爱至极!
那个孩子歪着头看我,眨了眨眼,然后她仰起头,拉了拉布依然的袖子。
"阿妈,那就是妈妈吗?"
满殿寂静!
然后,有人认出她了,“那,那不是我们陛下流浪时候的师姐吗?我还看过她们亲一起呢!什么时候孩子都有了?”
众人皆露出惊讶而了然的神情。
布依然惊讶,抬头看看我,仿佛在问我答案,什么时候我们亲给别人看了?
我的嘴角动了一下,给了她一个眼神:回头再解释吧!
她见我没回应,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喜悦喊道:
"崽崽——"
"去找妈妈要抚养费!"
满殿又是哗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阿妈这几年养你,已经没钱了!”
我愣了三秒,然后开怀大笑,看来临走那晚的酒没有白喝,那夜的风送了我们一个孩子!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大臣们面面相觑,笑得那孩子被吓了一跳,笑得布
依然站在殿中央手足无措。
我笑完了,擦了擦眼泪,从王座上走下来,一级一级台阶地走,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我仰起脸看她。
"布依然。"
"嗯。"
"你迟到了。"
她低头看我,像从前一样宠溺。
"路上……耽搁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耽搁了——耽搁了的背后是独自怀孕、生子、抚养、以及无尽的找寻。
今天她能站在我面前,我深知有多不容易,光是找到穿越壁障的方法就很困难吧,毕竟我们的世界从不欢迎外域人,她还是那样的性格,认定的事情,拼了命也要做到。
还能有什么恨意呢?一切的困扰和阻挠在这无边的诚挚爱意中像积雪消融一样褪去,唯有爱和亏欠长留山巅。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退去,三年压抑的思念化作泪水,倾涌而下,我扑向她,贪婪的感受她的怀抱。
此刻她的伪装和淡定也被我的泪水感染,强忍的泪花终于有了发泄,我们相拥而泣!
眼泪是有魔力的,整个朝堂哭作一片,连小孩也不放过。
哭了一会儿,孩子仰头看着我们两个,看了看布依然,又看了看我,然后她伸出两只小手,一只抓了布依然的袖子,一只抓了我的袖子,看向我道:
"阿妈说妈妈很好看。"
"妈妈果然好好看!我要妈妈抱!"
我的泪花又出来了,亏欠感油然而生,我已经欠了孩子三年的拥抱,以后我会加倍补偿!
我把孩子抱起来,亲吻她的脸颊和额头,然后给了布依然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我。
今日的早朝不开了!我要去寝殿尽情享受这失而复得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