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108、第二十六章 生日宴与假期安排 他深吸一口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从未像今晚这般热闹。带着不同颜色围巾的小巫师将休息室挤得满满当当，每一个桌子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能让人眉毛鼻子皱成一团的酸味棒，像狮子一样吼叫的太妃糖，还冒着热气的南瓜饼和苹果派。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奶油、热可可、水果和花茶的香甜气息。

　　荀晏坐在靠近窗台的一张扶手椅里，手中捧着一杯加了三倍蜂蜜的热奶茶。说实话，他并不是很适应这样的氛围，但在面对周围同伴们的笑闹时，他的眼底深处始终带着一抹暖意。赵云静静地站在荀晏身后，小巫师的吵闹似乎完全无法影响到他，但荀晏能感觉到，赵云冷冽的气场在今日柔和了不少，看向自己时，隐蔽的温柔笑意便会盈满他半透明的眼眸。

　　“嘿！让我们看看这位拯救了学院的小天才！”

　　随着一阵如同踢踏舞一般的脚步声，一对有着火红头发、表情夸张的少年跳上了休息室中央的一张空桌子。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荀晏与这对格兰芬多的恶作剧代言人并不陌生。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毕竟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很少会有这样吵闹的访客。

　　然后他们就在众人的目光下变出了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然后又放了许多烟花和气球。荀晏在众人的簇拥下将那个蛋糕切分成了数块，然后那些蛋糕就变成了攻击道具——他忙不迭地躲回了窗边，好在有赵云在，没人敢把他卷入蛋糕的战场。

　　“子安，虽然罗恩那个笨蛋总是给我们丢脸，但你救了金妮，这份情谊韦斯莱家记住了。”乔治走到荀晏面前，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郑重的感激，然而一脑袋的奶油严重破坏了这个严肃的氛围。

　　“这是妈妈亲手熬制的莫塔拉果酱，还有爸爸从魔法部带回来的一盒‘特殊’茶叶。”弗雷德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侧头躲开一块飞来的蛋糕，随后他眼神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当然，那是家长的谢礼。作为朋友，我们觉得你更需要一些真正能让人放松的东西。”

　　他们变戏法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个会咬手指的魔法拼字棋盘、颜色诡异的不知名糖果、可以自动吸收和喷出墨水的羽毛笔，还有一打包装粗糙却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粪弹原型。

　　“随便挑，子安。这些都是我们最近的得意之作，有些还没在公共休息室测试过安全性，但你是专家，我想你会喜欢的。”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道，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不怀好意”。

　　荀晏看着那一桌子足以让麦格教授尖叫、庞弗雷夫人昏厥的违禁品，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他压制住职业本能带来的、想要对这些“三无产品”进行毒理分析的冲动，拿起一根看起来有些粗糙的魔杖。

　　根据他对双胞胎的了解，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魔杖。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不远处正在打闹的罗恩和哈利。

　　随着他的手腕一抖，那根魔杖嘭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大老鼠，吱吱叫着落在了地上，但它还来不及窜出去在休息室内引发新一轮骚动，一道红芒精准地击中了它，让它飞回到荀晏的手上，重新变回了那根魔杖。

　　“多谢，这很有趣……”荀晏捏着那根魔杖，笑了起来。顺手用自己的魔杖给两人来了个“清理一新”。

　　不得不说，魔法有时候真的很方便。

　　双胞胎有些失望又有些赞叹的叹了口气，一个说“果然吓不到你”，另一个说“不愧是天才”，然后异口同声“只是这样太无趣了。”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到了荀晏身后的赵云身上。他们捏住下巴，用充满学术钻研（或者说调皮捣蛋）的目光打量着赵云那虚幻的长衫纹理。

　　“赵云先生，如果我们在你身上施加一个‘幻身咒’，你是不是就能变成一个完全透明的刺客？”弗雷德兴致勃勃地问道。

　　赵云微微垂下眼帘，那双银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少年。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周身那层银白色的光晕微微散开，那种波动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却让双胞胎感受到了仿佛面对麦格教授时的压迫感。

　　“好吧，看来这位银色先生并不喜欢我们的幽默感。”乔治耸了耸肩，随后再次加入了蛋糕的战场。

　　宴会的气氛在糖果与欢笑中逐渐推向了高潮。哈利、赫敏和罗恩端着一盘各种口味的小蛋糕与热巧克力，有些狼狈地躲了过来。赫敏放下手中的甜点，给几人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奶油，然后在荀晏对面坐了下来，随口问道，“子安，过几周就是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赫敏拿起一块蛋挞咬了一口，“是要回你在伦敦的家吗？还是会去别的地方旅行？”

　　荀晏伸向一块栗子蛋糕的手突然僵住了。

　　暑假——在他的人生中，似乎从未有过这个词的存在。

　　而赫敏说的那个伦敦的“家”——被世界意志适配后的、属于“荀晏”的过去开始缓慢浮现：卷入魔力觉醒的那场事故之前，他和赵云曾在伦敦郊区一个普通麻瓜社区的小房子里住过一段时间。那里没有会动的画像，没有飞舞的扫帚，只有灰蒙蒙的街道和邻居们好奇的目光。那时候的“荀晏”，是一个有着神秘表哥监护的、病弱的华裔少年。

　　但现在，情况变了。

　　赵云不再是那个能穿着西装走在街道上的成年男性，他成了一个在普通人眼中根本无法察觉，但随时可能会引起巨大恐慌的“幽灵”。魔法部那条严苛的《国际保密法》绝不会允许一个像他这样带着特殊灵体的小巫师，在没有成年巫师监管的情况下，重新回到那个纯粹的麻瓜社区里生活。

　　当然，他对那栋小房子也没什么归属感。

　　而魔法界……他的脑海中掠过圣芒戈那些充满了白鲜味与呻吟声的长廊。虽然那里的治疗师们很欢迎他去讨论那些关于神经重塑的病例，但人生第一次的“假期”，他实在不想把时间都消耗在那样压抑的环境里。

　　“你提醒我了，赫敏。我还没想好。也许……我可以申请留校。”荀晏对着赫敏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弗利维教授肯定会同意的，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也会特批。城堡里的图书馆很大，我想我可以利用假期把那些‘灵魂修复’的古籍看完，或者去黑湖边走走。”

　　周围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似乎低了下去。塞德里克和卢娜同时看了过来，眼中的同情与怜悯，让他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勉强。

　　“子安，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塞德里克放下了手中的酥饼，语气异常真诚，“我爸爸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我们家后山有很多迷人的溪流，正适合放松。”

　　“你也可以来我家，虽然骚扰虻可能有点多。”卢娜轻声说着，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澄净的光，“我爸爸在编纂下一期的《唱唱反调》，他一定会对你和赵先生的经历非常感兴趣。”

　　荀晏对着他们摇了摇头，“多谢你们，真的。但我现在的状态……赵云的存在形式太过于特殊，长住的话会给你们的家人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拜访的，如果你们欢迎我去做客的话。”

　　罗恩坐在一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韦斯莱家那座被称为“陋居”的房子，在塞进了那么多孩子后，确实已经没有空间去容纳一个需要特殊照料的二年级生和他的幽灵表哥了。

　　哈利一直沉默地听着。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此时正翻涌着强烈的共鸣。“子安……如果你想去哪里，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哈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如果我可以不回德思礼家的话。那里……并不比地窖里的魔药课教室好到哪里去。子安，如果你能找到一个魔法界的地方，我也想去。”

　　荀晏愣了一下，他知道哈利的姨妈一家对他并不好，但他也知道，哈利的情况与他不同，魔法部绝不会允许有监护人的小巫师假期在其他地方长住。而且，他听哈利提起过，在哈利成年之前，每年都必须回去住一段时间，虽然哈利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原因。

　　其实荀晏也清楚那些话只是安慰，但他确实感到了一丝温暖。他对着哈利点了点头，心中那点不甘与黯然渐渐散开了。留校也没什么不好的，比起哈利只能一人回到那个并不欢迎他的“家”，他至少还有赵云一直陪伴在身边。

　　留校申请递上去的第二天，荀晏再次站在了校长室那尊滴水嘴石兽面前。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桌面上正是那张留校申请的羊皮纸。这位睿智的老人看到荀晏时，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月形镜片，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真切的懊恼。

　　“哦，子安。我想我必须承认，我是个老糊涂了。我对你说要享受假期生活的美好，却完全忽略了你的情况。”邓布利多注视着荀晏，语气温和，“暑假的去处——这确实是个难题。你和赵先生的特殊让你们无法回到麻瓜社区，而让你留在空无一人的城堡里度过漫长的夏日，即便是我这个老头子也觉得那样太过于无趣了。”

　　他站起身，在校长室内那些堆满了精密仪器的书架间缓慢地踱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银白色的长须上，泛起一层柔和的色泽。

　　“我有一些老朋友，虽然他们大都和我一样，是一些古怪、固执且喜欢自言自语的老头子，但他们对魔法的见解与生活阅历，是这世间最珍贵的财富。”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荀晏，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期待的弧度，“我想，这个假期你可以去拜访其中一位。他居住在多塞特郡的一处宽阔的草场上，那里远离了嘈杂的街区，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你们自由活动。”

　　邓布利多从桌上的一叠羊皮纸中抽出一张，羽毛笔在上面飞速划过。

　　“纽特·斯卡曼德。你或许在图书馆的《神奇动物在哪里》扉页上见过这个名字。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师，不仅在学术上，更在于他高尚的人格。”

　　荀晏的指尖颤动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他眼前出现过无数次，那是他在查阅与生物有关的资料时最权威的参考信息来源。

　　“纽特家就像是一个更温和、更丰富的禁林。那里有着无数由于各种意外而受损的生灵。他虽然是个非常优秀的观察者，但在处理某些复杂的伤势与病症时，偶尔也会感到力不从心。”邓布利多在信封上写下名字，盖上一个火漆印。

　　“子安，如果你愿意，这个假期你可以在那里充当他的医疗助手。我想，那些神奇动物的伤口，正等待着你手中那些神奇的银针去抚平。而在那片开阔的草场上，赵先生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示他

　　的气魄。你觉得呢？”

　　荀晏的眼睛亮了起来，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赵云。从那双银色的眸子里，他看到了鼓励与纵容，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中，少年清秀的脸上正写满了惊喜与期待。

　　“我很期待，谢谢您，校长。”他对着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将那些准备留校时执行的计划全都抛在了脑后。

　　鞋子哒哒哒的声音在校长室门前的旋梯上响起，伴随着似有似无的欢乐小调，轻快的节奏听起来就像一个少年正在楼梯上快乐地跳跃着。

　　路过一个窗口时，荀晏停了下来，看着窗外高远的天空中飞过的猫头鹰，感觉自己的心也似乎快要飞起来了。

　　多塞特郡、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对赵云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