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还有第二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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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谢宴词碍于修养还是礼貌地开口询问。
“……我来看望一下谢小姐。”少年收回目光，看向谢宴词，显得略微有些拘谨，抿唇腼腆笑笑，“打扰到谢小姐休息了吗？”
那倒没有。谢宴词心想，哪有人这么来看望人的，连门都不敲。
许星苑似乎是看透了他所想，“我看气氛过于安静了，不好意思打扰。”他捏了捏手里的果篮，走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哈哈，谢宴词尴尬笑笑。
许晚念动作极轻地拉了一下楚辞年的衣袖。
楚辞年面色不变地跟她交换了一下视线。
谢璃悠目光悠悠，轻声开口：“许少爷。”
“嗯？”
“过来坐会吧，站那挺累的。”
许星苑闻言微微颔首，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落座，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他目光扫过谢璃悠苍白的脸颊，语气不自觉地放轻：“身体好些了吗？”
谢宴词在一旁静静看着，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心底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谢璃悠浅浅弯了弯眼，气息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好多了，劳你费心带过来。”
她视线轻轻落在他还残留浅淡红痕的指节上，不动声色，转头对房间以外的人说：“我跟许少爷有事需要聊聊。”
许晚念会意，点点头，拉着楚辞年往门口走去。
谢宴词担忧地看着谢璃悠，毕竟许星苑现在属于嫌疑最重的人。
谢璃悠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他，
“哥。”
随后传来的是关门声。
“现在可以说了吧？”谢璃悠目光直直看着许星苑，嘴唇翕动无声说出两个字。
许星苑眼神一凛，“你……”
……
时间来到几个小时之前。
沈怀泽看到楚辞年发来的监控，顺着一点蛛丝马迹找到了接触过谢璃悠的物和人。
被谢璃悠碰过的酒杯早就在几天前的婚宴就被处理掉了。
而人的话……
谢璃悠接触的有好几个。
其中就包括许星苑。
沈怀泽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反复回放宴会角落那一段模糊录像。
画面里少年侧身和谢璃悠短暂交谈，距离近得足以递出什么东西，或是不动声色完成一次接触。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谢宴词，声音沉了几分：“物证没了，只能从人证下手。许星苑，这个人，得盯紧。”
谢宴词颔首，指尖划出另一份名单：
“不止他，还有另外几人，我已经安排人逐一问话。”
沈怀泽似有顾虑，“月月那边……”
“不用急着找她。”谢宴词目光落在许星苑那张干净温顺的照片上，常年带笑眼底漫开一层冷意，“先看看，这个私生子，到底藏着什么。”
……
莫家老宅。
莫冉意已经被关了一天了，无所事事。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用户“Z”发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她点开视频，屏幕上少年侧身与谢璃悠交谈了几句后，侧身离开。
楚辞年为什么要给她发这个？
她又看了好几遍，这才确定。
许星苑往谢璃悠手上塞了一个东西。
不细看很难发现。
她双手滑动屏幕放大，想要努力看清手里的东西，但许家宴会厅的监控没有那么高清，监控画面颗粒重重叠叠，只能分辨出那物件小巧扁平，一瞬便被谢璃悠拢进掌心，再无踪迹。
指尖无意识点着回放键，一遍又一遍循环那短短两秒的画面，心底的疑云越积越沉。楚辞年特意截取这段发给她，显然早就留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
这件东西，或许就是解开宴会上变故的关键。
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有些无语地想到：许家一个豪门，宴会厅装这种低清老旧监控，是不是太不担心意外了？
念头刚落，一个猜测悄然浮上来——未必是不担心，说不定，本就有人刻意安排了这套模糊的设备，好藏住暗处的手脚。
她心下一凉，连忙退出监控界面，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斟酌着要不要直接向楚辞年发问。
“叮铃铃。”突兀的铃声响起。
莫冉意接起电话，大惊失色：“什么？！”
谢璃悠再一次进抢救室了。
莫冉意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方才心头盘旋的疑点瞬间被浓重的恐慌吞没。
她来不及细想监控里藏下的猫腻，仓惶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莫名预。
老人皱眉看她，“我不是说让你在家好好呆着吗？”
莫冉意脚步一滞，心头焦灼，声音发紧：“爷爷，月月她又进抢救室了，我必须去一趟医院。”
莫名预的眉头锁得更紧，神色沉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医院那边自有谢家的人守着，你现在出去，只会把自己卷进这桩麻烦里。”
“可她是我朋友！”莫冉意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监控里许星苑递东西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诸多疑点压得她心慌，她喃喃自语。
“这件事不对劲，这件事不对劲，我得过去看看。”
老人缓步上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放缓了语调，却依旧强硬：“正是因为不对劲，才更不能贸然露面。你以为现在去医院，是探望？”
“有人等着你咬钩！！”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莫冉意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咬钩？什么意思？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爷爷，眼底满是茫然与惊悸。
莫名预望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神色沉重，声音压得很低，混在窗外断续的雷鸣里：“对方布好了局，就等着你上当，拿住可以拿捏住你的把柄。”
莫冉意指尖一颤，手机险些滑落，监控里那一闪而过的扁平物件再次浮现在脑海。
“那月月……”她声音发颤，满心牵挂抢救室里的人。
“谢家那边，一定会守住人的。”莫名预语气冷静。“你回去。”
……好
……
谢宴词在抢救室外，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惨白的廊灯落在他肩头，衬得脸色近乎苍白，他目光牢牢锁着重症抢救室亮起的红灯，仪器断续的滴滴声隔着厚重门板隐约传来，每一声都重重地碾在他心上。
他指尖抵着眉心，喉间压抑着翻涌的慌乱，方才病房里的画面、少女又一次虚弱苍白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口袋里的手机安静躺着，他没去翻看消息，所有心神全都悬在门内那道脆弱的生命上。
“许星苑……”
谢宴词垂落的眼睫骤然一颤，眼底浮起一层寒凉的冷意。
刚才他与谢璃悠交谈完之后，就离开了病房。然后谢璃悠再次病发，被送去抢救室。
谁来看这件事也觉得是许星苑搞的鬼。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音色压得极沉，藏着克制的戾气，指尖无意识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助理站在一旁被低气压压得不敢出声，只静静等候吩咐。
谢宴词抬眼，目光望向走廊尽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给我等着。”
抢救室的红灯依旧顽固地亮着，刺得人眼酸。他所有的隐忍和冷静之下，是快要绷断的弦，只盼门内的人能平安撑过这一关。
红灯依旧刺眼，漫长的等待无边无际，他只能静静立在原地，守着这扇隔绝生死的门。
谁也不知道谢璃悠能否挺过这一关。
廊顶惨白的灯光落在谢宴词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又沉又长。
空气里只剩仪器隐约传来的规律声响，一下下敲在死寂的长廊里。
助理斟酌许久，才敢压低声音开口：
“谢先生，楼下传来消息，许星苑没有离开，还在医院里逗留，似乎并不急着走。”
谢宴词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绷出冷硬的轮廓，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然后冷笑一声。
“他倒沉得住气。”
他语声很轻，寒意却渗人，
“不用去惊动他，但必须盯住他所有动向，记录他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些地方。”
“好。”助理听到指令，立刻离开了这个氛围凝重的地方。
助理刚走，抢救室里忽然传出一阵急促凌乱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谢宴词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视线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沉得几乎无法跳动。
他所有自持的冷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心底翻涌着无边的惶恐。
他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跪下，像医院白墙叩首了好几下。
只求里面那个单薄的少女，千万不要就此倒下。
毕竟，如果没有了她，他在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
……离忧，离忧。他叫出了多年没有在唤过的名字。
快点好起来吧。
冰冷的地砖硌着膝盖，细碎的钝痛顺着骨缝蔓延上来，可谢宴词浑然不觉。方才叩在白墙上的额角泛着浅红，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胸腔压抑着难以出声的颤意，一遍一遍在心底默念那个名字。
离忧。
那是只属于少时的旧称，尘封了许多年，只有在他极致惶恐无助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
走廊里只剩抢救室不间断的警报声，尖锐得割人。他垂着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淡淡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里那阵惊心动魄的急响，竟慢慢回落，仪器声重新归于平稳规律。
谢宴词的动作一顿，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垮，肩头不受控地轻轻发抖。他缓缓抬眼，目光牢牢锁在那扇门上，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湿意，低声重复，轻得像一句祷告：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远处电梯叮咚一响，一道清瘦的身影缓步走出，许星苑立在阴影里，遥遥望向抢救室的方向，唇角藏着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笑意。
呵呵。
……
那就下一章再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