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八十七章 选择与了断 当荀晏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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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荀晏再次被通知前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时，它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荀晏平静地迈过那道栎木大门。邓布利多正站在办公桌后，左手持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他的身后，墙上已经挂上了一幅新的画像，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手执魔杖，魔杖尾端还挂着荀晏送给他的那枚中国结。他闭着眼睛，正在沉睡。
“他还需要再睡上一个月，魔力需要时间才能与城堡勾连。”邓布利多笑着对荀晏点头示意，“以后你可以来找他聊聊天，或者给画像里添上一些华夏的甜食，他会很高兴的。”
荀晏点点头，视线从那幅画像上移开。
“格兰芬多的长剑……”他轻声呢喃着，然后看向桌上摆放着的一排物品——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他轻哼一声，伏地魔还真是会糟践东西。那个二年级时为他挡下一发遗忘咒的旧日记本也在桌上，旁边是冈特戒指，这两件物品灰朴朴的，相比起那三件鼎鼎大名的创始者遗物显得毫不起眼。
“魂器一共有七件，灵魂的撕裂也是有极限的。”邓布利多注视着这些物件，“除了哈利，还有一片附着在一个可怜的巫师变成的一条蛇身上，它已经死了。”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切，然后用平缓的语气向荀晏讲述了他和斯内普长达十余年的谋划。
“哈利灵魂上的碎片是最大的变数。而你，子安，尽管这些灰暗的阴影给你带来了太多苦难，但我不得不说，你的到来是我们最大的惊喜。尽管西弗勒斯一直看你不顺眼，但相信我，他内心对你也是带着感激与钦佩的。”
“看来你真的已经老糊涂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那粘腻、拖长了声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身后跟着哈利，“但能在那个人的钻心咒下活蹦乱跳，没有变成一个流口水的白痴，这种比虫子还要坚韧的生命力，的确是令人惊叹。”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斯内普教授。”荀晏熟练地反唇相讥道，“我的魔药课想必会比您的精彩许多，至少不会连续荣获最不受欢迎教授称号。”
斯内普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冷哼，不再进行无谓的嘲讽，他掏出一个小瓶，又取出一把银质的小刀。
“波特，过来。”他有些粗暴的拉过哈利的胳膊，“我需要一些你的血，希望你不要疼得尿裤子。”
“等等。”荀晏拦住了他，“我来吧。”荀晏取出一根银针，哈利顺从地伸出手指，荀晏在他手指上扎了一下，血液在魔力的引导下注入瓶子，然后荀晏的指尖在他手上轻轻一抹，伤口便消失了。
“真是令人感动的保护欲。”斯内普接过那个小瓶，晃了晃，看着里面的血液。
“那把刀。”赵云轻声提醒道。
“果然是保镖，真是令人厌恶的敏锐。”斯内普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开始吧。”邓布利多对着荀晏和哈利点了点头，而两人也用坚定的眼神给出了回应。他高高举起那柄长剑，向着那些魂器刺了下去。
“吱——”长剑刺入时，那些物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叫，滚滚黑烟裹挟着邪恶的气息涌了出来，荀晏和赵云上前一步，身上同时亮起有如实质的银光，隐隐有一声清悦的啼鸣在室内回荡，那些黑烟就像阳光下的阴影，在银光的扫荡下迅速消散了。
而斯内普则在此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死死地按住了手臂，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在召唤我。”他哑声道，“他感受到了灵魂的消亡……”他勾起一个满是嘲弄的笑容，“他急了。”
“去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深刻的慈悲，“这是你的选择。”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阿不思·邓布利多。”斯内普慢慢挺直了脊背，“这是我的选择。”
他黑袍一卷，在一声爆鸣声中，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不会回来了。”荀晏轻声道。那个眼神他很熟悉，那不是还对未来抱有希望的眼神。
“那是他的选择。”邓布利多重复了这句话，“不过，还是要拜托你，带他回来，和我们一起。福克斯会通知你。”
荀晏点了点头，校长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几人就那样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但荀晏觉得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有一瞬。
哈利突然捂住了额头，他的表情很痛苦，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该我们出场了，哈利。”邓布利多平静的说。他取出魔杖，哈利回头看了荀晏一眼，然后他们一起消失了。
荀晏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一揖到地，久久没有起身。
半小时前，汉格顿村墓地。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传送至这片荒凉的墓碑群时，看到的就是一团晃动的黑烟。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黑魔王已经失去了肉身，也失去了他曾经的仆从们，如果不是要执行最终的计划，斯内普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两年前荀晏以一己之力让伏地魔刚刚复活就被刺瞎了眼睛，然后险些被俘，不得不自爆脱身，极大的打击了黑魔王的威信。小巴蒂·克劳奇在三个月前落网，其他食死徒要么被抓要么逃出了英国，甚至有部分选择了投诚，卢修斯·马尔福就是其中翘楚，那个高傲的纯血家族代言人失去了他所有的职务与一大笔财物，但好歹没被抓进阿兹卡班。
斯内普在心中发出一声嗤笑，他高举起手中血瓶，单膝跪地，恭敬道：“至最伟大的主人，您忠实的仆从带来了您的仇敌，哈利·波特的血液。”
他又取出那把银质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手臂剜下一块肉来，然后启动了仪式。
当邓布利多带着哈利赶到时，伏地魔正在享受他的新生。他第一时间发现了邓布利多的虚弱，在轻松击飞邓布利多的魔杖后，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老家伙，你就要死了。”他把玩着那根老魔杖，但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哈利时，他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在其余所有魂器都被摧毁后，他终于发现了，他最后的那一片灵魂碎片就在哈利体内。但同那只名叫纳尼吉的巨蛇不同，哈利作为魂器并不完整，因此之前他始终没有察觉。
“主人。”斯内普此时上前一步，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恭敬地躬下身，“请允许我，杀死哈利·波特。”
“不，西弗勒斯。”伏地魔立刻将最后一个魂器的顾虑抛在了脑后，在他看来，复活后的他已经没有对手，魂器随时可以再制作，而手刃哈利·波特则会成为他回归最好的宣告，“我会亲手杀死这个所谓的‘救世主’。”
他举起魔杖，看着眼睛通红，满目仇恨的哈利，“这一次，没有人能来救你了。”
“是。”斯内普适时附和到，“那个拉文克劳的小鬼，在主人的钻心咒下，还躺在病床上，像只臭虫一样翻滚着。”
伏地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对着哈利念出了那道咒语。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直直射向哈利的额头，而那个男孩应声而倒，再无声息。
伏地魔那样扭曲的脸庞上刚刚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却在下一刻转为了惊恐与不可思议。他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然后是另一道，从头颅到身体，黑色的血液将他浸染成一个可怖的黑影。
“主人！您怎么了？！”斯内普发出一声惊呼，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畅快表情，漆黑的眸中满是大仇得报的狂喜与释然。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伏地魔愤怒地举起手中的魔杖，但那根魔杖却随着他手臂的崩解掉落在了地上。而此时斯内普也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下面的伤口早已漆黑一片。
“那个拉文克劳小鬼的办法不错，我结合他的方法改良出的药剂，竟然真的瞒过了黑魔王的眼睛。”斯内普笑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夸奖荀晏，“而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哈利·波特已经死了。”伏地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只剩了一个骨架，“蛇怪的毒液，真是好算计，西弗勒斯，我小看你了。”
斯内普踉跄地走到哈利身边，重重踹了一脚，哈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虽然没有醒来，却显然还活着。
“你只杀死了你自己那肮脏的灵魂。”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下，黑气已经萦绕上了他的脸庞，“能换来黑魔王的命，我这一生，也没白活。”
“不！”伏地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他放弃了压制身体的崩解，灵魂脱出，向着远方飞去，“我绝不会就此消亡！我是最伟大——”
他的啸叫戛然而止，因为邓布利多此时身上已经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他透明的灵魂从身体上飞起，裹住了伏地魔那缕灰黑色的残魂。
“随我走吧。汤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课。”
“不——!”伏地魔发出了最后的悲鸣，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福克斯的一声高亢的啼鸣声中。那只凤凰冲天而起，身上的火光几乎映红了半个天空。
“子龙。”荀晏站在校长室的窗口，看着天边火烧般的云霞，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时间到了，我们去送一程吧。”
随着一声轻响，校长室内再无一人，只有那些银质的仪器还在不知疲惫地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第八十七章 选择与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