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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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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五哥!”
丁月华在客房外的庭院里踱了三天。依着她闹腾的性子,能够三天都窝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实在是不寻常。
可是没办法呀,在他们来的这三天里,展昭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若是换了白玉堂,抱怨两声,等到展昭拎一坛女儿红来赔罪也就算了。可偏偏丁月华去找了展昭几次,次次都委婉请求展昭带她出去逛逛。
展昭自然是拒绝,他可不想让这丁家小姐误会自己对她有意。正好这几天收了慕容熙当徒弟,展昭以此为由堂而皇之的婉拒了丁月华的请求。
丁月华吃瘪,但也不好直接埋汰展昭待客不周,她还是知道和展昭不是很熟这一事实的。但是埋汰不了展昭,和白玉堂抱怨抱怨还是可以的。
可怜的白玉堂,自从展昭出现后,自从脑抽答应了带丁月华来汴京后,他被当做撒气品的次数无上限,天天都活在了苦逼的不平等世界里,就差没有顶着一张苦逼脸诏告天下。
终于,在他们寄住在开封府客房的第三天,白玉堂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二百二十二声丁月华的抱怨。不得不说,丁月华也挺会计算的,这么多二,很适合她。
丁月华停下踱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脸上愁云笼罩。
“五哥,你说展昭是不是看不起我呀,为什么每次我请他陪我出去逛逛他都拒绝?我难道就没有那个小不点好么?”
白玉堂此刻正躺在树枝上,耳朵里塞着棉花防噪音。听见丁月华这声抱怨,他掏了掏耳朵,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左右摇晃。
“月华妹子啊,你就歇歇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展昭这人,做起事来太过认真。他说了要陪徒弟练武就一定会做到,不会食言的。而且他也确实是忙,每次五爷我来这里找他,也照样次次受他冷落。要我说,我们还不如自己去逍遥快活来得好,犯得着一直窝在这个小院里吗?再不活动活动筋骨,五爷我身上都快长霉了!”
“不行!”这是明显不满意白玉堂敷衍态度的丁月华,“要是他来院子里找我怎么办,我要在这里呆着!”
他是傻了才回来这里找你的吧……
白玉堂内心吐槽,碍于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不好爆出口,只是又说:“你要呆着就自己呆着,五爷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浪费时间,我自逍遥去。”
说罢,白玉堂打算起身施展轻功飞出这院墙。想着自己衣袂飘飘,谪仙之姿,轻盈地出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何等的狂傲潇洒。
可惜了,这种美梦终究只是白日梦,丁月华的一声呐喊把这美梦破碎了,破碎了。
“不行!”
白玉堂刚站稳脚,就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他脚下一滑,身子在半空中摇晃,然后坠下了树枝。
他此刻十分庆幸自己是学了武功的,所以他在掉下去的一瞬间翻转身体,以一个标准体操员的姿势成功落地。
白衣翻飞,青丝飘扬。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甩开,狭长的桃花眼邪肆的瞄向丁月华,十足的耍帅动作。
白玉堂心中怒吼着:要淡定要淡定,形象最重要,千万不能和这小丫头生气,不然回去会被那些没天良的兄弟整的!
嘴上却说:“月华妹子,还有事?”
天雷轰轰!饶是丁月华看了十几年白玉堂的脸,此刻也被他的一双桃花眼摄了魂。她俏脸微醺,羞答答的点头。
所以说,白玉堂是一个祸害,蓝颜祸水啊!连张牙舞爪的母老虎都瞬间被驯服,服贴的像只小猫眯。
惊悚什么的白玉堂此刻的心情,可以忽略掉了。
“什,什么事啊。”
白玉堂佯装镇定,但我们不能忽略他手中一颤一颤的扇子。
“啊。”短促的呼声从嘴里溢出,丁月华惊醒,埋怨自己的不专心。
她纤长的手指绞着襦群的一角,低头思索要怎么把展昭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顿时灵光一闪。
“有了!”丁月华自信满满的看着白玉堂,“五哥,你说展昭重情重义,言而有信,对吧。”
白玉堂点头。
“他答应了那个小不点要好好教他武功对吧。”
白玉堂依旧点头。
“五哥的武功比展昭好多了对吧。”
白玉堂得意的点头。
“那么,若是五哥去教导那小子,肯定比展昭教导得好喽!”
白玉堂自信的点头。
“那五哥替展昭交那小子武功,这样展昭就可以和我出去了,你说好吗?”
白玉堂点头。
……什么!!!
白玉堂瞪大了他的桃花眼,埋汰自己咋就这么不禁夸。感情丁月华之前夸他的话全是为了最后一句铺垫的,自己还傻傻的只会点头。
丁月华可不许白玉堂反悔,笑眯眯的拉着白玉堂僵硬的手臂,拖着整个都硬化掉的白玉堂去找展昭。
结果,狭路相逢……
丁月华拖着白玉堂走着弯弯绕绕的走廊,好心情全被不远处谈笑风生的那两人给冻结了。
不是说公务繁忙,没时间带她逛汴京的么?不是说要教徒弟武功,不能陪她么?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现在就有时间陪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了呢!
丁月华表示很愤懑,她要上去兴师问罪。白玉堂表示又有好戏可看了,僵硬掉的身躯顿时恢复活力。
而当丁月华怒气冲冲的朝两人走去时,慕容婠婠还在和展昭絮叨着如何照顾慕容熙。
“展大哥!”
丁月华忽闪的大眼委屈的看着展昭,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慕容婠婠显然是没有记起来者何人,见到丁月华的第一反应,就是顺着丁月华的视线看了笑容出现裂痕的展昭一眼,然后很明智的远离展昭三步。
“丁小姐。”
“是月华!”丁月华这才把注意力分到慕容婠婠身上一点,认出了她就是那个让她吃瘪的酒馆的倒霉老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那个破酒馆还送货上门不成?”
讽刺的话语令慕容婠婠皱眉,她不想掺入这个麻烦,麻烦却来找她了。
白玉堂也认出了慕容婠婠,眼中的好奇更盛。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展昭是在他之后才知道琉璃居的吧,难道就这么几天就好上了?
慕容婠婠转头,抛了个‘和我没关系’的眼神给展昭。对上她的目光,展昭苦笑。
这一幕在丁月华眼中却变成了眉目传情,她咬碎银牙,道:“展大哥不是公务繁忙么,怎么有空陪这位老板娘?”
言下之意,就是对展昭说有空为何不来陪她。展昭不傻,话里有话的话他听得多了,只好装傻充愣,僵着一张脸说:
“丁小姐此话何意?这位慕容姑娘是展某的贵客,待客之道自是不能疏忽。”
展昭的一席话,把慕容婠婠的地位提到了和丁月华一样的高度,却没有直面回答丁月华的问题,走曲线救国道路。
“贵客,她……”
白玉堂及时阻止丁月华的发作,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慕容婠婠。自方才他们来了,慕容婠婠都还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的有趣。
白玉堂说:“姑娘,你那的酒还真是令人难忘啊。”
“白五爷谬赞,能够得到五爷的钟爱,那坛子也算是给对了人。”
白玉堂笑道:“也是,好酒也得知己识啊!正可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与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可有这个荣幸与姑娘交流交流?”
慕容婠婠淡挑蛾眉,恰到好处的拒绝:“五爷抬举了,小女不过经营了一家小酒馆,哪里谈得上是酒中知己。”
“姑娘太过自谦了。”白玉堂摆出一脸遗憾,“既然姑娘这么说,在下也不好强求。”
“五爷客气。”
这边慕容婠婠和白玉堂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那边丁月华只顾着逼问展昭为何不陪她,可把展昭急坏了。
展昭实在是想不出话来堵丁月华,又一想她如此误会自己和慕容婠婠的关系,实在不妥。他喉中干涩,解释的话语迟迟出不来。
“展大哥,你不是已经定亲了么,怎么还能和这种市井女子混在一块儿!”
“这位丁小姐误会了。”慕容婠婠淡定的说,“小女不过是来探望家弟,哪里有小姐说得那么严重。”
丁月华转头看她:“家弟?”
看够了展昭吃瘪的样子,慕容婠婠解释起来很是顺溜:“没错,家弟慕容熙,刚刚拜入展大人门下,小女只是顺道来看看他。”
“也是。”丁月华轻蔑的视线在慕容婠婠身上扫荡,嘲讽说,“像你这种女子,想是展大哥也看不上的。倒是你,可别厚着脸皮过来缠着大哥,大哥公务可是繁忙得很。”
丁月华摆出一副世家小姐高高在上的模样给她看,慕容婠婠却也不恼,她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吃力不讨好。
她只是淡淡的笑着,附和丁月华的话语。
丁月华最后提着裙角,高昂着头颅走了。临行前还深情的看了展昭一眼。
白玉堂也紧随其后,但是他坏笑着低声对展昭说:“猫儿,这回你可是栽了,那丫头的醋劲而大着呢!”
两人走后,展昭刚松一口气,想和慕容婠婠道歉,慕容婠婠却突然踏步走了。
“慕容姑娘,等等!”
回首,脸上一派恬淡,展昭却看见了她眼底分明的笑意。
“我也吃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