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145、第六十章 顾问与资格 这座位于伦

　　这座位于伦敦郊外的二层小屋，在经历了之前磕磕绊绊的磨合之后，终于有了几分“家”的味道。荀晏坐在书桌旁，脸色还带着些许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行动间已看不出虚弱的痕迹。午后的阳光洒在羊皮纸上，照亮了一行行规整的文字。他挥动羽毛笔，写下最后一个单词，端起红茶呷了一口，对着始终站在一侧，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赵云微微一笑。

　　当他将那叠厚度足有半英寸的《霍格沃茨学生社团管理办法》推到莱姆斯·卢平面前时，卢平惊呆了。虽然早已认可了荀晏的能力，但他依旧难以相信，这份严密规整、比霍格沃茨绝大多数规章制度都更有条理的方案，是一个仅仅三年级的小巫师制订出来的。

　　他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了下去，而在看到最后一页写着——“考虑到需要有人对该项活动进行统筹管理、并负责与校外相关机构进行协调联络，建议特聘一名【霍格沃茨学生社团活动统筹管理顾问】，本人推荐由‘莱姆斯·卢平’就任这个职位，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足以胜任这份工作。”时，他的眼睛湿润了。

　　“子安……这，这是？”卢平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慌忙放下那叠羊皮纸，生怕颤抖的双手将那份凝聚了对方心血和善意的方案摔落在地上。

　　荀晏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眼中已经恢复了自信与从容，“我想您应该很清楚，教授。目前霍格沃茨的学生社团非常松散、缺乏必要的监管。比如高布石俱乐部，那些臭烘烘的液体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小巫师们随便找个空教室或者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玩耍，还是存在一定隐患，万一溅进眼睛里，只会平白给庞弗雷夫人增加负担。再看看赫奇帕奇的那些小巫师，总爱半夜溜进厨房练习厨艺。被热油与魔法火焰烫伤的小巫师每年都有，而在缺乏专业老师指导和看护的情况下，这种活动大多数时候只是徒增风险，或者浪费食材。”

　　他停顿了片刻，“我并不是要限制学生们组织活动的自由，只是建议学校建立一套相对完整的审批制度。每一个社团的成立，都需要递交关于活动目标、场地需求以及材料配额的申请资料——这部分在初期可以适当放宽。学校会安排适合的活动空间，协调各个学院之间冲突的时间，并视情况给予一定的材料补助。最关键的是，每一个社团都必须配备一名具备专业素养的指导老师，并对每一次的高阶活动进行风险备案。”

　　“那么这个职位……”卢平指着那个【霍格沃茨学生社团活动统筹管理顾问】的头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渴望的一切就这样摆在眼前，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荀晏对着他扬起一个鼓励的微笑，虽然每一句话的用词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卢平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略带狡黠的笑意，“莱姆斯·卢平先生，我认为您是最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而您也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这个职位的特殊性在于，它并不属于常规的‘教职序列’。您不需要常驻校内，也不需要站在讲台上向那些学生传授具体的学科知识。您的职责是负责流程的管控、资源的协调以及校内外材料采购的联络。您可以选择在任何一个方便的时间、地点办公，直接向副校长麦格教授汇报工作。”

　　荀晏对着他眨了眨眼，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我已经和邓布利多校长进行过了认真的分析。这是一份基于临时聘用合同的、由课外专项活动资金特批的长期职位。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触发那个诅咒。也就是说，您终于可以拥有一份稳定的职业，再也不必担心下个月的药材费用。”

　　卢平长久地注视着荀晏，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他张开嘴，嘴唇颤抖着，想要说出一声谢谢，却只能猛地捂住脸，喉咙中发出一阵阵破碎的呜咽。他以为这个少年所做的已经足够多，足够好，却不曾想，荀晏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别误会，卢平先生。下个学期，我准备申请成立一个‘医疗魔法研究会’。由于我需要进行大量的有关经络与魔力流向的实验，我需要一个在学校高层拥有话语权的、且能极其高效地帮我审批各种禁药配额的合作者。而您，正是我看中的那块基石。”荀晏收敛了笑意，故意板起脸来，稚气未脱的脸刻意地绷紧，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陈述着自己的计划，“我这并不是纯粹的为了帮您。这只是我在构建自己的防御网时，顺带产生的一个副产物。”

　　卢平看着他严肃的脸，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塞德里克说，您是他这五年来遇到的最好的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荀晏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和起来，“虽然我只上过两年这门课，而吉德罗·洛哈特显然拉低了这门课教授的平均水平，但我要说，您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授。”他拿出一叠信件，给这位漂泊已久、渴望安稳的男人吃下了最后一颗定心丸，“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都对这份提案表示了赞成。虽然斯内普教授在会议上表示反对，但在三位院长与校长的联合授权下，他的偏见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阻碍。我想，您很快就会收到霍格沃茨签发的入职邀请。”

　　“啧啧，看看这完美的职业规划。”

　　一个酸溜溜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温情，小天狼星歪歪斜斜地靠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空的黄油啤酒瓶子来回晃荡，“荀晏，你给莱姆斯找了这么一个既体面又安全的差事，甚至连他以后的退休金都算进去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难道你打算让我在这个暑假结束后，继续在这间发霉的小屋里当你的第二号观察病患吗？”

　　小天狼星一边说着，一边在荀晏的眼前来回踱步，还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这种幼稚的举动让荀晏忍不住瞪了小天狼星一眼，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只怕已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他能看得出来，虽然小天狼星的语气酸得要命，但其实他也在为好友能找到稳定的工作而开心不已。

　　“如果您能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把自己弄得像一个稳重的成年人，而不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或者是试图领着一群小巫师去禁林探险的孩子头，那么我会考虑在明年夏天，同意您申请成为我们五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荀晏平淡地端起面前的宁神花茶，说出来的话语让小天狼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样一来，您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哈利的老师，教导他如何在危险当中自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德思礼家的后院里用牙齿去发泄愤怒。”

　　这个话题让小天狼星兴奋得恨不得立刻变身大狗嚎一嗓子，众人仿佛看到他身后正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在拼命摇晃。但他很快找到了这句话中的问题，“为什么要等一年？”他猛地跳了起来，久违地对着荀晏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四年级不行吗？我现在就能去给邓布利多写信！而且……你刚才说什么？‘同意我申请’？我堂堂小天狼星布莱克，想要回学校当个教授，凭什么要你一个拉文克劳小鬼同意？”

　　“而且你不是跟哈利同一个年级吗？那我也会是你的教授了！等我真的坐上了那个教职的位置，荀晏！我发誓会把你这一年份的学院分扣得干干净净！我会每天都给你关禁闭，让你在那间阴暗的地下室里帮我洗一辈子的鼻涕虫！你以为你现在能压着我，等我成了教授……”

　　看着他那副手舞足蹈、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荀晏无奈地摇了摇头。

　　“请您作为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客观地评价一下。”他转向站在一边、眼角还挂着泪，但满脸都是笑意的卢平，伸出纤细的食指，指了指正兴奋得团团转的小天狼星，“以他现在的样子？您觉得他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吗？”

　　卢平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眼角的泪花闪烁着碎钻一般的光辉。

　　他走上前，自然地搭住了小天狼星的肩膀，语调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又多出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监督他的，子安。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会帮西里斯找回那个曾经让整个霍格沃茨都为之侧目的、博学且坚韧的男人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想成为哈利的榜样，那么这一年的‘考察期’，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淬炼。”

　　卢平转过头，对着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小天狼星露出了属于老友之间的笑容。

　　“放心吧，西里斯。如果你真的被关了禁闭，我想身为统筹顾问的我，或许能帮你向那位严厉的‘医师助理’讨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