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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能陪我一辈子吗? 巨大的落地 ...

  •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这是B市中心地带的一处高级公寓的顶层,风光无限。
      沈叙白坐在窗前,灰色丝质睡衣被他穿出高定的质感,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个小巧的茶杯,眼睛落在电脑上的棋盘。
      落下一子,对方开始长考。
      他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贴着茶杯的嘴角抿起一个笑。
      江寻窝在宽大的沙发里,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裙,头发随意扎起,露出雪白的脖颈,姣好的身材不失肉感,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垂下来,轻轻拍打沙发边。
      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手上的游戏手柄按得冒了烟,嘴里还嘟嘟囔囔。
      估计是在骂人。
      他眼眸微动,想起有天在饭局上谁跟他说过。
      “江寻啊,电竞女神……我去,老沈,同样是臭下棋的,你怎么就能拿下江寻啊!”
      他愣神的这功夫,江寻已经甩下手柄,朝他扑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看了你这次弈世杯的比赛,下得真精彩。”
      “哦?”
      对手认输,他松开鼠标挑了挑眉,回搂住她的腰。
      “那请江寻选手具体指导一下,哪里精彩?”
      江寻顺势跨坐他的身上,甜甜的香气扑在他的脸上。
      “第57手的夹,第103手的靠,第187手的粘……尤其是中盘的治孤……”
      她歪着脑袋仔细回想。
      “脆骨!”
      沈叙白明显愣了一下,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围棋?”
      “休息的时候换换脑子……”
      江寻取下他的眼镜,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连。
      “像围棋这种费脑子的东西,我挺感兴趣的。”
      看沈叙白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她眼神一滞,翻动一下身子,坐回到沙发上。
      “怎么,怕我缠着你?”
      沈叙白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向吧台。
      那里泡着一壶茶,还放了一瓶酒。
      他的手在壶柄上停留一瞬,想到今天应该不再下棋了,转向旁边的酒,拿起透明的玻璃杯子灌了半杯。
      澄亮的液体顺着滚动的喉咙灌进身体里。
      不下棋的时候,喝酒似乎更能放松。
      江寻随手放下眼镜,看向电脑上残留的棋局。
      赢得不费吹灰之力的一局。
      “辞辞,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放下酒杯,看向沙发上的江寻,认真道。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似乎没有努力去了解过你。”
      江寻的视线从棋局挪到他的脸上。
      他浓密的头发难得柔顺地搭在额前,卧室温和的灯光柔化了深刻的五官,眼睛里含着柔光,就那么盯着自己。
      她心下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光着脚走过去。
      “又不穿鞋?”
      沈叙白微微皱了下眉,一把环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放置在光滑的台面上。
      “沈叙白。”
      她盯着沈叙白的眼睛,眼光流转,那双眼睛里波动的情绪她好像从来没有看懂。
      “你这么好看,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沈叙白眸子一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
      “宝贝,我会一直陪着你。”
      对面的女孩却勾起嘲讽的笑。
      “骗子。”
      眼神对视的瞬间,沈叙白的手滞在她的腰间。
      片刻后,他失笑,举起两根手指作出发誓的姿势。
      “辞辞,我保证,我暂时不会结婚的。”
      江寻的眼睛眨了眨,眼皮垂下的瞬间,掩盖住失望的心事。
      她和沈叙白之间,有一个不可言说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眼前这个男人,终究会离开她,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再说了……”
      似乎是看透她的心事,沈叙白顺手拿起酒瓶再倒了半杯酒。
      “你也不会愿意和我联姻啊,宝贝。”
      江寻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说得好听……
      不管她再怎么世界知名,按照那些人的规则,江家的私生女,连踏进沈氏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见江寻走神,沈叙白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晃了晃酒杯。
      “辞辞,我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不会为了谁离开北京…”
      江寻从他手中夺过酒杯,咽下一口酒,左脸的梨涡若隐若现。
      “沈九段大可放心,我也不会为了谁离开首尔。”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酒杯落在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叙白嘴角绽开一抹浅笑,似乎还夹杂一丝无奈。
      “我知道。”
      他用手背抚上她的脸庞,轻轻滑过,眉眼间竟然带着一层委屈,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脸。
      “宝贝,你好狠的心……”
      绿茶,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
      江寻心里暗骂,覆在腰上的手紧了紧,沈叙白眼眸一动,堵住了她的嘴。
      窗外有车辆呼啸而过,浑浊的酒水映射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砰”——
      香槟喷涌而出,江寻回过神来。
      “恭喜PL拿下第三冠!”
      “恭喜CSeeker拿下FMVP!”
      “PL——PL——PL!”
      “江寻——江寻——江寻!”
      “干杯!”
      偌大的包间,总经理、队友、教练、经纪人们、工作人员,整个PL的核心团队都参与了这次庆功。
      包间里气氛热烈,作为庆功的绝对主角,江寻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战局复盘了不下十遍,玩笑、情绪……全部融进酒里,合着吵闹声灌进喉咙。
      包间里昏昏沉沉的人歪来倒去,江寻有些晕乎,起身去找卫生间。
      这是一家高档的韩食店,统一的风格,精致的装潢,米黄色的灯光。
      江寻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有些恍惚。
      “应该是……左手第二间……”
      她推开门,在里面的人认出她之前,赶紧又关上了。
      甩了甩又晕又痛的脑袋,凭借残存的记忆,她又走向相反的方向。
      “右手第二间……应该就是这里……”
      顿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门里灯光昏暗,浓厚的酒气从门缝泄出,人脸像鬼魂一样发着幽光,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迷路了?”
      耳后响起冰冷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对方近在咫尺,低沉的嗓音,带着冬夜的寒意,喷薄在她耳后。
      后脖颈一阵发麻。
      再熟悉不过的雪松香气霸道地逼近。
      沈叙白……
      身后的人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箍进怀里。
      “沈叙白,你干什么!”
      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双唇几乎贴上耳廓,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敏感的颈侧。
      “宝贝,转过来。”
      呼吸吞吐在她耳后,一阵细微的颤栗。
      江寻缓缓转过身。
      沈叙白就站在她面前,略微垂着眼。
      大衣肩头还残留雪花的水渍,里面的衬衫和领带,是白天比赛的衣服,还来不及换下,头发有些潮湿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疲累不堪。
      “辞辞……”
      镜片后那双猩红的眼睛,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近乎审视地盯着她的脸。
      “解释一下,为什么分手?”
      “不想浪费时间。”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浪费时间?”
      江寻倔强地抬头,他脸上明显带着愠色。
      “不然呢?”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他手指挑起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江寻别过头。
      “我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
      沈叙白眼神一暗,发出一声嗤笑。
      “江寻,你记得是你先招惹的我吗?”
      他一把把她摁进了怀里。
      紧密的距离,雪松混合着未消散的寒意,将江寻密不透风地包裹。
      低下头,他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江寻身上甜蜜的香水味道混着浓浓的酒气,从怀里不断传递温度。
      “辞辞……”
      沈叙白低头,情不自禁地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惹得江寻挣扎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一下,随即愣住了。
      江寻的眼睛很美,一双很亮的杏眼,流转着琥珀色的光。
      平时这双眼看他,总是泄露出崇拜和迷恋,今天却很好的收敛了。
      这是第一次,从她的眼中,他读到了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普通的情绪,一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眼光,平静又疏离。
      他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沈叙白手上动作紧了紧,喉结滚动,半晌,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极尽温柔的语气开口。
      “辞辞,你是为上次那件事生气吗?我可以道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
      “你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嗯……”
      “那为什么呢?”
      他看着她,眉头微皱,像是在探究什么难解的棋局。
      “为什么要分开?”
      江寻盯着他的眼睛,她确实很少在他眼中看到这样近乎迷惘的情绪。
      走廊昏暗的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侧投下阴影,这张她迷恋多年的脸近在咫尺,被酒精和情绪浸泡的大脑更加昏沉,思绪乱成一团。
      两个月前,在同样昏暗的灯光下,她也见到过这样的他。
      “咚咚咚。”
      凌晨两点,酒店的门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脆响。
      收到沈叙白消息的时候,她正在训练直播。
      提前结束直播,她拐出俱乐部,走向旁边的酒店。
      这家国际酒店就在离俱乐部一公里不到的路上,离她的公寓也只有一公里不到的路程。
      【2115】
      根据短信的提醒,她准确地找到房间,敲响了门。
      半分钟的沉寂之后,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
      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女人穿着贴身的丝绸吊带睡裙,若隐若现的曲线,睡裙的吊带不经意滑落,露出大片风光。
      她似乎并不在意,随意拢了拢。
      “你好,江寻选手。我是弈云公司沈总的助理——方心。”
      她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闪而过的得意,被江寻敏锐地捕捉。
      江寻觉得喉咙发紧,捏紧了手上的药。
      “沈叙白呢?”
      “沈总在里面。”
      女人一副主人姿态,领着她往里间走去。
      “实在不好意思,沈总晚上多喝了几杯,头痛的老毛病犯了,我对首尔不熟悉,语言也不通,这么晚了,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药……”
      她转过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只能麻烦你了。”
      房间里一片混乱,昂贵的西装随意搭在床边,褶皱的衬衫上醒目的唇印,昏暗的灯光,混杂的香气,仿佛在无声宣示这里发生过的暧昧故事。
      江寻暗自吸了口气。
      男人仰在窗边的沙发上,额上布满细汗,脸色惨白,衬衫的纽扣被随意解开几颗,露出锁骨和隐约的肌肉,挽起的袖子,露出半截小臂,青筋突起,用力地克制住疼痛。
      听到声音,他勉强抬起眼帘,在看到江寻的那一刻,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辞辞?”
      “嗯。”
      江寻低低应了一声,走过去蹲在他身旁,脸色暗沉。
      “又喝这么多?”
      她拿出头痛药,端起旁边的水杯,给他灌下。
      “江寻选手。”
      女人打断了她。
      “看沈总吃了药,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二位,我先回房间了。”
      她随意撩动头发,露出脖颈间刺眼的痕迹。
      江寻眯了眯眼。
      “啪嗒”一声房门被关上,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偶尔驶过凌晨疾行的车辆,反复打断江寻的思绪。
      “辞辞……”
      沈叙白似乎好了很多,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双手搭在膝上,弓起了身子。
      “舒服了?”
      “好多了。”
      沈叙白转头看她。
      “你怎么来了?”
      复杂的情绪再次占据了江寻的心,她冷笑一下。
      “你给我发消息了。”
      沈叙白脸色一变,拿出手机一看,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我发的,我只会用私人手机给你发消息。”
      江寻站起来,手上的药扔进他怀里。
      “我管你用什么手机。你犯病了我不管?你还是管管你的人吧!”
      沈叙白仰头看她,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笑,把她拉进了怀里。
      “知道了,宝贝。”
      他把头放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裹挟酒气吐进她的颈间。
      对她的敏感地带,他了如指掌。
      果然,看她耳尖瞬间通红,不可控制地颤栗,他满意地埋下头笑了一下。
      “那只是我新招的助理,心思有点多,但还算有用……你不用管她。”
      很明显,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他在聘用方心的时候就应该想到。
      但是他不在乎。
      “她喜欢你。”
      沈叙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笑容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淡然。
      “辞辞,喜欢我的女人多得去了……”
      他似乎被她的反应取悦,手指轻轻拨过她的头,逼得她侧身回头,温热的手掌捏起她的下巴。
      “我又不是每个都喜欢……”
      眼光直白地锁定她的双唇,勾起一抹浅笑。
      “我只喜欢你。”
      吻随之落下,带着温热的气息,绵长而温柔,似乎想印证这句话的真实性。
      良久,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想我了没?”
      声音低沉诱惑。
      江寻咽下呼之欲出的情绪,眼神挪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俱乐部的霓虹灯牌熠熠生光。
      “你到首尔来,怎么没告诉我?”
      可能是经过一晚的直播,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沈叙白从背后圈住她的腰,语气如常。
      “行程太匆忙了,没来得及……”
      他低下头,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这让他几近炸裂的头脑得到了片刻舒缓。
      察觉到江寻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又补充道。
      “我下午刚来,这会儿就要走了。年终决赛马上开始了,我想着你太忙了,不好打扰你。”
      一阵奇异的酸涩涌上心头。
      江寻及时咽了咽,压住这不太好受的感觉。
      “这里离我的俱乐部和宿舍都不算远,如果你想,我也是可以抽空见你的。”
      她转过头看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近在咫尺,胸前那颗跳动的心却不知道相隔多远。
      “如果不是这样……”
      她顿了顿,睫毛轻眨,眼神明灭。
      “也不知道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
      沈叙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喉结滚动。
      “辞辞,年终了,我要准备比赛,公司和战队也有很多事……”
      见她神色冷淡,没有回应,他又讨好似地吻了吻她的侧颈。
      “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去瑞士度假。”
      江寻没有回应,透过酒店偌大的落地窗,她能看到俱乐部的灯光也灭了。
      大楼黑洞洞的,所有队员应该都结束训练了。
      她想,她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嘀”的一声,房门再次被打开。
      方心径直闯入,看到两人亲密的身影,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好意思,打扰了……”
      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挂上笑容。
      “沈总房间的副卡在我手上,一顺手我就直接进来了。”
      句句都在暗示他们亲密的关系。
      坐在沈叙白怀中,江寻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此时她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单薄的大衣敞开,里面的紧身连衣裙包裹着突出的曲线。
      深V,齐臀,实在算不上得体的职业装。
      感受到腰间的手更加用力,江寻嘲讽地笑了一下,推开沈叙白,站了起来。
      “辞辞,你要走了吗?”
      沈叙白仰头,皱着眉看她,生病让他的眼神有些脆弱迷离。
      “沈总……”
      先回复他的是方心。
      “咱们也该去赶飞机了。”
      酒店离宿舍只有几百米,江寻已经想不起那天怎么回去的。
      有一瞬间,她在想,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丛首尔到北京,他们似乎都是不会迈出那一步的人。
      就这样不会结婚,不会想念,也不会爱,这段感情坚持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模糊的视线中,江寻寻找那双令她留恋多年的眼睛,直到记忆和现实重叠,那张脸就在眼前。
      距离上次见面,又是两个月。
      “为什么呢?”
      沈叙白的质问把她拉回现实。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是一个顶级的博弈者,在这场四年的感情博弈中,她早就深陷他设下的陷阱,每多走一步,都会走向必输的结局。
      “没什么,说了不喜欢了。”
      她淡淡说了一句,推开了他的手。
      沈叙白明显愣了一下。
      “上次回去我已经把方心辞退了……”
      他神色透着一丝焦急。
      “很多事……都是捕风捉影,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这些,也知道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辞退了方心,还会有圆心……
      江寻默默想。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不在意呢,那实在是低估了她的感情。
      或者说,他对这段感情的定义止步于此。
      她深吸一口气。
      “沈叙白,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
      “什么才叫有意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失控,他咽下情绪,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地把手伸进兜里……
      但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兜里怎么会有……
      一盒香烟递到他面前。
      他眼里闪过疑惑,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你怎么有烟?”
      “刚才揣错了吧……”
      江寻随口回应。
      “咔嗒”,她点燃打火机,沈叙白的脸凑过来,头微微一侧。
      隔着蓝色的火焰,他的眸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烟圈飞上天花板,被昏黄的灯光吞没。
      他似乎恢复了点理智,嘴角勾起嘲讽。
      “江寻,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你玩我呢?”
      “不想在一起了就分手,对沈九段来说不是应该习以为常吗?”
      沈叙白气得笑了一下,手指间的火花抖了抖。
      “你想好了?”
      “嗯。”
      他伸手摁灭烟头,深深盯着她。
      “想好再说。”
      看着渐渐熄灭的火花,江寻毫不犹豫。
      “想……”
      话被堵了回去,沈叙白毫无征兆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激烈,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像是要把她吮吸干净,让她说不出话来。
      江寻挣扎了几下,然后认命地接受了这个吻。
      天花板渐渐模糊,刚才的酒精似乎被激发出来,游荡全身,她感觉头晕目眩。
      直到嘴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叙白松开她的嘴,低着头,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依旧捧着她的脸。
      “辞辞……你别想了,我不同意分开。”
      他的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摩擦,指腹上的棋茧磨得她有些疼。
      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受伤的情绪,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心里竟然冒出最后一丝侥幸。
      “沈叙白,你能陪我一辈子吗?”
      他的手指停顿在她的唇边。
      眼神停滞的一瞬,犹豫震耳欲聋。
      她自嘲一笑。
      问你能不能陪我一辈子,意思是,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这段感情迟早有一天要结束……”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所以让它早点结束吧……就当你放过我……”
      沈叙白死死盯着她,半晌,手从她的脸上滑落。
      他眼神复杂又阴郁,始终在她脸上徘徊。
      良久之后,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进去吧,早点回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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