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43、赶进度 是剧情的进

　　事情到这一步，看上去像是翻篇。

　　姜闻络心里的不安却依旧存在，他开始不确定韩江措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也想知道韩江措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此时又是什么形象。

　　怀着忐忑，姜闻络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韩江措早早收拾完碗筷回到卧室。

　　小猫依旧被他关在自己屋里。

　　看着空荡无人的客厅，姜闻络心里空空的。

　　可当他打开卧室屋门时，一股热气迎面袭来。

　　韩江措提前帮他打开了暖风机。

　　置身其中，补上一个拥抱。

　　姜闻络隔着墙望着那边呆愣了很久。

　　一觉过后，他是被饿醒的，胃恢复到正常状态，肚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这两天状态不好身体还想睡，可一闭眼就能听见胃在拿刀威胁他的脑子。

　　没办法，只能起床洗漱去觅食。

　　他倒是可以继续吃他的泡面，但还是想和韩江措一起吃饭，便打算再忍一会出去买早餐回来。

　　刚骑上小三轮，身后传来“铛铛”声。

　　韩江措正揉着眼睛敲窗户。

　　姜闻络从车上下来，走过去：“吵醒你了？”

　　韩江措推开窗户打了个冷颤：“你怎么起得比我还早？”

　　“别冻着，先回去。”

　　他没推动。

　　“不冷，你干嘛去？”

　　姜闻络揉着肚子：“饿醒的，想先去买点早点，回来一起吃。”

　　“那你先进屋等我一会，一起去，很快。”

　　确实很快，不到五分钟，洗脸刷牙上厕所换个衣服他就可以出门了。

　　韩江措接过小三轮的驾驶权，把姜闻络赶到后斗里坐着。

　　之前他们都是背对背坐，今天把小凳子放在中间，面朝一向，撑着脑袋正好在韩江措腰侧。

　　韩江措往后靠，甚至都能把胳膊撑在他脑袋上。

　　“想去吃什么？”

　　“都可以。”

　　韩江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一个出来。”

　　“拉面？”

　　“行。”

　　一来一回的路上，姜闻络都伸着脑袋贴在韩江措旁边，吃个面也要和韩江措拍合照，韩江措蹬三轮他也要拍。

　　问他是不是要营业，摇头说不是，也不说干什么，就存在手机里。

　　韩江措以为这是他的习惯，没再多问。

　　说来也奇，镜头这个东西，在别人手里对准他的时候，和在姜闻络手里，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感觉。

　　韩江措非常配合，甚至还有点自由发挥的味道。

　　偶尔还会指导拍摄的角度。

　　大概是因为，姜闻络看手机里的照片时，会笑的缘故吧。

　　总归是要多笑笑的，那两天的事情，他俩都不想再经历一遍。

　　只是，他俩翻过去了，还有两个被隔绝在外的人没有翻过去。

　　方岚和吴非，一个围着姜闻络转，一个围着韩江措转。

　　“可真是好久不见了。”方岚打量着姜闻络，吃饱喝足睡醒一觉，他的脸色恢复很多，气色也好了。

　　哪怕她俩并没有见到姜闻络状态不佳的样子。

　　吴非则调侃韩江措：“还舍得放人出来？说！是不是你把姜姜关在屋里不让他出来的。”

　　韩江措用食指抵着她的额头，把人推开，“你还能再离谱一点。”

　　方岚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嘴是一个比一个硬，谁都不说，那就亲吧。”

　　二人异口同声：“什么？”

　　“你俩不是嘴硬吗？亲亲看，谁的更硬。”

　　韩江措瞬间开启滔滔不绝模式：“不是，这对吗？怎么还要亲啊。”

　　方岚卷起剧本打了韩江措两下，要打姜闻络时她又收了回去，“你俩啊，没几天了，嘴到现在都没亲上呢，还有后面的剧情没走，今天不亲还想怎么着？等你俩下次吵架的时候？”

　　“我俩没吵架。”韩江措嘀咕着。

　　“没吵架？那你俩干嘛呢？打情骂俏啊？”

　　韩江措揉着胳膊，“反正就是没吵。”

　　姜闻络则一脸歉意：“抱歉岚姐，耽误进度了。”

　　韩江措来了句：“你抱歉啥，岚姐说我呢，你这一个月不上课也耽误不了什么。”

　　“行了，别废话，我要求也不高，碰上就行。”

　　寂静…万籁俱寂…谁都不说话。

　　坐在椅子上相敬如宾，眼神里透着一股客气。

　　唯一开心的，只有吴非。

　　嘴角都快忍抽筋了，虽然还没有亲，但一想到要干什么她就兴奋，真的很难压。

　　韩江措现在连姜闻络的脸都不好意思看，别说亲了，一扭过去跟被电似的，瞬间就会把视线挪开。

　　姜闻络比他好点，毕竟是前辈了，就是脸有点红。

　　想到这两天自己耽误的时间，一咬牙站起身就要去找韩江措，把人吓了一跳。

　　“不行！”方岚突然开口，加上一条附加条件，“你不能主动，让他来。”

　　“啊？！”韩江措天又塌了。

　　姜闻络刚才起身的一瞬间，他都做好眼睛一闭一横，来就来的准备了，怎么就拐到他身上。

　　这一下，剧情涌上心头。

　　“剧本都是柳崎主动的啊，让他亲我得了。”

　　方岚说：“他能下得去嘴，还练个屁，练的就是你下不去嘴。”

　　起身把姜闻络拽到沙发上让他躺着，再拽来韩江措扔过去，“闻络不许动，嘴也不能撅，你就给我亲。”

　　韩江措窝在沙发下面，旁边就是姜闻络的脑袋，还有个闻风而来的小猫在沙发上面。

　　因为姜闻络躺的地方，是韩江措给它划的圈，它还要铺着围巾才能待在上面。

　　这俩又干嘛呢？

　　久久歪着脑袋看着他俩，镜头始终在记录着，半个小时过去了，韩江措的嘴始终没有下去。

　　他俩昨天才解决问题，就算早上缓和很多，那也还带着一丝战火的余温，这就要亲嘴？

　　韩江措没有经验，也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

　　他连认识女生，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更别说做这种事情。

　　姜闻络双眼紧闭，等着那双唇落下来。

　　每一刻都在紧张，既兴奋又忐忑。

　　耳边是韩江措的挣扎和讨饶。

　　还是在意那天的事情吗？

　　姜闻络心跳地极快，他担心韩江措是因为嫌弃他才下不去嘴，时间越往前走，不安和焦躁爬得越高。

　　他不能睁开眼睛，不能张嘴说话，只能等着。

　　“要不明天吧？”韩江措对方岚说。

　　“要不你教我呢？”她抬起手腕展示时间，“今天就干这一件事，亲上就算完，亲不上明天还得亲。”

　　韩江措墨迹到下午都没有下嘴，姜闻络原本还红润的脸，眼看着变白，人还躺着，但其实走了又一会了。

　　方岚揉着太阳穴：“电池都让你耗没电好几块了，又不是让你怎么着，起码碰个嘴皮子吧！”

　　“哎呦！我这不是酝酿着呢。”

　　“你酝酿一天了，闻络都睡着好几觉了。”

　　吴非在旁边起哄：“就是啊，就亲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都是男生嘛，应该更没有心理负担才是啊，老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亲一下又不会怀孕，你不能是想着亲一口要负责什么的吧。”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疯狂点头认同自己的观点。

　　负责就对了！

　　21岁就让你亲了！

　　你不负责行吗？！

　　但她是不会说的，甚至不能表现出兴奋和高兴。

　　要时刻保持专业性。

　　整个屋里都弥漫着学术研究的庄严气氛。

　　“你睡着了？”韩江措用气声询问姜闻络。

　　姜闻络微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你不介意吧。”竟然还在问。

　　他都等一天了。

　　视线恢复时，范围内只有韩江措的那张脸，他俩的距离非常近，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闻络稍微一动就能亲到韩江措的嘴，完全可以趁其不备，一脚油门先撞破这道坎，冲破心里负担之后就无所谓了。

　　可他现在完全站在方岚那边，只能让韩江措自己亲。

　　于是，亲自撒下一把猛料，“是有点…嫌弃我吗？”

　　“嫌弃”二字一出，别说韩江措了，吴非都被扎了一下。

　　方岚先是愣神，而后才意识到姜闻络的用意。

　　效果斐然，韩江措瞳孔放大，着急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用安慰我，能理解的。”姜闻络收回看他的视线，眼前的光在一点点熄灭，就连嘴唇的起伏都在述说着委屈。

　　不动还好，嘴一动，淡绯色的双唇扰得他眼乱。

　　如果此时再玩认脸大挑战的游戏，韩江措甚至能准确无误的画出姜闻络嘴。

　　饱满的唇珠和完美的唇形，怎么能说嫌弃呢？

　　那两个字像是鱼钩甩到嘴里，勾着他往水面走，越发缺氧脑子一晕，轻轻落在那片淡绯上。

　　软，像棉花糖。

　　这是他俩共同的感受。

　　姜闻络的脸瞬间飙红，藏起来的手死死攥着衣服，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韩江措先是感受到了一阵凉意，而后迅速升温，他以为是自己的。

　　好像…确实不会怎么样。

　　甚至触感不错，姜闻络的脸本来就全是胶原蛋白，嘴巴又肉嘟嘟的，还挺好玩。

　　空气凝滞到分开的那一瞬，耳边当即响起方岚和吴非的尖叫声，掀翻屋顶。

　　连久久都跟着喵了几声。

　　这小家伙不知道他俩在干啥，看半天了。

　　韩江措上一秒还在沉浸式陷在安静之中感受着唇间柔软，下一秒就被踹到DJ现场，耳膜险些被震穿。

　　把他仅剩的一点点踏破边界的僵持震成碎片。

　　只能捂着耳朵，“你俩至于吗？”

　　沙发上的姜闻络则面色红润、气血十足的假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