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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x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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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么多,小恠,洛锋和那人结婚了吗?”
裴恠合上手中的本子,遗憾道:“很可惜,没结上,民政局都下班了。”
“啧,何渡既没答应和他结婚,他们之间也无实质关系,到头来,不过都是回到原点而已……真没用啊。”沈千顾眼皮一翻,见裴恠仍诚惶诚恐地站在原地,又笑问他:“小恠,你觉得洛锋走这一遭,于他而言,算美满吗?”
“算。”裴恠断言。
出乎意料的回答引起了沈千顾的兴趣,他轻哼一声,反问:“可他甚至触及了法律底线,就只得了个随时可反悔的承诺?”
“是因为他所能见的,能得到的,只有一句承诺。”裴恠垂着脑袋,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发觉的钦羡:“而你不同,恩人,你能看到的,能得到的,比他多的多。”
“拿我和他比什么?”沈千顾嘴上责怪,语气却高兴。
可裴恠像是没听出来一样,吓得后撤一步,惶恐地憋出一句抱歉。
见他这样,沈千顾轻嗤一声,轻蔑之意更甚:“得了,做正事去。”
——
今天是什么日子?杨拓引经据典,问天文,问地理,又问人文,只为了解答——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啊啊……普通的,平常的一天。没有特殊含义吗?有,当然,还是个好日子,可杨拓却不愿信这个他查了半天辛辛苦苦得到的答案。
如果这是个好日子,那么请问,何渡与洛锋怎么和好了啊?!
杨拓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毕竟他确实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自然无权对他们的关系评判一二。而且,而且,何渡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是说什么,什么,好兄弟要互相信任吗!那他就信!
杨拓从工位上抬起头,正好看见洛锋拿着杯奶茶往何渡的办公间走。
洛锋是个黏人的家伙,现在还是上工时间呢,就喜滋滋地跑来与何渡说闲话,不过见他俩和好,两部门里的老员工倒是乐得开心,对此也就没说什么,反而在私下的群里刷了不少两人的“爱恨情仇”。
甚至还有人问杨拓:“欸,你知道什么内情不?上次洛总监喊你就是为了这事吧?”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恼什么啊?”那人默默离开了。
杨拓见此情此景,心里甚是怨怼洛锋,不过见何渡面上开心,他也就忍了这口气。
而洛锋呢?洛锋是真开心呀,坦然接纳欺骗后,世界一下就变得美好起来了耶。
何渡对此不置可否,于一位编造谎言的人来说,开心与否是不重要的,而要想好,怎么从谎言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裴小在的意图很好理解,他根本目的是要何渡与沈千顾的地下产业接触,以第一视角揭发沈千顾做的肮脏,这事通过洛锋也可以做。不过洛锋身份不高,沈千顾应该瞧不上眼,连带着何渡应该也不会多在意。
没关系。
那就是裴小在要思考的事了。
何渡接过洛锋买来的奶茶,问他:“你这算不算旷工?”
“林和光不在乎这个啦,只要我们把工作做好,怎样都行。”洛锋弯着眼睛,笑眯眯讲道。突然,他猛地一怔,忙问:“你这是赶我走呢?”
“哪能啊……”何渡讪笑,“这不是担心你在同事间的名誉吗?”
“喔。”洛锋恍然,随即摆手:“没事,我做我的,任他们说。”
之前最在意名誉的人现如今已经可以视名誉如尘土了。这几年,他真变了不少啊。
对此何渡倒是无言,随口夸了句:“坦荡不少啊……”
洛锋没应这句夸奖,他趴在瓷白的桌上,抬眼瞧着他又轻又淡的眸子,想起来昨晚,何渡眼里有一条干枯的河流,那是他的泪痕,他流泪的痕迹。洛锋被这样的眼神触动,他想,何渡会哭吗?答案是当然会,这是个没意义的问题,所以他又想,何渡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一夜后,他悄悄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呢?
洛锋想不明白,他问了句与“哭”最相关的事情:“你打听那些事做什么?”
何渡秒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
这答案未免太敷衍了点。洛锋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心下了然——何渡伤心绝对不是因为这事。
所以他又问:“我们还要结婚吗?”
何渡惊了一瞬,眼里泛起阵波澜,随即又淡了下去。
他轻叹:“洛锋,其实你对我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是恋人该有的感情,别骗自己,错失良缘呐。”
什么是恋人间该有的感情?占有?索求?依恋?还是一切感情的总和?
洛锋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没把这话问出口。
毕竟要何渡谈论爱的话,那必然是建立在逻辑缜密的基础上。不论什么感情,都要寻个由头出来。
洛锋也要叹气:“只要你不离开,结婚与否都不重要,我也不想逼你到最后一步。”
那还真是感谢啊。何渡心里吐槽,面上眉毛一摊,随意哼笑了声,算是知道了,但不表态。于是他们也不再谈这个话题,又由洛锋扯了别的话题,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了。
可步入社会的打工人们都明白一道理——不要什么话都在办公场所说呀!
——
林和光今天忙得紧,要参加聚会,又要回去帮他哥应付爹妈。
虽然心里能猜到何渡肯定不会参与他的社交圈,但林和光还是问他:“要一起来吗?”
拒绝对何渡来说一直是件困难的事,他咬着三明治,盯着林和光沉思了好一会,才迟疑道:“不要。”
林和光对此没什么反应,他点点头,与何渡报备了具体的场所就离开了,而何渡也只是呆愣地点了点头,像是不解他们到底怎么走到“家人”这一步的,说这个还太早了呢……哼。
“和光,你怎么又走神?”
许秋意推了杯清透的酒水到他面前,又道:“最近也没看见你的频道更新,发生什么烦心事了吗?”
林和光回神,笑道:“说了不问的。”
因为上次见面林和光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离开了,他那些朋友便要他抽空重新凑个局,权当赔罪,他们也不会再过问林和光那天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本来就是爱开玩笑的性子,这次聚餐,估计也不是要他赔罪,而是看看他的状态怎么样。
“还和那天的事有关呀?”宋竹兰惊讶道:“我还以为按你这通透的性子,不出一天就能想开了。”
他抿了一口龙舌兰,辛辣感在他嗓子里滚了一遍,喉咙里像长出扎人的硬毛,疼,麻,还痒。林和光没给自己缓冲的时间,一杯酒直接下肚,末了才讪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通透的活啊?”
“得了吧。”宋竹兰见他这样,也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没想开就没想开呗,扯神仙当借口。要我说,这个世道,神仙来了也活得茫然无措!”
见宋竹兰情绪激动,王幼劝道:“好了好了,说这些话干嘛?难得一聚,说点好的。”
可酒都喝了,话都出口了,哪有说停就停的道理?
她又倒了杯酒,道:“林和光,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了,你活的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活的开心,家里人都记挂你,都爱你,这就算了,你还活的成功,半路搞了个游戏公司,还真能给你做出成绩来。”
“你活的通透,你怎么活不通透?”宋竹兰干脆不倒酒了,直接对着瓶口吹:“我总会想,我们真的是朋友吗?被俗世困住的我,真的能和你这个来人间玩一遭的家伙当朋友吗?但如今看你这么说,我还挺痛快的,不对,痛快的很。”
她醉醺醺地走到林和光身边,摇了摇他的肩膀:“原来,我们是一类人啊。”
林和光对她这番话没有丝毫介怀,他知道,宋竹兰家的产业最近出了点问题,好像是因为他弟弟犯了什么事,和不该牵连的事情态度暧昧,便牵连了她家中产业,让她忙的昼夜不分,精神状态低下,就盼着有段时间发泄情绪。
林和光笑道:“人哪用分什么你我他的?”
“少糊弄你姐姐我!”宋竹兰忽地高声道:“按你这么说,什么都是我的,什么又都是你的,人不必分类,更不用分个高低贵贱,聪明愚蠢,总之我是你,你也是我,我们也都是他,他也都是我们咯?说什么鬼话!”宋竹兰握拳垂他:“我还没彻底原谅你呢!”
倒是王幼被她吓着了,双手无处安放,浮在半空,想过去安抚,却迟迟找不到机会,倒是像个磁悬浮。他眼神问林和光,谁给她喝这么烈的酒,林和光笑笑,脑袋往许秋意那边偏了偏。
许秋意也不慌,转头问林和光:“你那天为什么突然走了?”
“不是不问吗?”
宋竹兰揽着林和光,替他答道:“小桃之可没有认同我们的说法哦,你知道他,就一个爱八卦的性子,结果套话也套不来。到最后,只有我们陪他玩了。”
林和光点头,道:“想知道也可以,你让我哥结婚去。”
“那估计是做不到了。”他笑笑,换了个话题说:“你们知道第二性别是可以更换或者被拥有的吗?”
宋竹兰抬眼看他,嘟囔了句:“这不就是变性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远比变性要复杂的多。”许秋意低下头,一副小贼做派的问他们:“你们想不想知道?”
林和光叫停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反问他:“你从哪知道的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