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
-
作为VoL全球top1战队,PL的休赛期似乎比赛季中更加忙碌。
采访、见面会、综艺、表演赛……各类活动填满了江寻的生活。
冬季飞快地结束,半个地球都被飞遍。
赛季快要开始之前,江寻终于落地了B市。
来接机的人很多,她一眼看到了一对吸睛的情侣,快步走了过去。
江承峻一把把她拥进了怀里。
“江寻选手,大忙人啊!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哥!”
她从男人的怀抱里抬起头,露出了久违的乖巧笑容。
“你也是大忙人啊。”
“小辞,你哥再忙也飞去首尔看你总决赛了啊,你就说是不是真爱吧。”
旁边漂亮精致的女人温柔出声。
“他到底是来看我还是陪纪大解说的啊……”
“哎呀呀……”
纪念也给了她一个拥抱。
“上个赛季辛苦了,这次回来参加婚礼,好好玩一趟。”
窗外闪过北京的春景,熟悉的街道和记忆重叠,万物重生,树叶都发了绿芽。
江寻撑着头看着窗外,点点头。
“小辞,韩阿姨最近怎么样了?”
透过后视镜,江承峻看向自己的妹妹。
江寻滞了半秒,回了他一个笑。
“挺好的,韩国的疗养院挺好。”
“那就好。”
车内突然陷入安静。
“对了小辞,你和沈叙白怎么了?”
纪念八卦地拉住她的胳膊。
“我早想问你了,你哥不让我问!”
“那你还问!”
要不是开车,江承峻真想捂住纪念的嘴。
“就分手了……”
江寻笑了一下。
“为什么呀?不是姐说,他可是你哥那些狐朋狗友里最帅的呀!”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江承峻回怼她。
“男人,还得专情、稳重,比如我。”
“我哥说得没错,像他这样从小到大追着一个人后面跑的男人,太少了。”
江寻打趣道。
江承峻和纪念是青梅竹马,从校服走到今天结婚。
“别提了,从小到大就面对这张脸,现在看到我就烦。”
她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
江寻敏锐地感受到,握住了她的手。
“我听说了你要暂时停掉VoL解说。”
纪念摆了摆手。
“哎呀,李阿姨一直看不上我这个职业,觉得我不务正业……”
她口中的李阿姨,就是江承峻的妈妈。
“等结了婚,我会跟我妈沟通的。”
江承峻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
江寻看着她手上硕大的钻戒,一时走神。
幽静的别墅区出现在视线中,江承峻边说着边放缓车速,在半山腰的四层别墅前停下了车。
江承峻关上车门,指挥管家拿下江寻的行李,他揽住江寻的肩,表情严肃。
“小辞,沈叙白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寻摇了摇头。
“哎……我真是后悔……”
他看向一直在躲避眼神的江寻,长叹一口气。
“……后悔介绍你和沈叙白认识。”
江承峻和纪念的婚礼在江家别墅举行,不对外,来得都是圈子里的人。
江寻穿着礼服,跟在江氏董事长李明玉的身后,生平第一次承担起江家女儿的身份。
她一出现,立即涌上来几个年轻一辈的富家子女。
“CSeeker选手,可以和我们合个影吗?”
江寻乖巧地微笑,看了一眼李明玉征求她的同意,对方笑着点点头。
她在簇拥中走向另一边,那边已经有十几个人翘首以盼等着她。
合影、签名、互动……这些她轻车熟路,近一个小时的营业,她转了转有些劳累的手腕,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颊……
“各位尊贵的来宾……”
大厅响起音乐。
江寻如获重释,从人群中抬起头,笑了一下。
“咱们稍后继续吧,新郎新娘要出场了。”
她道声抱歉,拎着裙子走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柱子靠着。
“当当当当……”
婚礼进行曲从钢琴中缓缓流出,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仰望台阶。
从那里,新娘穿着华丽浪漫的婚纱,挽着新郎的手臂,一步步缓缓走下。
“哇!”
“恭喜恭喜!”
“祝福新人!”
现场响起真诚的祝福和欢呼,彩带纷飞而下,江寻的眼前一片七彩,竟然有些模糊。
江承峻是一个好哥哥,纪念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他们两个人万分登对。
层层阶梯铺向幸福的未来,新郎新娘盛装一步一步走来。
一丝莫名的酸涩一闪而过,香槟入口的瞬间,化成嘴角的笑容。
一双高跟鞋站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
“江寻。”
对方声音清冷强势。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董。”
女人扬着头,皮肤光滑,姿态优雅,身材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已年近六十。
人说儿子随妈,江寻觉得很有道理。
没有这么美艳的妈,哪来的沈叙白那么帅的儿子。
“最近看到你的不少消息,又拿了世界冠军?”
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劲,笔挺地站在江寻身旁。
“你这个偶像做的不错啊,家里不少小辈都闹着要去打游戏。”
“小孩子还是学习为主。”
她打哈哈。
对方冷笑一声。
“你和沈叙白分手了?”
“分了。”
见她笑得跟没事人似地,秦馥不满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
“嗯?”
“装傻充愣……你们两个既然要分手,为什么要把他的订婚搅黄了?那么好的联姻对象可不好找!”
秦馥抱起手。
“亏我还以为这次来真的!”
她语气里带了一丝抱怨,见江寻神色淡然,似乎没有回话的意思,又把语气放软了一些。
“我还以为你是爱他的。”
江寻始终对对话兴致不高,眼神看着新郎新娘,淡淡地笑了一下。
看她这样子,秦馥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小叙他一直在外面学棋,我和他爸没太管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心怎么总是定不下来……”
她看向江寻。
“虽然你不是沈家理想的儿媳,但是我……”
“你在和她说什么……”
一声低吼吓了秦馥一跳。
沈叙白站在她们身后,抱着手,眼神颇有警告意味。
下一秒他看向江寻,眼中多了一丝柔和。
“我妈对你说了什么都不用听。”
江寻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回话。
坐冷板凳了吧!
秦馥幸灾乐祸。
“江寻这么大个人,我还能把她吃了?”
此时仪式已经结束,人群散开,江寻冲秦馥礼貌笑了一下,无视沈叙白,转身走进了人群。
秦馥看着自家儿子那吃瘪的模样,心情瞬间舒畅。
“哎,沈棋圣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啊!”
沈叙白冷着脸。
“妈是不是早跟你说过,不要玩弄女人的感情,迟早会有报应的!”
沈叙白的脸更臭了。
秦馥抬起手毫不客气拍了拍他的脸。
“分了,分了也好,要嫁进我们家,一个私生……”
“妈。”
见沈叙白脸色黑得可怕,秦馥识趣地闭了嘴。
别墅四楼,和底层的热闹恍若两个世界。
寂静的如同荒原,所有房门紧闭,唯独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
一阵并不熟练的高跟鞋声响起。
因为职业原因,江寻很少有穿高跟鞋的机会,今天这双鞋还是为了参加婚礼专门买的。
新鞋,实在太难穿了。
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她伸出手推开了门,灰暗的房间,一股烟火气扑面而来。
微弱的阳光从闭紧的窗缝勉强挤进来,瓷白的吊灯发出惨淡的光,墙上的耶稣和十字架诡异地俯视着她。
“江寻。”
李明月先开口,江寻的眼神不自觉投向她的身后。
黑色的背景墙挂着白色的挽联,白烛摇晃,香火燃烧,飘上天花板。
桌案的正中央,是一面牌位,两个大字——江震。
“刚才你哥哥嫂嫂给你爸爸上香磕头,你怎么不在?”
李明月幽幽走向案前,拿起一簇香。
“来给你爸爸磕头。”
江寻看了她一眼,脚步并未挪动。
自从十五岁离开江家,离开京城,她就再没把这个人当作自己的父亲,似乎也没有必要向他磕头行礼。
“江寻?”
李明月放下香,走到她面前。
“你上次回来还是你爸下葬的时候吧?这么久不回来一次,连上香磕头的规矩都不做?”
她不满地“啧”了一声。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白眼狼,你爸给你的遗产白给了。”
刚才在楼下她扮演了慈爱的母亲,此刻她面色暗沉,威严慑人。
“我并没有接受江家的钱。”
“你休想……”
一双手猛然握住她的下巴,四目相对,李明玉那双眼白过多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的脸。
“你和你妈,都休想摆脱江家,摆脱她做过的贱事!”
她牙齿搓磨,手止不住地颤抖,眼里的恨意喧嚣。
像是越过江寻看到了另外一张脸。
“你说的对……”
李明月愣了愣。
“为了这些钱,我和我妈承受了那么多,确实也没有让出的道理。”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李明玉脸上咧出一个可怖又嘲讽的笑。
“哈哈哈哈哈!”
她转过头,面目扭曲地看向丈夫的牌位。
“江震,这就是你的好女儿,那个贱人生下的贱种!”
她转头甩给江寻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太猝不及防,江寻根本来不及反应,脸上已经有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李明玉,你凭什么打我!”
她下意识捂住右脸,瞪着女人,眼里有压不住的怒火。
“我凭什么不能打你?凭你们母女破坏别人家庭?凭你妈是小三!”
“我妈不是小三!”
江寻反驳。
“她是被他骗了……”
她指向岿然不动的牌位。
“她明明在韩国生活的好好的,被他骗回国内,为他生下女儿,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中……直到你找上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家庭了。”
“这些事,你明明比我清楚!”
从小到大,江寻都不明白。
为什么,李明月明明清楚,错的人不是她们。
她却不敢对这个男人发难,只能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她们身上,为自己寻找宣泄口。
“当小三就是错了!”
李明月激烈地反击,眼神中透着疯狂的恨意。
“我好好的家被她害成什么样子?她还要带着你这个贱种登门入室!”
她扬起手还想再给江寻一巴掌,这次被她迎面拦下。
“我妈没错,我更没有错,你没有理由打我。”
“呵。”
李明月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以为你长进了,没想到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挨打就只知道说自己没错。我还以为你长新本事了。”
“李董。”
江寻冷静地喊了一声。
“你都说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当初打我也打够了,我和我妈在韩国过得什么日子,你应该清楚。”
那些刻意回避的过往倾盆大雨般朝她扑面袭来,她吸了口气,缓解心中的酸涩。
“她现在在釜山的疗养院里,又傻又疯,生活不能自理,没有好到哪儿去……”
她看向案上冰冷的牌位。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以爱为名的私心,害了两个女人,两个家庭的一生,现在似乎也得到了他的报应。
“我妈已经为她给错的爱得到报应了,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她冷静地抹了抹眼角,转身推开门。
离开前,她看到李明月那张总是写满恨意的脸,如今竟然也透出一丝苍老。
“就当为了哥哥,放下吧。”
她关上门,摸了摸自己肿痛的半张脸,自嘲地嗤了一声。
这就是爱错人的代价——
怎么可能释怀,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江家别墅位于这座城里隐秘的边缘,半山腰的别墅区,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别墅,垄断了城市大半的财富。
五岁那年,江寻第一次到江家。
以为自己是公主,进入了城堡。
后来她明白,命运的每一次馈赠都标注了价格,城堡也可以暗无天日,公主也会受尽磨难。
春天的山风带着冬季余留的凉意,粉色纱裙随着风摆动,裙摆舞起风的形状。
热闹的江家别墅被她抛到身后。
下山的路很漫长,单薄的纱裙让她迎风颤抖,脚下的不舒服更是让她步履蹒跚。
低下头一看,脚后跟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她索性脱下鞋随手丢到路边,赤脚往前走。
五岁那年,妈妈打开门,迎来了李明玉。
她烫着最洋气的发型,穿着华丽的套装,好像电视上的太太。
“听说你为了和江震在一起,和娘家断绝关系了?”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我们江家的钱是不能随便往外拿的,你没有工作,又带着孩子,不到江家来,怎么活?”
妈妈把江寻抱进怀里,低低地啜泣。
那是第一次,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原来有人可以笑着说出让人哭的话。
直到现在江寻还记得她的笑脸,那张笑脸带走了她所有的快乐。
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间,是江寻在江家寄人篱下的十年。
江震忙着工作,经常出差,唯一护着她的江承峻被送往国外念书。
江家由李明玉掌控,对她们母女俩又打又骂。
韩秀英性格懦弱内耗,在江家俨然沦为保姆,只敢在深夜搂住江寻偷偷抹眼泪。
而弱小如江寻,更像一个被唾弃的玩偶,有那么一段时间,就连家里的佣人都免不了偷偷掐她两把,议论她偶尔露出的笑是不是在学她妈妈勾引谁。
“妈妈,他们骂我,说我是贱种,说我偷了哥哥的爸爸。”
江寻操着弱小的声音告状。
韩秀英的眼泪一涌而出,抱着女儿一遍一遍地说。
“辞辞,别怕,坚强起来。你一定会走出去的,总有一天你会带着妈妈走出去,好吗?”
幼小的江寻承担起两个人的人生。
十五岁那年,所有的坚持迎来了毫无意义的结果。
江震出了意外,全身瘫痪,江家由李明玉完全掌控。
李明玉积攒的仇恨在一夜之间爆发。
韩秀英和江寻被赶出江家,流落街头。
为了生存,韩秀英带着江寻回到韩国,寻求娘家的帮助,却得知父母已经亡故,唯一的哥哥给了一笔费用,将她扫地出门。
此时的韩秀英已经得了严重的精神病,意识混乱。
在她往日好友的帮助下,母女俩勉强在首尔落脚。
韩秀英终于回到了那个承载了她最无忧无虑时光的地方。
对江寻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国度。
山风呼啸,江寻打了个冷颤,蜿蜒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
她想起那一年,她和妈妈被赶出江家,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
妈妈在半路发病,全身僵化,她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山下挪,直到鞋都磨破,直到脚被磨出无数个鲜红的口子。
从五岁,到二十五岁,这条路,她走了二十年,终于走到了今天。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车声呼啸而来,停在她的身侧,她置若罔闻,赤着脚自顾自往前走。
“江寻!”
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过,她毫无防备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沈叙白盛满担忧的眼睛撞进了她的眼底。
“江寻,你在干什么?”
他眉头皱成一团,低头看向她的脚。
江寻甩掉他的手,一把推开他,揉了揉手腕,淡淡道。
“下山。”
“你有病吧江寻!”
沈叙白快步走回车旁,从副驾驶拿出一双毛绒拖鞋。
两分钟工夫,江寻又倔强地走了几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迈腿追了上去。
“江寻!”
他又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迫使她停了下来。
“这是你自己的拖鞋,穿不穿由你。”
粉色的毛绒兔耳朵拖鞋,江寻愣了一下,确实是她的。
去年冬天回国待了几天,买了这双拖鞋,放在车上备用。
他放下鞋,从西装里掏出手帕,蹲下身,另一只手捧起江寻的脚。
碰到脚后跟的那一刻,她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会儿知道疼了?”
他用责怪的眼神仰头看她一眼,她别过头去,手却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沈叙白睫毛忽闪一下,掌心握紧了些,擦拭的手轻了些。
穿上拖鞋,江寻有些尴尬,看着沈叙白站起来,嘴巴微张,低低说了声。
“谢谢。”
他这才仔细看到她的脸,倔强的模样像只猫,脸上还留有斑驳的水光,沈叙白心头一紧。
“你哭了?”
江寻摇了摇头。
这让他敏锐地捕捉到她右侧脸庞的红印。
他脸色一变,手迅速覆上她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阴戾。
“谁打的?”
江寻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别过头去。
“和你没关系。”
“我问你谁打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高,掩盖不住的怒气。
看她满脸倔强盯着自己,眼圈泛红,明显是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儿,沈叙白觉得一股愤怒从丹田冲上脑袋。
“是李明玉?”
江寻摇头否认,神色中带着冷漠。
“沈叙白,跟你没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叙白跟没听到她的话似地,自顾自用手背抚过她脸上的红印,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解释的情绪。
他眼神流连在她侧脸,好久,他弯下腰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沈叙白,你干什么!”
“带你回去,打回来。”
沈叙白把她扔回车里上了锁。
“你疯了,今天是我哥结婚的日子……”
“他结婚就能打你?你可是我……”
意识到身份已经变了,他话没说下去,心里更加不爽,冲着车顶一拳砸了上去。
“沈叙白你他吗干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头已经呼到了他的脸上。
忍着嘴角的剧痛,他不爽地转过头去,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
“江承峻……”
看清对方的脸,他的笑变得更狠。
“沈叙白,我他吗忍你很久了!”
江承峻边放狠话边脱下身上的西装。
跟来的纪念还穿着礼服,打开车门,一把拽出江寻。
“哥!”
江寻拉住江承峻的胳膊。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别打架。”
“小辞,别怕!”
先开口的是纪念。
“你和这个渣男已经分手了,他还敢缠着你,让你哥好好教训他!”
“小辞,你别管,你要敢心疼这个渣男,我……”
他话还没说完,沈叙白拎起他的领口,一拳打到他肚子上。
他吃痛弯下了腰。
“看在你结婚的份上……”
沈叙白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不打你的脸了。”
江承峻还没缓过来,他又是一拳。
“沈叙白!”
江寻挣脱纪念的禁锢,上前去扯住他的胳膊。
一股子无名火从沈叙白体内燃起。
“怎么,心疼你哥就不心疼我?”
他低语一句,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江承峻撑着纪念,喘了几口气。
“沈叙白!你个渣男,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伤了我妹的心,你还好意思打我?”
沈叙白再次看向江寻,她的右脸,他连吻都吻地轻,居然有人敢打。
他冲着江承峻冷笑一声。
“你该打。要不是为了参加你的婚礼,江寻会回来挨李明玉的打?”
“你说什么?”
江承峻叉着腰愣在原地,看向江寻,这才发现她脸上那道明显的红痕,脸色顿时慌乱。
“小辞……我不知道,她明明答应我的……”
沈叙白倚靠车门,手背抹过嘴角,疼得他眯了眯眼。
“你妈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够了。”
江寻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天色渐渐暗沉,落日在山头燃烧余晖,逆着夕阳的光,她转向江承峻。
“哥,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承峻身形一僵。
“说到底,这里从来也不是我的家。”
“小辞……”
江寻没有再理他,终于转向沈叙白。
“还有你……”
她一字一句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和你无关。”
“江寻!”
沈叙白拉住她的手腕,眼中竟然带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橙黄色的夕阳在他侧脸铺上一层光芒,看着他的眼光,江寻恍惚了一瞬。
风吹起,让她打了个冷颤,江承峻把外套披上她的肩,温暖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沈叙白,别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了。我要的是什么,你明明知道。”
她看向他的脸,从中感受到一丝慌乱,还有躲避。
再一次厌恶自己的心软,她狠狠道。
“说到底,你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