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外面有人找你要抚养费（GL）》会打滴滴的蜗牛

24、第二十四章 鸦谷之战 碧落的五万

　　碧落的五万兵到了之后，战局开始变了，慢慢地变，像水渗透土地，不是一下灌进去的。

　　合纵之后，我又联系了苍梧国和禺支国，苍梧国出了两千兵——她们国更小，两千已经是极限，禺支国没出兵，出了粮——五十车，不够多，可够我撑两个月。

　　联军总兵力加起来，还是略少于兽人国，但是也够打了，毕竟战争也不是只靠人数。

　　联军的兵来自三个国家，训练不同，装备不同，将领不同，碧落的兵攻强守弱，苍梧的兵擅长山地战，西女国的兵擅长守城——混在一起，谁来指挥？

　　最终还是我来，当然也没人争过。碧落说了："清和布阵，我打仗，你指哪我打哪。"苍梧的领兵将领叫石楠，沉稳，不多话，看了我的布阵图之后点了一下头，说"行"。

　　所以指挥权落在我身上，一个路痴，指挥十多万人。

　　布依然还是老样子——不指挥，只管杀，她的任务没变：断粮道，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碧落派了五百精锐跟着她。

　　碧落说："冷脸杀人厉害，可一个人太浪费，给她五百人，能顶五千。"

　　布依然带着五百人出去断粮道的时候，碧落站在城墙上看着她的背影，对我说了一句："你那个师姐——不是人。"

　　"什么意思？"

　　"她带五百人出去，回来的时候五百人一个不少，可敌人的粮仓烧了三个。"碧落咂嘴，"她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她不说。"

　　"你也不问？"

　　"不问。"

　　碧落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你俩——绝了。"

　　···

　　鸦谷之战是转折点。

　　鸦谷是北边的一条狭谷，两侧是悬崖，谷底窄，只容两马并行，从望风城到兽人国的前线营地，鸦谷是必经之路。

　　我的计划是：围点打援。

　　假装攻打兽人国在鸦谷北口的营地，他们一定会从后方调兵来救，援兵走鸦谷——我们在崖壁上埋伏，用石头和火封死谷口，来多少杀多少。

　　碧落负责崖壁，她的山地兵最擅长攀岩，五千人分成两组，埋伏在鸦谷两侧的崖顶上，每人身边一堆石头。

　　烧烧负责火，她带着一百个火系功法的修者埋伏在谷口，等石头砸完了，火封谷口。

　　布依然负责堵口，鸦谷南口，她一个人，兽人国的援兵如果往回跑，她堵住南口，不让一个人出去。

　　我站在望风城上指挥。

　　"他们会来多少人？"碧落问。

　　"五万左右吧，他们在鸦谷北口的营地，也就是被围的点有二万人，我们围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调兵，最近的后方营地有五万多人，援兵全来——就是五万左右。"

　　"五万左右，我们有十万人，三万人围点，七万人打击援军。"碧落掰着手指头算，"即使对方是精锐，在峡谷里面来个全歼都可能，够够的"

　　"你不怕？"烧烧问她。

　　碧落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脸红了。"

　　烧烧的脸更红了，"我没有！"

　　"有。"碧落凑过去，"红得好看。"

　　烧烧差点从城墙上掉下去。

　　···

　　鸦谷之战打了两天。

　　第一天，我们围了鸦谷北口的营地，烧烧带三万兵佯攻，声势很大，火球满天飞，兽人国的守军撑了半天，派出了信鸽求援。

　　援兵来了，果然是五万左右，走鸦谷，他们进谷的时候，我没下命令，等，等他们全部进去，五万人走窄谷，队形拉得很长，从谷口到谷尾，排了好几里。

　　等最后一个人进了谷——

　　"放。"

　　碧落的几万人从崖顶上推石头，不是一块一块的推，是一整面崖壁的石头，碧落站在崖顶上，红衣裳在风里翻飞，弯刀一挥——"给我砸！"

　　石头轰隆隆地滚下去，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也有水桶粗，从两侧崖壁同时滚下去，谷底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惨叫声从谷底传上来，不是一个人的——是成千上万的，混在石头砸地的轰隆声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第一轮石头砸完，谷底安静了片刻，然后兽人国的兵开始往南口跑——跑不了，布依然站在那里。

　　她没动，就站着，暗夜气息从她身上散出来，在谷口凝成一道黑墙，有人冲过来——她一掌推开，有人射箭——箭到她面前三尺，碎了。

　　她一个人堵住了南口，一个人。

　　第二轮石头砸完之后，烧烧出手了，一百个火系修者同时放火，烧烧站在谷口上方，双手推出一团火——不是拳头大的火球了，是一条火龙，从她掌心蹿出去，撞进谷底，撞在崖壁上，弹回来，把整个谷口封死了。

　　火和石头，石头和火，谷底变成了炼狱。

　　第二天早上，鸦谷里安静了。

　　碧落站在崖顶上往下看，看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吐了。

　　"呕。"她擦了擦嘴，声音有点抖，"我第一次杀这么多人。"

　　烧烧站在另一边，她的脸是白的，她看着谷底，手有些颤抖。

　　"师姐。"她叫我。

　　"嗯。"

　　"我们杀了多少人？"

　　我闭上眼。"多面包围，没逃多少，伤亡三万多。"

　　鸦谷之战，歼敌三万多，其中包括兽人国的北路副将，我们本在高处围剿，伤亡不大——但几轮互射下来，也死了一千二百三十一个，碧落那边死了五百六十一个。

　　一千七百九十二条命，我在战报上写的时候，手没有抖，只是有些麻木，写多了，就麻了。

　　烧烧没看我写，她坐在崖顶上，看天，天很蓝，没有云。

　　碧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红衣裳一个灰衣裳，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碧落开口了。"你师姐说得对，你确实脸红好看。"

　　烧烧没笑，可她的肩膀靠过去了，碧落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